洛寒衣俏臉微微一紅，心中喃喃自語。
「若是本夫人也遇到這種危機，不知道這老傢伙會不會為了本夫人搏命……」
王龍看到洛寒衣這個樣子，愣了一下。
洛寒衣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輕咳一聲，繼續道。
「屍體呢？」
「燒了，骨灰也處理了，查不出痕跡。」
「趙凌雲身上有沒有什麼能證明身份的東西？」
「老奴搜過了，儲物戒指里的東西老奴還沒仔細看，但衣服、玉佩、令牌，全部燒了。」
洛寒衣點了點頭，面色稍微緩和了幾分，但眼中的凝重卻怎麼都散不去。
趙凌雲死了，趙破軍一定會查。
以趙破軍的性子，掘地三尺也要找出兇手。
這件事，瞞不了多久。
不過洛寒衣覺得王龍殺得好。
趙破軍本來就要對鎮北侯府下手，只是一直沒有機會。
對於敵人，不需要心慈手軟，能殺就殺！
「你做得對。」
洛寒衣看著王龍，認真道。
她答應過亡夫，要好好照顧秦明嵐。
差點被趙凌雲給糟蹋了。
想到這裡，洛寒衣一陣後怕，若不是王龍及時趕到。
後果不堪設想！
「趙凌雲該死。」
「他敢對明嵐下手，就算你不殺他，本夫人也要殺他。」
「殺得好。」
洛寒衣罕見的有些情緒失控。
王龍就知道洛寒衣不會責怪自己。
「但是……」
洛寒衣目光如刀。
「趙破軍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他遲早會查到你頭上。」
王龍點點頭，面色平靜。
「老奴知道。」
「你不怕？」
洛寒衣盯著他。
王龍笑了笑，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怕，但老奴不後悔。」
「再來一次，老奴還是會殺他。」
「老奴是鎮北侯府的人，無論是誰，但凡要傷害大夫人跟大小姐的，都得死！」
王龍目光堅定，不是在說大話！
洛寒衣看著他，一時間，有些恍惚。
洛寒衣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感覺。
有欣慰，有複雜，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心動。
「就算趙破軍查出來，打上門來，也不用怕。」
洛寒衣站起身，走到王龍面前，這一次是與王龍平視。
「本夫人不是吃素的。」
「太子殿下也不是擺設。」
「他趙破軍再厲害，也不敢在皇城動手。」
王龍連忙躬身。
「老奴聽大夫人安排！」
「嗯，你好好修煉，只要實力夠強，就可以無事一切敵人！」
洛寒衣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話鋒一轉。
「明嵐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王龍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
「老奴會好好待大小姐。」
「好好待她？」
洛寒衣的眉頭微微皺起，質問道。
「怎麼好好待她？」
王龍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自己要迎娶秦明嵐？
估計整個皇城會瘋狂，家奴去大小姐，鎮北侯府在京城就沒有立足之地了！
貌似如今只能私下曖昧。
洛寒衣看著他那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忽然嘆了口氣。
「罷了。」
她轉過身，走到窗前，負手而立。
「明嵐那丫頭，本夫人從小帶大，她的性子，本夫人最清楚。」
「她既然願意跟你，說明她是真的……在意你。」
洛寒衣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
「本夫人不反對你們的事，但你要答應本夫人。」
「大夫人請說。」
「好好待她，別讓她受委屈。」
「若是你敢欺負她……」
洛寒衣轉過身，看著王龍，美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本夫人饒不了你。」
王龍連忙躬身，聲音鄭重。
「大夫人放心，老奴一定好好待大小姐，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洛寒衣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又補了一句。
「還有……」
她的聲音忽然低了幾分，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
「你每天……記得按時來本夫人這裡。」
王龍抬起頭，看見洛寒衣的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紅暈。
那種紅暈不是憤怒，不是羞澀，而是一種……做了虧心事般的心虛。
她別過頭去，不看王龍，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本夫人……還要修煉。」
王龍愣了一下，他還是頭一次見到洛寒衣這幅小女人的模樣。
十分誘人。
王龍笑著躬身。
「老奴遵命，一定按時來大夫人這裡，與您共同修煉！」
洛寒衣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不再看他。
但耳根卻悄悄紅了。
正堂里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竹葉沙沙的聲響。
沉默了好一會兒，洛寒衣玉手一甩。
一張蓋章的紙出現在王龍手中。
「拿著吧，這是本夫人給你的獎賞。」
王龍低頭一看，愣住了。
這是他的賣身契。
「大夫人，這是……」
「從今天開始，你不再是鎮北侯府的家奴了。」
洛寒衣的聲音清脆響亮，帶著幾分傲，但眼中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你自由了！」
王龍握著那張泛黃的紙箋，手指微微發抖。
六十年的苟延殘喘。
從今天開始，結束了。
壓制住激動地心情。
他深吸一口氣，將賣身契撕了個粉碎，對著洛寒衣深深鞠了一躬。
「大夫人，謝謝您。」
洛寒衣看著他，聲音輕柔。
「不必謝本夫人，這是你應得的。」
王龍不再客氣，心中發誓，會好好守護洛寒衣跟秦明嵐！
又跟洛寒衣聊了一會，王龍這才離開。
「記著晚上按時前來！」
洛寒衣又囑咐了一句，生怕王龍有了秦明嵐就忘記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洛寒衣的心情與以前完全不同。
有種跟自己小姑子搶人的感覺。
覺得像是在跟王龍偷情。
「老奴遵命！」
王龍應了一聲，喜滋滋的離開了，他還要去跟秦明嵐修煉呢。
皇城，萬壽宮。
夜色如墨，萬壽宮籠罩在一片沉沉的暮色中。
只有檐角的琉璃燈還亮著，橘黃色的光芒在夜風中輕輕搖曳，投下細碎的光影。
萬壽宮是大乾皇宮中最神秘的地方。
它坐落在皇城最深處，背靠蒼山，面朝太液池，三面環水，只有一條九曲迴廊與外界相連。
迴廊兩側種滿了青竹，風吹過時沙沙作響。
平日裡，這裡沒有太監值守，沒有宮女伺候，甚至連禁軍都不得靠近百丈之內。
因為這裡住著一個人。
一個在大乾國鎮守了幾十年的人。
一個連皇帝都要恭敬跪拜的人。
大乾皇室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