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銘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團灰白色的靈力漩渦。
那漩渦中隱隱有雷霆閃爍,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毀滅氣息。
至尊境巔峰的隨手一擊。
足以讓一名半聖在瞬息之間灰飛煙滅。
鄭昊見狀,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他退後半步,雙臂抱胸,目光中重新燃起了幾分倨傲和得意。
"老東西,方才不是很能打嗎?"
"這世上,除了自身實力,還要拼背景。"
"本少主背景深厚,就算是太初聖宮的大長老也得給本少主三分薄面。"
"你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老傢伙也配與本少主爭女人?"
他的聲音里滿是肆無忌憚的嘲諷和惡意。
仿佛已經看到了王龍被徐銘一掌拍成肉泥的畫面。
葉念奴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猛地從王龍身後邁出一步,攔在王龍身前。
周身靈力翻湧,聲音清冷而決絕。
"大長老!你若敢動他,便先殺了我!"
葉念奴的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一往無前的堅定。
她的郎君,誰也不能傷害!
「念奴,你阻攔不了本長老!」
聖境巔峰在至尊境巔峰面前就像是個小雞仔,她的阻攔對於徐銘來說毫無作用。
葉無雙見狀,她放下手中的茶盞。
她的目光落在徐銘身上,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大長老,王龍是的客人。"
"動他之前,先問過本宮主同不同意。"
徐銘的面色一僵,手中的靈力漩渦微微一頓。
他咬著牙,目光在葉無雙和葉念奴之間來回掃了兩遍,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宮主!你當真要為了一個外人,與老夫翻臉?!"
葉無雙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周身的氣息卻已經悄然逸散開來。
如同一面無形的牆壁,將王龍和葉念奴護在身後。
王龍站在葉念奴身後,看著那道擋在自己身前的白色身影,心裡暖暖的。
他伸手,輕輕將葉念奴拉回自己身邊,又看向葉無雙的背影,低聲道了一句。
"葉宮主無需擔憂,區區至尊境巔峰,老夫應付得來!"
「郎君!?」
葉念奴不敢置信的看向王龍,這未免也太自信了吧?
徐銘可是距離天至尊只有一步之遙,可不是其他至尊境可以碰瓷的。
他只需一招就可以秒殺王龍。
葉無雙感覺到了王龍的自信,聞言當即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再插手。
徐銘見狀,覺得王龍在找死,瞬間笑了。
此時,王龍則是在心中默念了一句。
"系統,給我使用天至尊修為體驗卡。"
下一刻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便從王龍體內深處驟然覺醒。
如同一顆沉寂了億萬年的星辰,在他丹田之中轟然炸開!
那力量以排山倒海之勢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
混沌道體在瞬息之間運轉到極致,靈力與文氣在天至尊力量的牽引下瘋狂融合。
化作一種可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整座迎客正殿,開始顫抖。
那種顫抖不是源於地面震動,而是源於空間本身的顫慄。
空氣變得粘稠而沉重,仿佛整個大殿內的天地規則都在這一刻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強行改寫。
光線開始扭曲,灰塵懸浮在半空中停滯不動。
就連徐銘手中那團灰白色的靈力漩渦,也在這一刻像是被凍住了一般,光芒劇烈閃爍,卻無法再前進分毫。
所有人的面色,在同一瞬間變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葉無雙。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身形猛地一震,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那種來自更高境界的壓迫感,讓她這位至尊境巔峰的強者都感到了一瞬間的窒息。
"這是……"
她的聲音帶著不可抑制的震動。
"天至尊的氣息?!"
徐銘反應過來了。
他的臉色在剎那間褪盡了所有血色,嘴唇哆嗦著。
瞳孔中第一次浮現出深入骨髓的恐懼。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像是喉嚨被人死死掐住。
"一個半聖……怎麼可能……"
話音未落,那股天至尊的威壓如同決堤的洪流,以王龍為圓心,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所過之處,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爆裂聲。
地面上的青磚寸寸龜裂,碎裂的磚石還未落地便被那股威壓碾成齏粉。
徐銘首當其衝。
他的身體像是被十萬座大山同時壓住。
膝蓋猛地一彎,"咚"的一聲跪了下去!
地面被他跪碎出一個大坑,裂紋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他想喊,卻發現自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發出一陣含混的低吼。
"呃……啊……"
他的七竅開始滲出鮮血,臉色慘白如紙。
而徐銘身後,鄭昊和他那兩名護道者更是不堪。
鄭昊"噗通"一聲趴在地上,臉貼著碎裂的石板,渾身劇烈抽搐。
他拼命想要抬起頭,卻始終被死死的按在地上。
兩位護道者更加狼狽,渾身是血的趴在地上。
王龍緩緩抬起手,指尖朝著徐銘的方向,輕輕一點。
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憤怒的咆哮,甚至沒有一絲多餘的波動。
徐銘整個人從跪姿倒飛出去,在空氣中留下道殘影。
他的身體重重撞上大殿深處那面厚重的青石牆壁。
發出一聲巨響,整個人直接嵌進了牆壁之中。
碎石和灰塵撲簌簌地落下,將他半截身子埋在裡面。
扣都扣不出來的那種。
徐銘的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蠟黃如紙,渾身的骨頭都斷了。
他想要掙扎著從那坑裡出來,卻發現四肢軟得像麵條,連動一根手指都艱難無比。
王龍收回手指,負手而立,目光淡淡地掃過牆坑中的徐銘,聲音淡漠。
"這麼會狂吠,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不是太初聖宮的長老,而是天衍宗養的狗呢。"
徐銘本就重傷在身,聞言一口老血又噴了出來。
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昏死過去。
他的嘴唇翕動著,想說句"你放肆",可喉嚨里只有漏風聲,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連灰塵落地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鄭昊趴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牙齒磕在一起,發出"咯咯"的輕響。
他的額頭緊貼著冰涼的碎石,冷汗順著額角淌進眼睛裡。
刺得生疼,他卻連抬手去擦的力氣都沒有。
剛才那股天至尊的威壓籠罩下來時,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被丟進沸水裡的螞蟻。
連掙扎的念頭都升不起來,只剩下最原始、最純粹的恐懼。
此刻只有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瘋狂迴蕩。
天至尊……
這老東西……是天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