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江辰見完面,秦軒直接回了小屋。
按照每日的習慣在樹下曬了一會太陽後,秦軒轉頭就進了木工房。
半個多小時的時間,秦軒的木工進度沒推進多少,因為他一直在接電話。
秦軒的電話被打爆了。
不知道這群人在哪裡搞來的秦軒的電話,電話的內容雖然各有不同,但大致上可以分為三種。
第一種。
「秦軒老師您好,我是星光傳媒的藝人統籌,仰慕您的才華已久,想跟您聊聊合作的可能性,您看方便嗎?」
秦軒回了一句:「沒興趣,不方便。」
這是企圖想要和秦軒進一步接觸的。
……
第二種。
「秦老師您好,我是海納音樂的版權總監,請問您手頭還有其他的歌曲嗎?我們公司願意按照行內最高標準收購,條件可以談。」
「暫時沒有。」
這是向秦軒邀歌的。
……
最後一種。
「秦軒是吧,我們出二十萬,把地球的聯繫方式賣給我。」
秦軒有點沒聽清,反問了一句:「什麼?」
對面又重複了一遍,語氣理直氣壯。
秦軒這次沒回話,直接掛了。
這是傻逼。
一開始接到這些電話的時候,秦軒還以為是詐騙電話,畢竟這年頭騙子花樣多,什麼名頭都敢打。
但數量多了之後,秦軒就意識到了不對。
如果只是騙子,不可能有這麼多人同時打過來,而且口徑還出奇地一致。
這些打電話的人都是娛樂圈的,既然是娛樂圈的事,那就跟蘇婉清脫不開關係。
前幾天回家吃飯的時候,蘇婉清要去了自己的社交媒體帳號,說是為了方便給張音如的新專輯做宣傳。
這事,多半是從這裡引出來的。
為了避免自己被一直騷擾,秦軒將手機的飛行模式打開,連著木工房裡的wifi看了一下網上的情況。
一打開圍脖,秦軒就看到自己的名字高高的掛在了熱搜榜上。
這事說起來也挺有意思,秦軒一個圈外人,自從上了節目開始,他就像是在熱搜的第一的位置上買了房似的,他的名字隔三岔五的就會出現在上面,讓一眾圈內人羨慕得不行。
嫉妒使我面目可憎……
嫉妒使我質壁分離……
嫉妒使我因式分解……
這一次,促使秦軒衝上熱搜第一的根本原因,是來自於一條互動消息。
而發博帳號的名字叫做地球,發布的時間是中午十二點。
地球的原文寫得很短,沒有配圖,就幾行字:
這是我與秦軒這個年輕人的第一次合作。
十首歌,一整張專輯,像把十場潮汐收進了同一輪月亮。
我寫下岸與岸之間的暗涌,秦軒讓暗涌有了迴響的輪廓。
這是我從業以來,私心最滿意的一張作品。
我很欣賞秦軒。
他譜的不只是曲,也是我詞裡那些未竟的沉默、那些沒有結果的遺憾、那些吹了很遠穿過人海卻始終沒有回頭的風。
十首歌,十次輕輕靠岸。
期待與你的下一次合作,還想和你共赴同一片海。
@《心動信號2026》嘉賓秦軒、@星辰娛樂、@音如真的好餓。
這條圍脖一出網友們徹底坐不住了。
「之前星辰娛樂宣傳新專輯的時候,我就說這個秦軒和戀綜上的會不會是同一個人,沒想到居然真是。」
「秦軒之前在節目裡面唱的那首《清歡》和那首沒名字的歌都很好聽啊,會不會也在這張專輯裡面?」
「啊啊啊啊啊!這世界上到底還有什麼是廚神哥不會的。」
這消息一出網友們徹底坐不住了。
秦軒翻了翻評論區,又點進地球說的主頁看了幾眼。
那個帳號的頭像是一片深藍色的海面,簡介只有一行字:「寫詞的,偶爾寫寫別的。」
最近幾條動態都是跟張音如新專輯相關的宣傳內容,有錄音棚的照片、編曲軟體的截圖、幾句歌詞的手寫稿。
秦軒看了幾秒就退出來了,拿起手機給蘇婉清打了個電話。
接通之後他沒寒暄,直接問了一句:「熱搜你安排的?」
蘇婉清那邊回的很快:「我安排的,效果挺好的,音如新專輯的預售數據暴增了近三成,你不說了嗎,讓我隨便操作,現在想反悔?」
「再說了,地球說和秦軒是兩個人,這是你自己設的局,我只是幫你把這個局用在了正確的地方,你那個馬甲號放那兒都長草了,我幫你拿出來曬曬太陽,你還怪我?」
「那倒沒有,但是我的聯繫方式也是你放出去?」
「我瘋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軒拿著手機走到一邊坐下:「我的手機從你那條宣傳發出來之後,消息就沒停過,不是想要找我約歌的,就是來跟我打聽地球的聯繫方式的,我這會兒啥也沒幹,光接電話了。」
「哪個號碼?你常用的那個?」
「不是,只有家裡人知道那個。」
蘇婉清一聽這話,眼中閃過了一絲精光,但很快又被她隱去了:「娛樂圈這幫人鼻子靈得很,順著星辰的人脈摸過去,查到一個手機號又不難,你要是嫌煩,我讓人幫你把來電轉接設一下,非白名單的號碼直接擋在外面。」
「行,你幫我弄一下。」
「嗯,我立馬安排余娜去辦。」
秦軒沒接這個話,蘇婉清也沒再追問,兩個人又聊了幾句別的。
掛掉了電話之後,蘇婉清將手機扔在桌面上,臉上的表情卻慢慢冷了下來。
秦軒的手機號是當初她給秦軒報名參加節目的時候填的,這個號碼在星辰內部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
這說明什麼?
說明有人在她那條圍脖發出後的第一時間,就把秦軒的私人聯繫方式給遞了出去。
都說娛樂圈沒有秘密,這幫人鼻子靈,但鼻子再靈也得有個源頭。
沒有內部的人遞消息,外面的人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精準的找到秦軒的私人號碼。
自己的公司裡面有內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