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正盤坐在樹洞前修煉的楊玄被一聲驚呼驚醒。他回頭看了我一眼樹洞,沒有進去,起身走向遠處。
邊走邊用靈力把聲音送進樹洞:「這幾天我檢查了你的傷勢,恢復得不錯,你醒了就去前面的小湖清洗一下吧。我出去走走,你放心,追殺你的人已經被我殺了。有什麼事你大聲叫我,我就在周圍的五百米外」。
經過這幾天的時間,他每天給她餵丹藥,查看傷勢,已經知道對方是個女的,為了不讓對方尷尬,他主動迴避開,畢竟此時的女子還很髒很·····他聽說女人都很愛美的。
樹洞裡,剛剛醒來的人思維還停留在被追殺的記憶里;睜眼後的她先是一驚,本能的摸了摸身上的衣服,隨即便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獸皮上。等看清周圍的環境之後,楊玄的聲音就傳進他的耳朵里。
她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傷勢,靈力恢復了七成,斷裂的三根肋骨已經開始癒合,但離痊癒估計還要十來天,左肩骨的斷裂也差不多,五臟六腑的內傷沒有半個月好不了,其他的一些小傷倒是已經痊癒了。
她起身走出沒有門板的門,才知道原來這是一個樹洞,前方不遠處就是一個清澈的小湖。走到湖邊,對著湖水,她才看見自己此時的模樣,只是一臉的污泥遮擋住了她的尷尬跟害羞。
她仔細的查看完周圍後,就這麼穿著破爛的衣服走進湖水裡。雖然那個師兄已經走遠,但她還是不習慣在光天化日之下,而且還是這麼一個陌生的野外脫光衣服洗澡。
一個時辰之後,楊玄帶著雷豹回來了,剛剛他趁著這點時間,把雷豹放出來找吃的,這傢伙一出來之後,怎麼都不願意再回靈獸袋裡了。
他真搞不懂,這傢伙這麼怕他,對他的話一點都不敢反抗,可就是對回靈獸袋一事,哪怕被嚇得在地上瑟瑟發抖也都不願意再進去。無奈之下,也就隨它了。
回到駐地,遠遠的,他就看見小湖邊的石頭上,坐著一個身穿天藍色長裙的女子,面對小湖,一頭烏黑的髮絲越過她纖細的腰間,垂落她身下的石頭上。聽到腳步聲,女子站起身來,面對楊玄,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還沒等對方開口,楊玄就驚喜到道:是你?
他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清純漂亮的女子,就是那個髒兮兮,跟泥猴一樣的人。此女他認識,就是新集坊市買靈獸丹給他的小姑娘。
女子對著他微微躬身,說道:「謝謝師兄救了我,上次師兄走得匆忙,都沒來得及問師兄的名字呢」。
說到此事,女子此時原本就滿是憂愁的臉上,瞬間又增加了無限的悲傷。
她輕聲說道:「師兄就叫我羅芳吧,原本我跟哥哥是一直生活在上次遇見你新集坊市的。我跟哥哥都是煉丹師,時常幫人煉丹,或者自己購買一些靈藥煉成丹藥來賣,也足夠我們兄妹倆修煉了」。
「可是哥哥築基在即,我們就算是能煉製築基期的其他丹藥,也得不到築基丹的丹方,築基丹丹方都是各個門派嚴禁外傳的」。
「哥哥資質一般,沒有希望自己築基成功,為了得到築基丹,我跟哥哥只能在市面上以高價收購那些宗門要求的靈藥,去向他們換取築基丹,可是這些靈藥別人即使有,都是自己留著去換取,哪裡能收得齊呢。無奈,我們只能親自來妖獸樹林尋找」。
「我們一行本來是六個人的,都是散修出身,平時也經常打交道,而且其中一人還是我哥哥的未來道侶,他們約好一旦築基成功,就正式結成道侶的,所以就一起組隊了」。
「可不成想,在我們費勁辛苦的找到一處靈藥很多的地方,採集完那裡的靈藥,再加上大家平時收集到的一些,終於湊夠能換取四顆築基丹時,在我哥高興的說大家再加把勁,再找夠換取兩顆築基丹的靈藥後,就大家一起築基時,他們卻偷襲了我們,最先出手的還是我哥哥的未來道侶」。
聽到這裡,楊玄忍不住插嘴問道:「那後來呢?你哥怎麼樣了」?
羅芳痛苦的回道:「不知道,我哥被他們打成重傷後帶著我逃跑,可是我們遇到了四級妖獸;我們都以為只要在三級妖獸的區域裡,不會遇見四級的」。
說到四級妖獸,她忍不住就哭了起來,楊玄不知道怎麼安慰,他傻傻的摸出那十幾個儲物袋,抓住上面的小繩,擰在一起,遞向正在哭泣的羅芳。
羅芳被他這個舉動搞得一愣,不明白其中的意思,連哭都忘了,眨巴著帶淚的大眼睛看著他。
楊玄把一大串儲物袋往她手裡一塞,說道:「另外四人應該就是追殺你的那四人吧,我把他們都殺了,算是報你們被偷襲的仇了,你別哭了,這些東西應該都是你們的,現在歸還給你」。
羅芳聽說過安慰女子時有送吃,有送手帕給女子擦淚的,還是第一次見有人送殺人後從屍體上取下的儲物袋的。一時間竟然忘記還回去。就在此時,又聽楊玄問道:「後來呢?你哥他·······」?
羅芳已經不哭了,但聲音很悲涼,淚水無聲的掉落,她說道:「我哥他把我丟掉到一株大樹上,自己就帶著妖獸跑了,而後面追殺我們的四人看見我哥被四級妖獸追殺後,他們就沒跟上去,一直追殺我」。
楊玄這次終於安慰對方法了,他拉過雷豹,拍了拍雷豹的頭顱,看到雷豹乖乖的爬在地上後,說道:「放心吧,你哥大概率不會有事的,你現在身上有傷,就騎在它身上,我們現在就去找你哥」。
羅芳一開始就注意到他像牽狗一樣的牽著一頭黑豹,但因為記掛著哥哥,就沒太過在意,此時近距離看著雷豹,她從此獸的身上感受到一絲兇殘的氣息,知道此獸不簡單。但隨即被喜悅分散了她對雷豹打量,她高興的說道:「謝謝楊大哥,謝謝你」!
楊玄此時也莫名的開心,不知道是同情心泛濫,還是別的什麼,看見剛剛哭泣的姑娘,他有點心疼,現在姑娘高興了,他就跟著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