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玄剛剛走出最後一個陣法,就本能的釋放出神識查看島上的情況。
可一番探查之下,他發現島上居然一個人都沒有,只有遍地的血跡。
如此情景,讓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於是,他騰空而起,朝著海島的中心位置迅速的飛去,神識也跟隨著加大了探查的範圍。
突然之間,他的身形在半空中停了下來,臉色無比的難看,目光死死的盯著海島右側方的一個山洞。
在那個山洞裡,堆滿了四五百具殘破的屍體,這些屍體之中,基本上沒有一具是完好的。
看見如此情景,他的腦海中突現了昨天謝安去殺那幾十個築基後回來時的身影。當時,他看見謝安滿身是血,並沒有去多想。
可現在看見這幾百具屍體,他終於明白了,難怪他滿身是血,難怪他用了兩刻鐘才回來。
殺那幾十個築基期根本用不了兩刻鐘,他這是在兩刻鐘內,把島上的所有人都殺完了,才回來的。
楊玄臉色難看的站在半空中,很久都沒有動彈絲毫。他感覺全身都有一點冷,心裡也同樣冰涼。他並不是有多仁慈的人,殺過的人同樣不少。
但像這種四五百人,全部被分屍的情況,他還是第一次見。哪怕是他築基的時候,在『登仙島』上看見死掉的那幾萬人,也沒有出現過幾百人被集體分屍的情況。
他也不是為了這些人的慘死而感到冰涼,而是為謝安的變化感到恐懼。他不敢相信,自己那個儒雅溫和的好兄弟,如今會變得這麼邪惡。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他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感知出錯了,自己的好兄弟其實已經被奪舍了。不然的話,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許久之後,他一揮手,山洞裡的屍體全部燃燒起來,在滋滋的聲響中,短時間內就散發出了一陣難聞的氣味。
他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後,轉身飛快的返回陣門處,迅速的穿過沒開啟的陣法,找到正在熟悉陣法的謝安。
看到他的反回,莎莎蘿露出了複雜的神色,關達也同樣如此。只有謝安神色如常,還調笑道:「兄弟,你不會反悔了吧?又想要加入我們的關門打狗行動了」?
楊玄神色凝重的說道:「謝兄,在接下來的幾年裡,你就好好的閉關穩固心境吧!後天你也別參與獵殺金丹了」。
聽了他的話,謝安也不再嬉笑了,他正色道:「沒事的兄弟,等這裡的事情完了之後,我一定閉關幾年,好好的消除內心的負面情緒」。
楊玄搖搖頭:「謝兄,我是真把你當大哥的,也希望將來的道路上,咱們兩兄弟一起走下去。但現在你的問題很嚴重,你已經快要墮入邪道了,是連魔道也喊殺的邪道」!
謝安沉默了一會,點頭道:「好,我聽你的,其實我已經想到解決的方法了。從今天開始,我就自封修為,吃點蘿道友的『清心明識丹』,過幾年凡人的生活,每天種種花草,應該就會好的」。
「好,你就在島上選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的休養吧!你不是喜歡讀書嗎?我會給你搜羅一些過來」。楊玄高興的說道
「兄弟,謝謝你沒有放棄我」!謝安給了他一個熊抱,眼中有淚光閃動。
這一次,楊玄沒有躲閃,同樣也給他一個擁抱:「我相信你,不會做一個人人喊打的謝安」!
兩人分開後,謝安雙手快如閃電的在自己的身上點了十幾下,他身上的氣息突然間暴漲,隨後又迅速的回落,最後完全變成了一絲修為都沒有的凡人。
失去修為後,他本來是三十來歲的相貌,頃刻間變成了五十歲的模樣。眼角出現了幾絲皺紋,頭上也出現了一些白髮。
但也就在這一刻,他身上曾經的儒雅氣質居然又出現了,雖然還不算濃,但相信要不了多少年,曾經的謝安一定會回來。
最後,謝安走了,臨時前他瀟灑的說,他得趕緊找一處風景好的地方,別讓楊玄的手下把好地方給占了。
謝安離開後,莎莎蘿跟關達同時都鬆了一口氣。看他們的神情,楊玄奇怪的問道:「怎麼你們似乎都很怕他」?
關達苦笑道:「你這個朋友有點嚇人,你在的時候還好,你不在時候,他看我的眼神,就像要一口吃了我一樣,讓我全身都有點發毛」。
「他的修為提升得太快了,心境出現了問題。你不知道,幾年前他才築基初期,如此短的時間提升這麼恐怖,不出事才怪」。楊玄解釋道
「好了,既然謝道友不參與了,楊兄你就來熟悉一下陣法吧」!顯然,莎莎蘿不想說這個話題,所以急忙岔開。
但楊玄卻呵呵笑道:「你就別偷懶了,我知道你不喜歡殺戮,但你不是要儘快突破元嬰嗎?你不會想讓我掙資源養你吧?這裡就交給你們了,我要去看看謝安」。
說完,他不等莎莎蘿說話,幾個閃身就消失不見。眼睜睜的看著他離開,莎莎蘿一陣無語。
不過,莎莎也是果斷的人:「既然如此,那就不用熟悉了,關道友到時候聽我的指揮攻擊就是。我現在就布置傳送陣,你把你們的手下接過來,陣門處還缺少幾個守衛呢」。
不管莎莎蘿他們怎麼對付即將到來的敵人,當起甩手掌柜的楊玄,幾個呼吸的時間就看到了謝安身影。
他來到謝安的身邊,在謝安不解的目光中,他咧嘴一笑:「嘿嘿!我偷會懶,你現在修為沒有了,你選好地方後,我幫你建造房屋」。
謝安苦笑道:「我這是要過普通人的生活,你沒事別來煩我,房屋我自己建,不然怎麼磨鍊心境」?
「可是·····你現在好像要吃東西吧?我們都沒有準備普通人吃的東西」。
「你趕緊走,我的身體難道還沒有普通人的強大?餓了我可以打獵,我又不是沒當過普通人」。謝安崔趕道
在他的崔趕中,楊玄只好無奈的離開。可隨後,他突然發現自己沒事做了。陣門那邊,他已經說不參與了,現在再回去,未免有些尷尬。
於是,他想起了謝安傳送過來的傳送陣。既然沒事做,那就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