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的子民,靜聽神諭!」
就在這時,莊嚴而宏大的聲音響徹全城。
在那座已經被摧毀的聖蘭大教堂遺址之上,一根殘留的高聳石柱頂端,福音穩穩站在其上。「我乃光明神聖像。」
「千年前立於此地,曾見證舊日榮光,也見證了你們在竊神者的欺騙與僭越之下,被役使至今。」它身上,專為傳教特化的擴音與傳播符文全面激活。
腳下那根殘缺的立柱,一節一節地亮起符文光輝,並順著地底原本在建造時就是為它布設的法陣,向外蔓延。
「如今,那些偽稱天命者,已被逐去。」
「真理歸位,神的代言人歸來!」
它的聲音,在整個聖城的上空層層迴蕩。
太熟悉了!
是這座城千年來,早已烙進民眾靈魂里的聲音。
「是福音天父回來了!」
不少人激動起來。
原本還驚惶騷動的人群,頃刻間有了主心骨。
許多人怔怔的聆聽著那聲音,眼裡泛起淚光。
「神真的,歸來了!」
蘇冥看著這一切,忍不住嘴角一抽,小聲對紫堇吐槽道:
「我怎麼感覺福音的人氣比你高?」
「開玩笑。」紫堇淡定接話,「它可是在這種城市工作了一千年的客服前台,能比嗎!」
福音的聲音仍在持續。
「混亂,是撥亂反正的餘波。」
「審判,是秩序重臨的開始。」
溫和而堅實的聲音迴響中,民眾的情緒也越來越安定。
「我們的家園沒有陷落,而是淨化。」
「我們的城市沒有被摧毀,而是即將涅槃新生!」
福音雙手高舉,發出號召:
「子民們,收起驚惶,止息私語!」
「救援傷者,清理廢墟!」
「神會在每一個黎明,懷揣著希望,等待子民跟上池的腳步!」
大雨如期而至。
淅淅瀝瀝的雨線很快鋪滿了聖城上空,將整座城市籠在濕冷水幕里。
蘇冥按下通訊器。
「紐曼,你那邊什麼情況?」
地下魔力中樞,半身人骷髏正帶著一群鍊金術士忙碌。
「十五分鐘!」紐曼回應道,「「天使守護」系統損壞太嚴重了一一你們之前砸得太兇了!」「是我們一起乾的。」蘇冥糾正道。
果然十多分鐘後,殘缺不全的「天使守護」被臨時修復,在最低強度模式下重新啟動。
稀薄的光罩緩緩升起,重新覆蓋整座聖城,將不斷落下的雨水擋在了城外。
半身人骷髏抬起骨爪,抹了下額頭骨上並不存在的汗水。
「這東西大概只能撐兩個多小時。」
「知道了。」
有了這層光罩,雨水被阻隔在外,城內的救災工作一下方便了許多。
到處都有人穿梭在倒塌與破碎的建築殘骸之間,尋找傷者,展開救治。
失去住所的居民,也正在被組織安置。
這件用於戰爭防禦的城防利器,第一次因為戰爭之外的原因被啟動。
埃諾比婭接入頻道。
「夏里科皇在天樞戰團的保護下,已前往指定區域宿營,補給也已經安排送去。」
「這方面別太小氣,帝國皇帝親臨,不能失了禮數。」蘇冥交代道。
蘇冥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要到午夜「凝時」。
「通知夏里科,明天會面安排在上午十點。另外,明早八點召開管理層例會,夜班執勤人員不參加。」「收到。」
埃諾比婭應下,立刻去安排細節。
貝安琪在工作群里推送了一條消息:補給艦隊,順利抵達梅拉達斯灘涂。
由於下雨,海況不算好,現場有些忙亂。
水手們正拚命牽拉纜繩,試圖將貨船依次系泊到三色堇號旁邊。
沒分配到泊位的貨船,則在外圍區域展開平行錨泊。
三色堇號探照燈全開,將周圍海面照得一片通明。
「連夜卸貨。」蘇冥下令,「明天一早,需要在岸上展開運輸隊。」
聖城只是第一個戰略節點,接下來要快速向四周輻射,完成對輝煌轄區的全面接管。
「明白。」漢斯特立刻回應。
「另外,讓護航的羽族艦隊轉向金銀島附近海域。」
「從明早開始,逐一進攻周邊島嶼,完成壓制和占領。」
有三色堇號在,不存在可以撒野的異界戰艦。
羽族艦隊自然可以騰出手,按順序解決周邊大小島嶼。
「好的,馬上部署。」貝安琪應道。
蘇冥放下通訊器,有些疲憊地揉了揉額角。
他走到窗邊,向外看去,雨幕果然已經被截斷。
那些漂浮在空中的魂燈,投下的光也從斑駁,變得分外清晰。
蘇冥想了想,乾脆直接從窗邊一躍而出,落在街道之上,腳下發出一聲清脆輕響。
他身後,是一棟古色古香的建築,門與牆面都纏滿了植物的花葉。
這裡是精靈王國設立在輝煌聖城的外交大使館,蘇冥徵用了此處作為辦公地點。
門口,一名精靈守衛立刻微微躬身。
「蘇會長。」
因為有幽花女王的交代,精靈一方對他們非常熱情,有求必應。
瑞修里與潔露絲也很快從窗戶里跳出來,落到他的身側。
燦辛長老趴伏在不遠處,聽到動靜,抬起眼皮朝這邊掃了一眼。
「潔露絲,你先去休息。」蘇冥安排道,「後半夜還需要你值守。」
潔露絲沒有多說什麼,直接轉身回了大使館內的住宿區域。那裡面幾乎全騰出來,讓給了他們。「瑞修里,陪我在附近巡一圈。」
「好的。」
兩人起飛,掠入夜空,穿行在大片魂燈之間。
燦辛則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雖然這些魂燈亮度不算很高,但對地面的效果,已經超過滿月的照度。
綺羅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撲扇著翅膀追了上來。
靠近時,她甩了甩鬃毛。
啪啦!
一身雨水,蹭在了蘇冥身上。
「怎麼樣,我做得不錯吧!」
綺羅洋洋得意地揚起下巴,一副快誇我的樣子。
「是相當不錯。」
蘇冥擦了擦臉上沾的雨水,沒好氣道。
狂信者靈魂被折磨,慘嚎被封存,榨取出的光芒,是他們對這個世界微不足道的最後贖罪。不得不說。
綺羅這套懲戒方式,在實用性上確實拉滿了。
「就是不知道你這批新能源燈,能亮多久?」
綺羅四下看了看,發現已經有部分魂燈開始黯淡了。
「這些靈魂的耐力不行啊。」
她嫌棄地撇了撇嘴。
「折磨別人的時候興致高昂,輪到自己就如喪考她。」
「估計也就幾個強壯點的能多撐一會兒,大部分天亮前就得滅。」
「那足夠了。」蘇冥聞言,倒是很滿意。
下方地面上,居民已經被初步組織起來。
一部分投入救援,一部分則在各處宣講點接受新政策與秩序的說明。
魂燈提供的亮度,足夠支撐這些工作。
畢竟異界居民早就習慣了夜間黯淡的光線。蘇冥這邊從科技側引入的路燈系統,甚至還得主動把亮度削掉六成以上,才不會顯得過於刺眼。
飛著飛著,蘇冥看到了羽婭和伊瑟。
那是在先前他與奧古斯德打架時,製造出來的廢墟區。
蘇冥低頭粗略掃了一眼,發現廢墟規模少說也有幾十個足球場。
尤其是奧古斯德最後逃跑階段,兩頭巨獸一邊跑一邊戰鬥,硬是把這大片的區域都覆蓋了進去。「救援進度怎麼樣?」蘇冥落在兩位女孩身邊,開口問道,「能在兩小時內結束嗎?」
「用不了那麼久的。」羽婭匯報導,「大概一小時左右,就能完成初步清理。」
雖然毀壞區域極大,但輝煌聖城本身體量龐大。
五十萬人口裡,中階戰職者雖然不多,可普通超凡者的數量依舊有上萬。
「這裡的星沙基層也已經被全面動員起來了。」
伊瑟接過話頭道。
「大量底層神官開始加入我們,民眾對組織非常願意接受,一切都在逐漸恢復秩序。」
「那群被聖悼抽走生命力的居民,情況怎麼樣?」蘇冥詢問。
「初步統計,死亡人數大約一成。」
伊瑟語氣沉重了些。
「另外,還有三四萬人需要集中照料兩周以上,安置點已經安排好了。」
亡者復甦灌注靈質只是暫時治標,不可能真把後續恢復問題一併解決。
「好在,其餘的十幾萬人只要回家靜養幾天,吃好、喝好,就能慢慢自愈。」
伊瑟繼續道。
「辛苦了。」蘇冥點了點頭,「安排好輪換交替。聖城的整肅工作,不是一兩天能結束的。」「明白。」兩人同時應下。
一架旋翼無人機搖搖晃晃地飛了過來。
「喲,你們是睡不著,還是像我這樣根本不能休息啊!」
苗欣的聲音從無人機里傳出,怨氣滿滿。
她這會兒已經被蘇冥打發回了三色堇號,負責操控無人機進行夜間警戒。
顯然是堆著一肚子碎碎念。
瑞修里抓住無人機,從上面取下一隻捆綁著的小包裹。
打開一看,裡面是兩隻貝安琪做的卷餅。
「謝啦!」
他扭過機頭,對著攝像頭揮了揮手。
「哼,撐不死你們!」苗欣懟道。
兩人繼續展開巡視。
蘇冥選中一處宣講點降落下去。
穿著神官制服的星沙成員,正在搭起的台子上,向居民講述神約派的惡行與斑斑劣跡。
蘇冥站著聽了片刻,便把伊瑟叫了過來。
「宣講的內容太繞了。」
「我們直接告訴大家:神約派橫徵暴斂,壓榨信徒滿足私慾;星沙奉神諭行事,方才將其懲戒。」伊瑟明顯有些不理解。
「比起神約派做的其他事,這些根本連皮毛都一」
「內容是否全面不重要。」
蘇冥打斷道。
「先別跟這些居民講太多教義和政治,他們這個時候不會關心,也無法理解。」
他頓了頓,繼續道:
「總之,直接告訴他們所有人,從今天起在星沙的管理下,什一稅之類的苛捐雜稅,全都取消!」所謂什一稅,就是每個「信徒」必須把自己收入的十分之一獻給神明。
而這遠遠不是全部。
除了什一稅,他們還要向地方管理者繼續繳納各種額外稅收。
果然,周圍居民一聽這話,瞬間譁然。
「這位大人,那靈魂贖金呢?」
有人壯著膽子問。
「還有寡婦稅、開窗稅!」
又有人趕緊補充。
「我上次在家裡磨小麥,還被收了私自磨麵罰款!」另一個人聲音里都帶著委屈,「這些以後是不是都沒了?」
蘇冥抬起雙手,示意大家安靜。
「之後的所有稅收政策,會仿照星辰帝國的條目執行,並維持在他們八成左右的水平。」
盲目施行異界民眾不理解的稅制,毫無意義。
不妨給他們一個看得見摸得著的參照,然後根據實際情況徐徐調整。
喜色,迅速在人群臉上蔓延開來。
星辰帝國的稅負,可是比光明神殿要輕不少的!
面對新來臨的統治者,這些居民最在乎的,並不是高高在上的名頭。
誰來管理他們,重要也不重要。
只要能讓他們吃飽飯、少受欺壓,那麼生活就有希望!
「看,就這樣,簡單直接。」蘇冥教導伊瑟。
看著氣氛陡然活躍起來的民眾,伊瑟不得不認可地點點頭。
新的工作方法很快通過工作群同步出去,各處宣講員也開始高聲宣布。
很快,整座城中不斷傳出一片片欣喜的譁然。
「剛才那個發言的,是你們的領導嗎?」
蘇冥與伊瑟離開後,一位居民忍不住問星沙神官。
「那位,就是我們的首領蘇會長!」
神官抬起頭,語氣驕傲道。
周圍的居民頓時全都驚住了。
「首領大人?!」
「你們見了他……居然不用下跪的嗎?」
「在我們星沙和末骨狂械,沒這個規矩。」神官回答道。
人群頓時呆愣住,很多人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到底幹了什麼,臉色刷地白了。
他們呼啦啦跪倒一片,額頭都磕到了地上。
「我們剛才不是故意不敬!」
「求神官大人替我們美言幾句,讓蘇會長大人寬恕我等的冒犯啊!」
蘇冥在空中回望到這一幕,嘴角都忍不住抽了一下。
他倒是想飛回去解釋兩句,可轉念一想,這些人剛經歷一場戰爭,這會兒精神正脆著。
自己要是這樣返回,估計還沒開口,就得嚇癱一群:
「你看,這不是來算帳了!」
「會長不用擔心。」伊瑟神色淡定,「安撫民眾這種事,我們星沙是專業的。」
果然,地面上那位星沙神官已經熟練無比地展開了親和神術,讓眾人的情緒慢慢緩和下來。「蘇會長並不計較這些表面形式。」
他一臉嚴肅,語氣中充滿著崇拜。
「因為蘇會長一一是神靈派遣到凡間的聖者!」
「海洋、大地與天空,皆有聖獸簇擁其左右。」
「他乘風破浪,令海怪伏首,冰雪為之融化,穹頂山脈為之讓道!」
「聖者在舉手投足之間,凡鐵便化作雷霆,將超級惡龍制服……」
空中,蘇冥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穩住平衡。
他忽然就覺得,末骨狂械那幫人可愛多了。
再怎樣,他們也只是在船上雕他幾座像罷了。
而這群星沙,怕不是要把他編進神學教義!
大約又過了一個小時。
蘇冥才終於把城裡各項事務大體安排妥當。
七十平方公里的城市,五十萬人口。
光是這麼飛一圈、看一圈,居然就花掉了這麼長時間。
攤子,是真的越來越大了。
直到這一刻,蘇冥才算從實感上明白,自己如今到底是在做什麼。
他穿越前管過的最大場面,不過也就是幫忙組織工廠兩百多號人吃頓年飯。
就那一頓忙活下來,都差點把他累得散架。
如果不是身後的地球上,有一支極其優秀的後援團隊,為他提供全方位支撐;如果不是在異界,周圍聚攏了一群能打能扛能辦事的精英們一
蘇冥覺得,自己最明智的選擇,恐怕應該是向星辰帝國訛上幾千萬金幣,然後帶著隊伍回巨龍山谷窩著。
將韜光養晦發揚到底!
他搖了搖頭,把這些雜念甩開。
蘇冥的性格,其實算是有點隨遇而安的。
可事到如今,他代表的早就不只是他一個人。
故鄉那邊,整件事的性質,早已從最初的「異位面開拓」,變成了「自衛反擊」,甚至在邁向「越位面支援泰亞、反侵略戰爭」。
從最低限度來說,他至少得對得起自己身為一個地球人類的身份。
不管劫盪之鐘和伊甸究競是什麼。
也不論接下來要面對的是多高烈度的戰爭。
蘇冥都無法後退。
還有那些在異界信任他、追隨他、站在他身邊的人與勢力一
他同樣不能辜負。
帶著略顯沉重的思緒,蘇冥終於回到了精靈大使館。
他輕輕推開待客屋的房門,儘量不發出聲音地走了進去。
窗戶透進來的微微螢光中,紫堇正在床上安穩地睡著,呼吸輕緩。
只一眼,蘇冥心裡那些翻湧的念頭,便忽然都平了下來。
若一切事情終有盡頭,若這趟異界旅行最終完成。
那他希望在一切結束時,還能看見這樣安寧的一幕。
隨後,蘇冥簡單洗漱,換了身衣服,輕手輕腳爬上床。
這間房是精靈招待貴客的最高規格房間,床很大,被子也很大。
蘇冥剛閉上眼,原本還睡得好好的紫堇卻忽然挪了過來,腦袋靠近蹭了蹭他。
他低頭,在女孩額頭上親了一下。
紫堇顯然很不滿意。
她咻然睜開眼睛,雙手抱住蘇冥的腦袋,狠狠地吻上。
兩人膩歪了一會兒,這才分開,抱在一起睡下。
「晚安。」
蘇冥輕聲道。
「晚安。」
紫堇也回了一句。
被子輕輕動了動,房間裡安靜下來。
過了片刻,紫堇還是忍無可忍地又睜開眼。
「蘇冥,我傷口沒事。」
「你不用反覆檢查!」
輝煌聖城城外,一處原本屬於光明神殿某支部隊的營地之中。
天樞戰團護衛著皇帝夏里科,進駐其中。
夏里科站在窗口,心緒翻騰,久久不寧。
哪怕隔壁營帳里,不時傳來奧古斯德極富層次感的「美麗呻吟」,也沒法讓他靜下心來。
但至少,這一趟親自來輝煌聖城的決定,是正確的。
今夜所見識到的末骨狂械,早已超出了任何情報報告所能傳達、者所能想像的極限。
克洛伊,一絲一毫都沒有騙他。
夏里科手指抖了抖,努力把這些「私人情緒」屏開。
明天與蘇冥的會面,有太多事務需要談判。
他重新坐下,拿起筆,開始梳理思路。
外頭傳來一陣動靜,是末骨狂械安排的食物與飲水送到了。
由於這一路以來的快速奔襲,天樞戰團儘可能保持輕裝,這會早已消耗殆盡,的確很需要這一批補給。可外頭的聲音卻漸漸有些大了起來,似乎是負責送貨的人正在一個勁地道歉。
費爾南德起身。
「陛下,我去看看情況。」
過了一會兒,他又回來了。
「送來的補給品中,有兩個箱子是空的。」
他向夏里科解釋。
「似乎是末骨狂械調度時出了點問題,原本說好提供給我方今晚現吃的韭菜肉餅,忘記裝箱了。」「無妨。」
夏里科擺了擺手。
「今晚末骨狂械事務繁雜,出些疏漏,本就是正常的。」
外頭的士兵也很快不再爭執,轉而把送來的米麵等物資卸下,架起鍋,煮起麵疙瘩當夜宵應付。夏里科重新低頭看向桌案。
他面前擺著一份蘇冥交給他的詳細資料。
關於「劫盪之鐘』的。
此前,對方其實已經給過他們不少相關資料與記錄。
眼前這份是近期情報,尤其是蘇冥關於劫盪之鐘,是來自另一位面伊甸的推測與證據歸納。夏里科已經翻看完畢,許多原本想不明白的問題,頓時豁然開朗。
比如明顯出現問題的,泰亞位面頂級學者接連死亡。
再比如這些年,各國軍事體系里不斷夭折的新銳將領。
偌大的泰亞,現在真正能擔大局的統帥型人物,居然已經凋零到只剩下他與矮人王國的熔心。當然。
現在還得再加上凱莎琳,以及這位來自異界的蘇冥。
不知不覺間,將星凋零如斯。
一切都是伊甸入侵前的鋪墊,是赤裸裸的蠶食行為!
夏里科眼底一點點凝起鋒芒。
這是整個泰亞位面的仇。
他責無旁貸。
還有那個名為「喪鈴」的強大聖階……
他其實見過。
只不過那時候,對方的名字,是叫做玲娜。
「十九年前的那筆帳」
夏里科合上資料,聲音極低,卻冷得像刀鋒一樣。
「該是時候,好好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