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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戰前偵測(感謝『立根本在破岩中』

2026-06-25 17:10:51 作者: 就愛啃雞翅

  第232章 戰前偵測(感謝『立根本在破岩中』大佬的盟主)

  江瀚站在嘉陵江西岸的錦屏山,手裡拿著千里鏡,仔細地觀察著保寧府的防禦體系。

  這個張令不愧是征戰多年的老將,守城的本事確實有兩把刷子。

  三段式的立體防禦,水陸聯動,層層相扣。

  江瀚看了都覺得頭皮發麻。

  但他此時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雖然此次作戰的目標是圍點打援,殲滅從綿州來的侯良柱所部。

  但江瀚也不可能真的就囤兵城下,一槍不發。

  明軍又不傻子。

  如果看到江瀚的數萬大軍,只圍不打,任誰都知道肯定有詐,十有八九就是要圍點打援。

  到時候,張令只需要派人乘快船順流而下,就能輕鬆地通知到其他各路援軍,提醒他們小心防備。

  所以,這保寧府該打還是要打!

  只不過不能硬打,要想辦法巧打。

  看看怎麼才能以最小的代價,給城內的守軍施加最大的壓力。

  要讓守軍感覺到城池危在旦夕,從而不斷向其他府縣的明軍求援。

  中軍大帳內,江瀚召集了所有將領,準備聽聽他們的意見。

  「這保寧府怎麼打,我想聽聽各位的看法,怎麼才能減小傷亡。」

  但董二柱顯然還沒想明白其中的關竅,瓮聲瓮氣地問道:

  「大帥,咱們不是圍點打援嗎?」

  「何必非要攻城?等援軍自己送上門來,不就好了?」

  江瀚恨鐵不成鋼地撇了他一眼:

  「說你笨,你小子就真不聰明!」

  「咱們要是一槍不發,只要是個正常人都知道其中有詐。」

  「到時候守軍乘船通知其他路援軍按兵不動怎麼辦?咱們豈不是白白囤兵城下,浪費糧草?」

  董二柱恍然大悟,撓了撓頭又坐了回去。

  江瀚沒有再管他,而是繼續看向帳內的其他將領,想聽聽他們的看法。

  邵勇倒是很謹慎,只是提議道:

  「大帥,現在官軍各處守備力量還沒探明,工事部署也不甚明晰。」

  「依我看,要不還是先偵查偵查,等匯總了消息再做決定也不遲。」

  江瀚聽罷點了點頭,先把戰場情報探明總是沒錯的。

  

  於是,他開始朝著眾將分配起任務:

  「這樣,咱們分頭行動。」

  「保寧府城三面環水,水師尤為重要。」

  「邵勇,你立刻把斥候都派出去,給我沿岸散開,務必搞清楚官軍的戰船數量,」

  「洪明,你帶馬隊沿著嘉陵江和涪江一路往上,去上游找船。」

  「不管是漁船還是貨船,只要是能浮在水上的,都給我調過來!」

  說著,江瀚又補充了一句:「記得給錢,別壞了我軍形象。」

  「馬旭,你回去之後,帶領軍中掌令和把總一級的將領,在民兵營中逐級摸排,看看有沒有精通水性的。」

  「這些人我有大用,記得把他們單獨拎出來。」

  「我帶曹二往北面去,這邊沒有臨水,我試試看能不能從陸上攻破城池。」

  議計已定,所有將領,都開始行動起來。

  找船的找船,找人的找人,整個隊伍都各自忙活了起來。

  江瀚帶著中軍,急匆匆的趕往了府城北面的蟠龍山。

  蟠龍山是緊挨著府城北側一系列山脈,它並非一座孤峰,而是一片連綿不絕的山丘和山脊。

  這裡的情況並不樂觀。

  經過江瀚數日的偵查,他發現蟠龍山面向府城的南坡、以及可供攀登上山的北坡,兩處地方坡度都十分陡峭。

  尤其是在靠近城池的南面區域,山勢更為險峻,甚至有一部分地段是天然的峭壁陡坡,根本無法通行。

  而且這裡的地形起伏較大,山體並非平緩上升,而是由多個山丘、山脊和溝谷組成,地形極為破碎。


  在這種地形下,要想進攻城池,十分困難。




  江瀚的數萬大軍,根本無法在這裡集結,更別提部署大型的攻城器械了。

  雲梯、衝車,甚至是重炮,都很難通過這片細碎的丘陵區域運抵城下。

  最令江瀚忌憚的是,城中的守軍竟然沒有派人,提前砍掉山上的喬木、灌木等植被。

  按理說,凡是攻城戰,守城的一方都會提前將城牆周圍的林木,全部砍伐乾淨。

  一來是防止攻城方,就地打造攻城器械;二來也是為了防止林木遮擋視線,影響城頭火炮的射界和殺傷效果。

  可偏偏張令就沒有這麼做。

  都是積年老將了,怎麼可能犯下如此低級的錯誤。

  江瀚站在山脊上,看著周圍的林木恍然大悟。

  眼下正值初冬,天乾物燥。

  張令這廝,恐怕是想趁著自己在山林中集結部隊之時,趁機發動火攻!

  「走!這北面攻不下!」

  探明了北面的情況後,江瀚沒有絲毫的猶豫,帶著部隊掉頭就走。

  聽到賊兵撤走的消息,城頭上的張令還有些失望。

  他本來在北門的山林沿線,布置了重重的工事和伏兵,想要趁機埋伏賊兵,殺一殺這幫人的銳氣。

  可沒想到,賊兵竟然如此謹慎,連試探性的進攻都不肯發起一次,直接就放棄了北門。

  看來,接下來的攻防重點就是那三面臨河的區域了。

  張令不敢大意,立刻從北門抽調了數千營兵,投入到了沿河的淺灘之上繼續加固工事,準備應對賊兵接下來的進攻。

  此時的江瀚,已經趕回了西面,正聽取著從四面八方匯總起來的消息。

  「大帥,現已探明,敵軍水師共有十五艘戰船,基本都是小型的蒼山船和沙船。」

  「另外,馬隊沿嘉陵江和涪江,往上遊方向探查了三十里,只找到了十幾艘小型的漁船,每次最多只能搭載三到五人。」

  「根據當地漁民說,官府很早之前就開始大規模地組織鑿船。」

  「顯然張令是提前做好了打算,準備靠著水師死守江面。」

  「洪明派人把漁船先送回來了,而他則是帶人繼續往上游找船,估計還得十來天,才會有最新消息傳回來。」

  江瀚聽完,陷入了沉思。

  他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面,思索著該如何破局。

  邵勇見狀,試著提議道:

  「大帥,要不咱們乾脆派人泅渡過去?」

  「馬旭搜遍了軍中,大概找到了三百多號精通水性的當地漁民。」

  「這幫人的漁船都被官府給鑿沉了,眼看斷了生計,這才憤而參加起義造反,加入了我軍。」

  「根據斥候的回報,官軍大概有六艘戰船,一直停靠在府城正面的深水河段,作為主力部隊。」

  「我的想法是,能不能派這些精通水性的漁民,趁著夜色泅渡過去。」

  「讓他們用油布攜帶炸藥包,等靠岸後,找機會吧官軍的戰船給炸了。」

  「等官軍的戰船少了,咱們就可以趁夜搭建浮橋,強行渡河。」

  可江瀚聽了邵勇的計劃,卻有些不太認同。

  三百多號人實在太少,且不說他們能不能順利避開江面上巡邏船。

  就算他們真的成功摸到了對岸,也要時刻警惕,千萬不能被沿岸巡邏隊的發現。

  如果江瀚沒看錯的話,那幾處水流平緩的河段岸上,可都是築有箭塔的。

  這幫沒經過訓練的漁民,能不能避開箭塔和巡邏兵的偵測,都是個問題。

  更別提在重重守備之下,炸毀岸邊的戰船了。

  再說了,對於這些精通水性的漁民,江瀚十分看重。

  他們這幫從西北來的邊軍,大多都是旱鴨子。

  日後,如果要在川中的水網地帶作戰,還得看這群漁民的本事,水師估計也少不了。

  肯定不能為了一次夜襲,就讓他們白白葬送性命。


  得想個更穩妥的法子才行。

  接下來的幾天裡,江瀚親自帶著那三百多號漁民,晝夜不停地沿著江岸,探查著官軍水師的布防情況。

  為首的漁民叫做林潮生,他對於江瀚這種事必躬親的舉動,很是不解:

  「大帥,要俺們說何必浪費這個功夫。」

  「只要您一聲令下,咱們弟兄帶著火藥,就游到對岸去了!」

  「您別看我個子不高,但我從小就跟著我爹在江里打漁,水性是一等一的好!」

  「其他人都叫我小張順!」

  江瀚聞言,不由得樂了:

  「嘿,沒看出來,你小子還是個人才。」

  「竟然還讀過水滸,知道『浪裏白條』的綽號。」

  林潮生被江瀚這麼一夸,有些臉紅地撓了撓頭,憨笑道:

  「認不了幾個大字,大多都是聽城裡的說書先生講的。」

  「以前打漁的間歇,咱沒事兒就愛往茶樓里鑽。」

  「花上幾個銅板就能聽一下午,順便打發打發時間。」

  「直到不久前,官府強征把咱們的船都給鑿沉了,斷了生計,一氣之下就投奔了大帥麾下。」

  江瀚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事,跟著我好好干,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泅渡的事就算了。」

  「白天過去太容易被發現;晚上官軍水師的巡邏又太過頻繁。」

  「你們先別急,等我想個穩妥的辦法,儘量幫你們減小阻力。」

  「大家都是爹生娘養的,如非必要,我也不會讓大家平白無故地去送死。」

  聽了這話,在場的幾百名漁民,眼眶都有些紅了。

  他們這些人,雖然不是「疍戶」,但在實際生活中,與那些被視為賤籍的疍戶,其實並沒有太大區別。

  林潮生這群漁民,大多都是以船為家,居無定所。

  他們不僅會遭到官府的盤剝,而且還經常會被冠以「賤籍」「化外之民」的蔑稱,飽受欺壓。

  就拿這次征船來說,官府壓根兒就沒提過補償一事。

  直接派出衙役,把他們視以為家的漁船全給鑿穿沉江,害得他們妻兒老小,盡皆露宿街頭,食不果腹。

  本來吧,這幫漁民參加起義,也不過就是奔著一口吃食來的。

  結果萬萬沒想到,義軍的頭頭竟然絲毫不以他們的身份為鄙,反而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樣。

  言語之間,儘是對他們的看重。

  上位之人很小的一點善意,對於下面的人來說都是一種莫大的榮幸。

  林潮生這幫漁民們感受到了久違的善意,所以才會表現得如此動容。

  江瀚倒是沒注意這群漁民的神色變化,他還自顧自的走在前頭,仔細思考該如何突破官軍的防線。

  結果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聲音,搞得他措手不及。

  「大帥宅心仁厚!」

  「大帥長命百歲!」

  「我等願為大帥效死!」

  江瀚聞聲轉過頭,看見跪倒一片的漁民時,都愣住了。

  什麼情況?

  自己才說了幾句話,怎麼都跪下了?

  他連忙上前,將林潮生等人一一扶起:

  「這是幹什麼?」

  「都起來吧,給我點時間,總能想到辦法。」

  誰懂啊,從晚上12點寫到凌晨6點40,我真的要崩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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