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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圍堵侯良柱

2026-06-25 17:11:24 作者: 就愛啃雞翅

  第241章 圍堵侯良柱

  石泉縣的偏師被全殲,巡撫劉漢儒和參將丁雲翔殉國的消息,迅速傳遍了整個川北。

  一時間,整個四川的官場都為之震動。

  總督朱夑文更是氣得直跳腳,不停地咒罵著劉漢儒和丁雲翔這兩個蠢貨。

  但他雖然氣急敗壞,可如今成都府所有能調動的兵力,都已損失殆盡。

  現在,整個川北的戰場上,就只剩下被困在保寧府城內的張令,以及侯良柱的主力部隊了。

  張令已經被江瀚的大軍,死死地困在了城裡,如同瓮中之鱉。

  可唯獨這個侯良柱卻跟泥鰍一樣滑,江瀚三番四次地想引他入局,卻始終抓不住他的尾巴。

  當初,侯良柱接到總督朱燮元的命令後,雖然當天就罵罵咧咧地拔營起寨,但他還是在行軍路線上,玩了點小花樣。

  他先是帶兵輕鬆拿下了防守空虛的梓潼縣,但他隨後卻沒有選擇直接東進保寧府,反而沿著小潼水南下,跑到了南部縣一帶。

  這可把跟在他後面盯梢的劉寧給整不會了。

  什麼情況?

  梓潼縣離保寧府不過三百里地,急行軍三天就能抵達城下。

  這姓侯的,怎麼反而跑到了五百里開外的南部縣了?

  真就友軍有難,不動如山唄?

  可令劉寧萬萬沒想到的是,根據順慶府的百姓來報,渠縣突然出現了一支官軍,正拼了命的北上。

  聽說這支部隊是從重慶府千里迢迢趕過來的。

  估計還有十來天左右,便能抵達南部縣,並與侯良柱的部隊合營。

  根據前去探查的斥候所描述,這支部隊約有三千多人,穿著清一色的靛藍色軍服。

  其武器大多是白杆木矛,並束有紅纓,最關鍵的是這支隊伍的主將還是個女子。

  與平常明軍不同,這支官兵軍容肅穆,所過之處秋毫無犯,一看就是支強軍。

  劉寧不敢怠慢,立刻派人把這個消息,告訴了保寧府城下的江瀚。

  江瀚也沒想到,侯良柱這廝竟然是在等援軍。

  紅纓白杆,女將,重慶府.

  

  江瀚一聽就明白了,這是秦良玉來了。

  說實話,江瀚也沒想到張令竟然請來了秦良玉。

  要知道,秦良玉所在的石柱可是在重慶府,離保寧府至少一千多里的距離。

  現在江瀚的處境,反倒是有些微妙了。

  要是真讓侯良柱和秦良玉合兵一處,那就是一萬多明軍。

  以自己現在的兵力,恐怕還真不一定能吃得下。

  要是保寧府的張令趁機再出來搗亂,恐怕自己就要吃個敗仗了。

  中軍大帳里,江瀚盯著輿圖沉默不語。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有三條路:

  第一,趁著援兵未到,立刻對保寧府發起總攻,爭取在十天之內攻下城池,宰了張令。

  第二,趁侯良柱和秦良玉還沒合營,分而殲之。

  第三,退兵。

  大帳里,一眾將領吵得是不可開交,有說打保寧府的,有說打侯良柱的。

  反正說來說去,就是沒人肯退兵。

  整個四川估計都在盯著保寧府,如果現在江瀚退兵,損失的可不止是一點糧草。

  要是不能趁著這個窗口期鯨吞保寧府,全殲四川明軍主力,那之後江瀚就得面對漢中和川中明軍的兩面夾擊。

  「我覺得打保寧府最穩妥,趁著侯良柱畏戰不前,我親率主力登城,勢必能一舉攻破城池。」

  「你可別小瞧了張令,咱們雖然輕易拿下了外圍兩道防線,可城裡的明軍還剩不少。」

  「且不說強攻會導致損失慘重,萬一沒能攻下來,咱們就得被援軍包餃子。」

  「到時候官軍一內一外夾擊我軍,神仙難救。」

  「我覺得還是要撤軍,先把官軍的主力部隊殲滅再說,城池就擺在這裡,隨時都能打,不急於一時。」

  「你說的倒輕巧,咱們撤了,萬一城裡的明軍跟著出來怎麼辦.」


  帳內眾將的爭吵還在繼續,江瀚被吵得腦仁兒生疼。

  他猛地一拍桌案:

  「都給老子閉嘴!」

  「這裡是中軍大帳,不是菜市口!」

  「一個個吵什麼吵!」

  見著江瀚發怒,帳內瞬間安靜下來。

  剛剛還吵得面紅耳赤的眾將,一個個跟犯了錯的雞崽子似的,低著頭不敢再多說一句。

  江瀚掃了一眼帳內,緩緩開口道:

  「聽我的,把城池放一邊,先打侯良柱,再打秦良玉!」

  「無論如何,這一戰必須全殲明軍主力!」

  帳內眾將聞言,面面相覷。

  他們不明白,為什麼大帥此次用兵如此急躁,甚至不惜冒著被夾擊的風險,也要殲滅明軍主力。

  在他們看來,最穩妥的方式就是步步為營。

  保寧府現在只剩一座孤城,十天的時間無論如何都能拿下來。

  眾人不知道的是,江瀚的眼光可不止局限在一城一府之地。

  他看著眾人疑惑的目光,隨即解釋道:

  「眼下機會難得,朝廷的主力現在無暇他顧,咱們現在只需要對付四川明軍。」

  「要是拖久了,咱們很可能會面對漢中和川中明軍的夾擊。」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江瀚沒說,那就是後金的動向。

  根據鄧陽傳來的消息,後金已經統一蒙古諸部。

  江瀚很清楚,皇太極接下來就要對朝鮮動手,將其吸納為藩屬國。

  反觀自己這邊,還在想辦法怎麼拿下四川府,進度實在太慢。

  江瀚給自己定下的目標是,一年之內攻破成都府,進而拿下四川省。

  三年之內拿下雲貴兩省,然後再尋機出漢中,定西北。

  時間緊迫,所以江瀚只能把步子邁大點。

  「我軍現在有三萬人,我打算兵分兩路。」

  「一部由民兵做主力,看住保寧府城內的明軍。」

  「這一路留一萬人,六千人守住北面的蟠龍山,防止張令從陸路突圍。」

  「另一路四千人,依託岸防和水師,阻擊明軍,一旦發現張令想從水路突圍,立刻切斷浮橋。」

  「剩下兩萬人由我親自帶兵,圍剿侯良柱。

  議計已定,軍中諸將開始有條不紊的交接工作。

  保寧府這邊由董二柱領兵,留下一半重炮繼續圍堵城池,鼓譟生事,避免被城中明軍看出端倪。

  而江瀚則帶著邵勇,趁夜離開了保寧府,直奔南邊的侯良柱而去。

  南部縣,明軍大營。

  侯良柱此時焦躁不已,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般。

  保寧府張令的求援信一封急過一封,字裡行間透著城破在即的絕望;

  總督朱燮文更是措辭嚴厲,幾乎是指著鼻子罵他畏敵如虎,警告他如果再止步不前,就要立刻上書京師,直達天聽。

  侯良柱憤怒地將手中急報拍在案上,破口大罵:

  「催催催,就知道催!」

  「老子手裡就這點人馬,沒等來秦良玉的白杆兵,拿什麼去填那三萬賊兵的刀口?」

  「他張令也是沙場老將了,連十天半個月都撐不住嗎?!」

  看著朱燮元信中那不加掩飾的警告和威脅,侯良柱更是一臉煩躁。

  「再怯敵畏戰,逡巡不進,定當上奏朝廷,以貽誤戰機論罪.」

  「這朱燮元好生歹毒,什麼叫『逡巡不進』,老子明明是在等援軍,到他嘴裡就成了『怯敵畏戰』,簡直豈有此理!」

  可牢騷歸牢騷,侯良柱也不敢再繼續磨洋工了。

  朱燮元的手段,他比誰都清楚。

  要是再敢畏戰不前,那老東西是真的敢上書京師,把自己往死里整的。

  「傳令下去!」

  「全軍拔營起寨!沿嘉陵江北上,救援保寧府!」

  頂不住壓力,侯良柱最終還是咬著牙下令拔營。


  他打定了主意,慢!一定要慢!

  沿著嘉陵江往保寧府方向「挪」,能拖一天是一天。

  只有拖到石柱的秦良玉趕來匯合,才有幾分勝算。

  可侯良柱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倒是不急,賊兵反倒比他更急。

  早已等得不耐煩的江瀚,已經親自帶著兩萬主力,朝著他殺了過來。

  接到消息的劉寧所部,更是悄無聲息地綴在侯良柱大軍的身側。

  侯良柱磨磨蹭蹭地離開南部縣沒多遠,沿著江岸才走了不到一天。

  突然,一名負責前出偵察的塘兵,神色慌張地從前方疾馳而來,臉色煞白:




  「前方十五里開外發現賊兵主力,黑壓壓全是人!」

  「旌旗蔽日,塵土飛揚,人數.人數根本望不到頭!」

  侯良柱聞言大驚,手中的馬鞭,都掉在了地上。

  「什麼?!」

  「賊兵的主力,怎麼會在這兒?!」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他的心頭。

  難不成賊兵的目標是自己?

  侯良柱勒住躁動的戰馬,當機立斷:

  「快!傳令!」

  「扔掉所有輜重糧草,只帶隨身兵器,全軍後隊變前隊,立刻撤回南部縣!」

  「快!」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什麼救援張令,什麼總督嚴令,此刻都比不上保住性命更重要。

  命令倉促下達,官軍隊伍頓時一片慌亂。

  沉重的糧車、帳篷被胡亂推倒在路邊,士兵們驚慌失措地調轉方向,擁擠著朝後方南部縣涌去。

  可隊伍剛走了不到三里地,左側原本還算平靜的原野上,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馬蹄聲!

  官兵循聲望去,只見一片黑色的浪潮從遠處奔涌而至,瞬間漫過了幾道低矮的土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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