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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對於農民起義的思考和矯正

2026-06-25 17:13:06 作者: 就愛啃雞翅

  第268章 對於農民起義的思考和矯正

  洪承疇和盧象升各自退兵的消息,很快傳到了江瀚手上。

  「竟然就這麼退兵了?」

  得知消息後的江瀚有些難以置信,對此頗感荒謬。

  他早已在夔門險灘布下重兵,枕戈待旦,準備與那盧象升好好較量較量。

  結果到頭來竟然一場仗都沒打,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好傢夥!看來張獻忠和高迎祥把崇禎氣得不輕啊……」

  江瀚搖了搖頭,鳳陽被破,他估摸著高、張二人下一步的目標就是南直隸,甚至是南京城了。

  要不然盧象升不會這麼火急火燎的撤回去,高低也得上書勸一勸崇禎。

  不過這樣也好,張獻忠和高迎祥兩人算是間接地替他解了圍,把官軍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就是不知道他倆能不能擋住盧象升的追殺……

  既然圍剿的官軍撤走了,那他現在就該儘快將四川拿下了。

  念及於此,江瀚立刻找來趙勝,交代起了接下來的作戰計劃:

  「官軍跑了,咱們也別在夔州府幹耗著。」

  「正事要緊,你現在立刻趕回保寧府坐鎮,替我居中調度糧草。」

  「我打算先進兵成都府,把這座省城先拿下來。」

  

  說著,他攤開輿圖,指向重慶府、瀘州等地,

  「至於川南的這些州府,按老規矩,先把火點起來!」

  「把各地百姓組織起來,讓百姓們自己把那些趴在他們身上吸血的蠹蟲掀翻。」

  「等百姓們鬧得差不多了,咱們再去收拾殘局,順理成章的接受地盤。」

  「就按川中的起事的模式來。」

  江瀚滔滔不絕地講述著自己的計劃,可一旁的趙勝聽了,卻有些遲疑。

  他上前一步,吞吞吐吐地建議道:

  「大帥,發兵成都府這事兒,屬下並無異議。」

  「只是……只是鼓動各地百姓繼續起事一事,屬下斗膽,懇請大帥先緩一緩……」

  「嗯?」

  江瀚目光一凝,轉頭看向趙勝,

  「為什麼要暫緩?」

  「各地亂起來,不是正利於咱們行動嗎?」

  「那幫地主老財難不成還能翻了天不成?」

  趙勝嘆了口氣,緩緩開口解釋道:

  「大帥,他們是翻不了天,但……但現在川中各地都有些失控了。」

  「您在夔州前線抵禦官軍,可能還不太清楚川中腹地的情況。」

  「之前為了防備官軍入川,咱們的主力精銳都壓在保寧、夔州一線。」

  「在川中腹地活動的,只有李將軍、邵將軍的部分兵力,根本管不過來!」

  他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幾封書信,一一念了起來,

  「成都府那邊,根據李老歪將軍的急報上說,漢州、德陽、羅江這些地方,已經徹底亂了套。」

  「百姓們一開始是除五蠹,殺貪官污吏、惡霸豪紳,可現在卻有點苗頭不對了」

  「不少人良善人家都被牽扯了進去。」

  「僅在羅江一地,李將軍就查實了好幾起冤案。」

  「有些家裡不過百十畝地人家,被指認成了豪強。」

  「還有更荒唐的!」

  趙勝臉上露出不忍,

  「一些學子,就因為穿著讀書人的長衫走在路上,就被人當街圍了起來。」

  「暴動的百姓們見他識字,就認定他是勾結官府、包攬詞訟、魚肉鄉里的敗類。」

  「結果.」

  趙勝說不下去了,重重嘆了口氣。

  「邵勇將軍在潼川州、順慶府也發現了類似的情況,絕非個例。」

  聽著了趙勝的匯報,江瀚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試探著詢問道:

  「既然不是個例,那是不是說明在這背後有人搗亂?」


  「會不會是那些被打擊的豪紳劣商,故意在暗中煽風點火,利用暴動的百姓製造混亂?」

  這是江瀚作為統帥的第一反應,階級敵人亡我之心不死。

  然而,趙勝卻否定了江瀚的猜測:

  「大帥,屬下起初也是這麼想的。」

  「但後來,經過我仔細分析各地情報後,卻發現情況並沒有那麼複雜。」

  「現在川中各地的官紳們,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依我看,這就是一種過於激烈的行為。」

  「四川各地百姓被王府的走狗、豪紳劣商壓榨了太久,如今放開手腳,就很難再輕易收手。」

  「而且很多人嘗到了打擊豪強的甜頭,再加上聚眾發泄的快感,他們的行為也會失控。」

  他抬起頭,目光懇切地看著江瀚:

  「大帥,官軍既然退去,咱們就不用把精力放在川北了。」

  「當務之急,是立刻叫停川中各地失控的百姓,恢復基本秩序和生產活動。」

  「否則,任由這股歪風邪氣蔓延,咱們的名聲就要被這群暴民給敗光了。」

  江瀚聽罷,沉默良久。

  趙勝帶來的消息,不斷敲打在他的心頭。

  當初川中各地百姓自發起事時,江瀚下意識地就忽略了這些可能出現的混亂。

  再加上朝廷兩路圍剿,拖住了他手下的大部分兵力,這才導致了起事缺乏領導,逐漸演變成暴動。

  「你說得有道理。」

  江瀚猛地轉身,看向趙勝,

  「傳我將令!」

  「第一,立刻把駐守劍州的預備兵力,分派給李老歪、邵勇、以及川中各地統兵將領。」

  「告訴他們,人手到位後,必須馬上把川中各地的秩序穩定下來。」

  「讓他們派出巡邏隊,深入各鄉各縣,不要遺漏。」

  「一旦發現問題,立刻制止!」

  「第二,派出人喬裝打扮,混進鬧事的人群里去。

  「給我仔細查,看看這些人背後,到底有沒有幕後黑手。

  「對於那些帶頭的,務必帶我帶回去好好審審。」

  「我倒要看看,是不是有人敢趁機生亂。」

  很快,各地的將領等來了明確的指示,紛紛行動起來,

  尤其是手上兵力捉襟見肘的李老歪和邵勇,在接到來自劍州的大批生力軍補充後,立刻組織了巡邏隊,準備肅清亂民.

  羅江,趙家坡。

  烏雲低垂,空氣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往日還算寧靜的小村落,此刻卻被一股狂躁的氛圍籠罩著。

  數十名拿著鋤頭、扁擔、柴刀的村民,正圍在村子北面的一座小院落前。

  院門緊閉,可門板上卻布滿了坑坑窪窪的凹痕和黃泥。

  「開門!」

  「趙彬!你個狗日的黑心地主!趕緊滾出來!」

  「別以為躲著就沒事,老實點把地契和糧食都交出來!」

  污言穢語和憤怒的口號交織在一起,如同洶湧的浪潮,不斷衝擊著那扇搖搖欲墜的門板。

  眼見人群洶湧,屋內的主人坐不住了,吱呀一聲,從中打開了一條縫。

  一個四十多歲、穿著粗布短褂,褲腿上還沾著泥點的男人探出了半個身子。

  正是此間主人趙彬。

  他看著外面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被怒火扭曲的鄉親面孔,臉上滿是驚恐和不解,聲音顫抖著竭力解釋道:

  「鄉親們,誤會啊!」

  「我趙彬是什麼人,你們難道還不清楚嗎?我算哪門子的富貴之家?!」

  「我家攏共就那幾十畝薄田,我自己天天還扛著鋤頭下地幹活呢。」

  「你們看看我手上的老繭,再看看我身上的泥;哪家的老爺會像我這樣親自幹活的?」

  他伸出布滿老繭、指縫裡還有黑泥的手,試圖證明自己的清白。

  然而,他的辯解在洶湧的人潮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呸!裝什麼裝!」

  「我親眼見你家請佃戶,都請人種地了,你還說不是?!」

  「就是!穿得比我們好,房子比我們大,你就是豪強!」

  「別跟他廢話,往裡沖!」

  「搜出他家的地契,分了他家的錢糧!」

  人群中,幾個嗓門特別大的漢子,正躲在人堆里拼命地煽風點火。

  他們的鼓動如同火上澆油,進一步點燃了暴動的人群。

  砰!

  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狠狠砸在趙彬腳邊,嚇得他猛地縮回頭。

  緊接著,更多的石頭、土塊如同雨點般砸向院門和院牆。

  「給我砸門!衝進去!」

  「把裡頭的統統拖出來!」

  失去理智的人群徹底爆發了,有人開始用身子撞擊院門,有人另闢蹊徑,攀爬起了低矮的院牆。

  門閂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院牆上的瓦片被扒拉下來摔得粉碎。

  轟!

  院門終於被撞開,失去理智的亂民如同決堤的洪水,咆哮著湧入了趙家小小的院落。

  一瞬間雞飛狗跳,一片狼藉。

  趙彬和他的妻子死死護著兩個嚇得哇哇大哭的孩子,被洶湧的人潮推搡著,擠到了牆角。

  「綁起來!遊街示眾!」

  「殺光他們!分糧,分錢!」

  狂熱的呼喊聲中,有人拿出粗糙的麻繩,有人獰笑著掏出柴刀。

  趙彬絕望地看著眼前一張張被貪婪和戾氣扭曲的臉龐,其中還不乏他曾接濟過的鄰居,他僱傭過的短工。

  一股悲涼湧上心頭。

  「趙老五!」

  趙彬猛地起身,指著人群中的一個瘦子,嘶聲喊道,

  「去年你娘病得快死了,是誰借給你兩吊錢抓的藥?」

  「啊?!你莫非忘了?!

  那個叫趙老五的村民聞言,身體一顫,羞愧地低下頭,不敢再看趙彬的眼睛。

  「趙二狗!」

  趙彬隨即又指另一個拿著扁擔的年輕後生,

  「前年催征,你爹餓得走不動路,是誰看你可憐,雇你到我家打短工,給了你一家活命的口糧?!」

  「你手裡的扁擔,還是我借給你的,你現在竟然用它來打我?!」

  李二狗握著扁擔的手抖了抖,臉上閃過一絲掙扎,剛想開口說點什麼。

  「別聽這廝放屁,他是在收買人心!」

  一個尖利的聲音立刻打斷了他,

  「這些人最會裝好人了,背地裡心黑著呢!」

  「大家別上當!把他捆起來!」

  那尖利的聲音再次響起,瞬間蓋過了李二狗微弱的猶豫。

  剛剛升起的一絲良知,立刻被洶湧的人潮淹沒。

  繩索毫不留情地套上了趙彬和他妻子的脖子,兩個孩子也被粗暴地拉扯著。

  絕望瞬間淹沒了趙彬一家。

  「慢著!」

  「都給老子停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炸雷般的吼聲從不遠處傳來。

  暴動的人群紛紛停下手,轉頭看向吼聲方向。

  只見一支約莫百人的隊伍,正朝著趙彬家的小院疾馳而來。

  這群人身著統一的紅色襖子,外面還套著半身皮甲,手持長矛、橫跨腰刀。

  正是李老歪派出的巡邏隊。

  為首的把總張鋒和身旁的親兵騎著高頭大馬,迅速包圍了小院。

  暴亂的人群被這突如其來的軍隊震懾,衝擊的勢頭為之一滯。

  「你們是哪家的?憑什麼管我們?!」

  張鋒聞言一愣,怒斥道:

  「廢話,羅江地界,除了咱大帥的隊伍,難道還有別人?」

  「放屁!」

  「我看你們就是官府假扮的,就是來保護這些地主老財的!」


  混亂中,人群里煽風點火的聲音再次響起,刻意混淆視聽。

  「鄉親們別怕!」

  「義軍就在附近,官府的狗腿子不敢動咱們!」

  「鄉親們,連他們一起捆了,押送官府!」

  在刻意的挑唆下,一些已經失去理智的暴民,竟然真的紅著眼睛,揮舞著農具,朝著巡邏隊沖了過來。

  眼見局面即將失控,張峰身後的幾個銃手立刻舉起了長槍,朝著天上放了三槍,試圖震懾暴民。

  砰!砰!砰!

  三聲震耳欲聾的銃響劃破長空,刺鼻的硝煙瞬間瀰漫開來。

  這突如其來的巨大聲響和火光,讓沖在最前面的暴民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臉上露出驚恐。

  火器的威懾力是巨大的。

  可短暫的停頓後,幾個混在人群里的聲音再次叫嚷起來:

  「鄉親們別怕!」

  「這群狗腿子在虛張聲勢,義軍聽到銃聲馬上就會過來的!」

  被蠱惑的暴民,在少數亡命之徒的裹挾下,竟然又嗷嗷叫地沖了上來。

  有人甚至抄起手上的棍棒,朝著巡邏隊狠狠砸來!

  「冥頑不靈!」

  張鋒怒哼一聲,臉上再無半分猶豫,

  「全體都有!給我驅散人群,抓捕首惡!」

  「膽敢持械衝擊軍陣者,殺無赦!」

  接到張鋒的命令後,巡邏隊的兵丁們立刻提刀上前,直接把沖在最前頭的幾個亡命之徒捅翻在地。

  手上藤盾輕易便擋開了飛來的農具和石塊,輕鬆衝到了人群里。

  這幫暴民根本不是對手,僅僅一個照面,便被沖得人仰馬翻。

  人群哭爹喊娘,瞬間崩潰四散。

  隊官張鋒騎在馬上,目光死死鎖定了那幾個一直在人群中上躥下跳、煽風點火的身影。

  幾人見勢不妙,正想趁亂開溜。

  可張鋒一聲令下,幾名眼疾手快的親兵們便立刻圍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地就把幾個試圖逃跑的傢伙給死死按倒在地。

  「軍爺饒命!軍爺饒命!」

  「我等都是為義軍做事的,大水沖了龍王廟……」

  被按住的幾人嚇得屎尿齊流,拼命求饒。

  張鋒徑直走到幾人面前,抬腳踩在其中一人的胸口,語氣冰冷:

  「說!誰指使你們煽動百姓的?!」

  「沒……沒人指使啊軍爺!」

  那人哭喊著,

  「小的……小的就是看別人搶東西眼紅……想跟著撈點好處。」

  「我看趙家日子過得不錯,就……就想著鼓動大家把他家給分了……真沒人指使啊軍爺!」

  「求您饒我一命!」

  其他幾個被抓的傢伙也紛紛磕頭如搗蒜,供詞大同小異:

  要麼是遊手好閒想趁亂發財的,要麼是以前被真豪強欺負過、如今心理扭曲見不得別人好的苦主;

  還有的純粹是為了發泄戾氣、享受操控他人的瘋子。

  審問一圈下來,還真沒找到他們背後有人指示的證據。

  張鋒看著眼前這幾個嚇得魂飛魄散、涕淚橫流的慫包,又看了看被砸得一片狼藉的趙家院落,以及抱在一起瑟瑟發抖、滿臉淚痕的趙彬一家,心中五味雜陳。

  他揮了揮手:

  「把這為首傷人的,煽風點火的都捆起來帶走!按軍法處置!」

  「其餘人等,驅散回家!」

  「趙家損失,稍後登記報備」

  類似的一幕,在川中各地上演。

  潼川州,邵勇的巡邏隊及時趕到,從一群暴民手裡救下了幾個被剝得只剩中衣、眼看就要被扒光羞辱的年輕生員。

  這些寒窗苦讀的學子,僅僅因為一身長衫,就被視為學蠹,險些遭受滅頂之災。

  順慶府,幾名在衙門裡負責抄寫文書、地位卑微的小吏,也因為一身皂吏的打扮,被暴民團團圍住,硬生生扣上了「官府走狗」的帽子。


  好在巡邏隊的及時出現,才避免了又一場悲劇。

  隨著江瀚的強力干預,大量巡邏隊開赴各地強力彈壓,川中這場因「除五蠹」而起、卻險些演變成暴亂的起事活動,終於被強行遏制了下去。

  川中各地的暴亂雖然漸漸平息,但一份份觸目驚心的報告,卻讓江瀚不得不開始深入思考。

  為什麼會出現這種矯枉過正的情況?

  原本被欺壓的良善百姓,突然有了丁點權利後,怎麼轉頭又開始欺壓起了他人?

  思索良久後,江瀚才慢慢得出結論。

  首先便是因為仇恨的慣性。

  長期被壓迫的怒火一旦點燃,就像決堤的洪水,很難強行控制。

  當「豪強、官紳、學蠹」這些標籤被無限擴大化,所有與之沾邊的人,都可能成為泄憤的目標。

  仇恨蒙蔽了雙眼,同時也模糊了是非的邊界。

  再加上「打土豪,分田地」的口號,天然帶有巨大的物質誘惑。

  當一些人發現,打著「正義」的名號,可以名正言順地搶奪他人的財產,甚至輕易決斷他人生死時,內心的貪婪和惡念便被無限放大。

  很快便會從反抗壓迫,迅速墮落為追求不勞而獲的暴利和發泄原始欲望的快感。

  底層百姓大多目不識丁,在起事狂熱的氣氛中,他們極易被煽動,盲目跟從。

  一句「他家請過佃戶就是剝削」,一句「穿長衫的就是學蠹」,就能輕易點燃群體性的暴力。

  最後一點,則是秩序的真空和引導的缺失。

  在江瀚主力被朝廷牽扯時,川中腹地的人手便少了,無法有效維持秩序、引導起事運動的走向。

  沒有約束和引導,這種自發的行為,很容易演變成混亂,破壞。

  這一事件同時也提醒了江瀚。

  起事必須謹慎,提前做好準備,否則很容易傷人傷己。

  像是一些老實本分的人家,普通的學子,這些都是江瀚需要團結的對象。

  決不能因為一些暴行,就讓他們對義軍產生誤解,甚至生出牴觸情緒。

  念及於此,江瀚特意喊來趙勝,特地擬了個章程出來

  今後凡是他麾下的部隊,如果要發動百姓起事,必須加以遵守。

  核心原則只有一點,起事必須有主心骨,行動必須統一,決不能放任自流。

  在計劃發動起事的地區,需要提前派遣足夠數量的掌令和基層軍官,秘密建立農會或類似組織。

  組織需要摸清當地情況,甄別良善之家、物色和培養可靠的本地骨幹。

  每次起事發動前,必須由負責的將領和掌令指揮。

  對於那些名聲較好、樂善好施的中小地主以及品行端正的寒門學子,都需要將其列入保護範圍。

  除了提前通知其閉門自守,必要時還要派人保護其家宅安全。

  對於沒收的財產,大部分用於賑濟當地貧苦百姓或充作軍資,嚴禁哄搶,嚴禁私分,更嚴禁百姓私自強取豪奪。

  起事行動必須有成建制的義軍部隊作為核心武力和秩序維護者,全程參與、主導關鍵戰鬥和清算行動。

  這是為了避免百姓們赤手空拳面對可能存在的武裝鎮壓,同時也是防止百姓武裝自行其是。

  而起事成功後,附近的主力部隊必須立刻趕到,接管戰後秩序重建工作。

  派出多支精幹巡邏隊,配備明顯標識,在行動區域不間斷巡視,並賦予其現場處置權。

  對違反紀律、衝擊良善、煽動暴亂者,可當場制止、抓捕甚至格殺。

  巡邏隊需配備號角或響箭,遇大規模失控可快速召喚附近主力鎮壓。

  造反不是請客吃飯,但也絕不是濫殺一通。

  只有嚴明的紀律才能贏得百姓、士紳、學子的支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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