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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崇禎思想,旌信考功

2026-09-17 00:11:35 作者: 全訂

  大內修士圈。

  曹化淳與杜勛三人組相看對眼,俱是無語凝噎,顯然沒有料到朱慈炯會不按流程出言。

  太子畢竟是太子,王承恩站得雖近,卻不能上手捂嘴。

  是以廢改國策之言,清清楚楚地響徹奉天門廣場。

  頗有微詞者稱:

  「老夫沒聽錯吧?」

  「廢除【陰司定壤】?

  「多少有些激進。」

  「是呀,過去為了支援深洞挖掘,全國調配多少人力物大……」

  也有贊同者稱:

  「深洞老早就被炸塌了。」

  「不錯,最近十年【陰司定壤】完全處於停擺狀態。」

  「他們怎會不知,有名無實的國策早該廢除,不過是捨不得沿線的利益罷了。」

  廣場最前,周延儒目光閃爍,正色問道:

  「這是太子之意,還是仙帝之意?」

  朱慈炯似乎覺得自己做錯了事,有些不安地去看王承恩。

  王承恩給朱慈炯一個安撫的笑容,旋即也整肅神情,視線由周延儒略向全體修士:

  「仙帝口諭一」

  」」

  無論是否處於爭辯,眾修聞聲皆是一凜,齊齊躬身下拜。

  

  王承恩向天拱手:

  「爾等不是愛猜朕的心思嗎?」

  「朕也想知道,同行三十載,君臣是否同心。」

  「凡正確推斷國策更易者,特別賞賜。」

  奉天門下,鴉雀無聲好一陣,確定口諭沒有下文,朱嫩寧順勢懇請:

  「父皇之思深勝海,我等如何敢猜,又如何能猜?」

  周延儒也道:

  「太子優異不假,終歸年少了些,還是請主子明示吧。」

  後方官修陸續附和:

  「是啊,國策方針,臣等下修不敢擅專。」

  「但凡仙帝所言,仙朝修士必定執行!」

  雲頂之上。

  埋首於朱幽澗身前的周玉鳳,也忍不住擡頭道:

  「如今【天意】不顯,夫君為何還要避讓?」

  朱幽澗微微搖頭。

  「朕迴避廷議,不為【天意】,而是大明。」

  十年之內,朱幽澗便要重歸紫府之境。

  這要求他必須於此界修煉出第一道神通。

  必須指出的是,【信域】乃前世奪舍之戰時,封印於靈寶【求誓之龕】,隨朱幽澗真靈穿越而來。當然,朱幽澗若要以【信域】成就紫府,不僅可行,而且極快。

  此刻便能進行,甚至不必等到太虛開闢。

  問題在於,朱幽澗當初展開【信域】,使其浸潤億萬生民的潛意識,是為培養親近自身的【天道】,栽培【信】道果位。

  然此界除他以外,尚無一位築基,遑論位面層次。

  攫取果實,不僅為時過早,且相當於擯棄未來的求道部署。

  好處是,朱幽澗紫府後,不必修滿五道神通,才能滿足求金基本條件。

  【信域】在外,四道足以。

  五組道統道途的關係,不僅影響神通排列,更決定最後的求金法。

  前世的他,紫府後行【器】【信】【陣】【符】【宙】五條道途,納於【太陽】一統。

  今世,按千年求道部署,他將專行【信】途,分別五統。

  換言之

  即便【天意】不顯,朱幽澗能夠下場干涉大明,也無精力事事躬親。

  一方面,朱幽澗得鑽研太虛開闢法門。

  前世他擔任宗主,參與過定修壇洞天的修補工作,多少有些經驗。

  另一方面,朱幽澗必須選定非【太陰】道統,為新的【信】道神通做準備。

  對昔日半步金丹的朱幽澗而言,以上兩項固然談不艱巨,卻難以避免耗費大量時間。


  考慮到【天意】與秘境的進度無法計算,朱幽澗甚至已到干坤袋深處,解除了幾件【宇】【宙】兩道的靈器靈寶,只為萬不得已時延長修煉時間。

  若僅如此,尚不會影響朱幽澗對待臣下的模式。

  紫府之後才是關鍵。



  以往,崇禎溫存之餘,對周玉鳳常有額外的道論指點。

  然紫府層面的信息,周玉鳳卻還是首次接觸。

  她不禁直起腰肢,宮裙滑落也不去管:

  「陛下,您答應過要帶臣妾一起。」

  「嗯。」

  朱幽澗將其裙領系好,淡淡道:

  「朕答應,攜你共往天外。」

  聽見此句,周玉鳳才放下心來思考:

  「所以……夫君才把國策議論,全權交予群臣眾修,為的是考驗?」

  朱幽澗肯定頷首。

  旋即,兩副靈光勾勒的圖像,浮現在雲頂。

  一副是奉天門在場修士的名單,另一副則是從縣級到中樞的官職方框。

  周玉鳳好奇觀之,立刻發現:

  官職方框的左半邊從低品到高品,均有許多空缺,應是待人名填充。

  而周玉鳳掌朝多年,知曉上述官職目前均有擔任者,不禁訝道:

  「夫君莫非有大動人事之念?」

  不怪周玉鳳驚訝。

  只因過去三十三年,仙朝人事變動相較舊朝,可謂極小。

  除因科舉入仕,正常補充的中低層官僚,中樞六部人事基本保持原樣,僅成基命、李標等少數人退場。「嗯。」

  朱幽澗暫不解釋:

  「皇后再看。」

  這次,數千人名後方,顯化出文字與圖形。

  「夫君給每一個修士都打了分?」

  周玉鳳忍不住起身走近光幕:

  「韓??,八十五分。」

  「朱慈炤,八十三分。」

  「周延儒,七十八分。」

  「盧象升,七十五分。」

  「黃宗羲,七十四分。」

  「孫可望,七十分。」

  「呂母,六十分……」

  朱幽澗淡淡解釋:

  「【信域】監察塵世,三十年來,累計海量數據,尤其仙朝百官的政績言行……」

  由此,朱幽澗根據前前世信息、統計等學問,設計了一套從政者評價體系。

  核心得分扣分點沒,為國策執行與【明界】貢獻。

  朱幽澗相信,將錯誤的人放在大明要職,定會妨礙絕靈之地脫胎換骨。

  秉著「能者上庸者下」的高效理念,朱幽澗決定依據這套評價體系,首次對仙朝人事進行大清洗。官職光幕空白,實因當下廷議,乃敲定名單前的最後一道大題。

  還是加很多分的那種。

  畢竟,到場的不僅有本就擔任官職的官修與大內修士,還有許多民間散修,外加洗心革面、改頭換貌的少量賊修。

  廷議暢所欲言,【信堙】負責記錄。

  只為得知,哪些能夠正確推導國策新方向,哪些誤解修真界建設方針,哪些對新策持反對態度。聽了崇禎的解釋,周玉鳳結舌失笑:

  「陛下不僅道慧幽深,這些巧思……也讓臣妾敬佩不.………」

  周玉鳳轉念想到什麼,挽住崇禎手臂:

  「陛下欲讓得分高者居高位?可臣妾望去,官職似乎較吏部定製略少。」

  朱幽澗微微搖頭。

  得分雖然重要,卻只能作為參考。

  不是所有修士都適合做官。

  對修煉某些道統、行特定道途的修士而言,為官可能妨礙其道統道途的氣象。

  這部分修士,哪怕理解崇禎思想,朱幽澗也要放為散修。


  還有些得分看似高,實則是「偏科生」

  國策執行力強、有效推進快的,必於【明界】有重大貢獻。

  於【明界】有重大貢獻的,未必有意識地忠誠履行國策。

  「陛下思慮完善,臣妾嘆服。有此官場評斷之利器,治國理政必當順……」

  周玉鳳嘆道:

  「可惜炯兒志不在【信】,待陛下與臣妾離去,立時成了盲人,恐復官場任命舊事。」

  朱幽澗怎會聽不出,周玉鳳這是在委婉幫朱慈炯討要福利,緩緩道:

  「此體系,朕命名為「旌信考功』。」

  「朕會留予炯兒專門印記,使其身處京師,勾連【信域】,調取「旌信考功』。」

  周玉鳳憂轉笑,先代朱慈炯謝恩,旋即又問:

  「夫君準備如何處置【信坯】?」

  築基晉升紫府,需將過往修行成果破而後立。

  【信域】前世遷來,不在其中。

  而【信坯】以【永壽宮】為基本,又是夫君仙基,周玉鳳難免有此疑問。

  但更大的疑問是一

  「【信域】與【信埕】,究竟是何關係……不,【信域】作為神通,為何顯於大明,且為夫君執掌?」朱幽澗淡淡瞥了眼周玉鳳:

  「皇后怕是忘了,【信坯】乃體外仙基。」

  放在前世修真界,體外仙基弊端多多,獨一個畫地為牢便能被廣大修士打入冷宮。

  然其優勢,除降低築基難度之外,也開啟了另一種紫府晉升路徑。

  譬如,築基修士破境時,無需燃盡仙基。

  是以朱幽澗紫府,甚至於撤走【信域】神通,永壽宮依然能長久存在於紫禁城上空。

  嗯?』

  皇后如若不提,朱幽澗都差點忘了

  【信堙】作為體外仙基,是可以被後代繼承的。

  朱幽澗一旦紫府,便不再需要【信埕】。

  留著也是浪費,傳給新人才算物盡其用。

  遺憾的是,朱幽澗目前的五名子女皆選定道途,無一人屢【信】。

  「再育其他子女?』

  朱幽澗不確定。

  畢竟,除了子女,他的孫輩也算血脈後代。

  朱慈炤已經貢獻了不少,未來還將繼續貢獻。

  可就理論而言,親緣越近,血脈越濃厚,繼承仙基的成功率也將越大……

  崇禎因思考陷入沉默,周玉鳳卻以為夫君不願回答第二問,十分懂事地轉首,繼續觀看旌信考功的排名。

  除練氣大能單排一版,餘下胎息皆在同一版面。

  「鄭成功,五十九點九九分。」

  「孫承宗,五十九分。」

  「秦良玉,五十九分。」

  「孫傳庭,五十九分。」

  「柴根柱,五十八分。」

  「李定國,五十五分。」

  「楊嗣昌,五十五分。」

  「張煌言,五十一分。」

  「這……」

  周玉鳳揣摩半晌,多少察覺了些規律。

  首先,但凡練氣開闢新道途,最低都有六十分。

  其次,身處過去十年儲爭之地的修士,排名與均分皆高於外地修士。

  大多散修得分在二十五以下。

  以及,當中居然還出現了凡人的名字:

  「多爾袞,四十分。」

  時隔多年,被後金支配的往事早就煙消雲散。

  周玉鳳花了好些時間,才記起此人應是後金幾大貝勒之一。

  「夫君是仙帝,絕不可能無緣無故關注此人……

  「啊,本宮記得那件靈器是叫……

  「【業衡】?

  「三十三年過去,建奴所造殺業,即將被建奴子孫後代的性命填平?』

  周玉鳳又想到,廷議召開前最後一刻,有宦官來報,仙帝特別交代將一幼兒安排到鍾粹宮,為太子侍從。


  據例行血緣之法檢驗,此幼兒為女真血統。

  「想來,不久之後,北海當有大事發生。』

  周玉鳳速速掃視剩餘名單,以為不會再有特別存在。

  豈料,視線還是受阻停頓。

  「佚名,零分。」

  不怪周玉鳳訝然。

  畢竟整片光幕只有這一個零分,怎能讓她不感到好奇?

  「陛下……此人?」

  朱幽澗回神一望,不以為意道:

  「一個偷車賊,懷揣僥倖,欲為【竊】道之祖。」

  周玉鳳頓覺合理。

  身位為修士,行竊修行,怎樣也不光彩。

  而旌信考功乃以拔擢官員為目的設立,自不能讓小偷入朝從政。

  因方才崇禎迴避,周玉鳳不欲再問更多,注意力重回下方奉天門廣場。

  仙帝仙后交談期間,眾修已展開多輪辯論。

  包括但不限於:

  正源公主朱嫩寧認為,應當加強【衍民育真】,制定補充政策,解禁全民婚姻,鼓勵自由生育。四川巡府楊嗣昌表示,修築仙基剛需大量土統修士,應頒發國策,強制要求年幼修士入道時,先行測驗土統修行資質,如若不成再轉別統。

  太平洋總兵曹文詔強調,針對太平洋板塊的探查基本完成,而【聚陸同疆】過於艱巨,應拆解【聚陸同疆】為兩項國策。

  印度總督周延儒表示,仙帝之恩萬世難償,當以【禮】定國,新頒國策【禮序天奴】,遭多位修士反對,與兩名【曝風】修士發生械鬥,負傷保留。

  最終,經過漫長時間的論戰交鋒,有兩項全新國策,經王承恩之口,莊重宣於偌大的紫禁城:「【廣辟玄明】。」

  「【天外經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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