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血跡都在火焰的烘烤下變得乾枯,化為灰燼。
再加上風沙捲動,所以現在已經沒有血跡了。
綱手直接走過來,也是臉色如常。
「你沒事吧?剛才你突然不動了————」
「我沒事,老師。」
清原活動了一下手指,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他只是小小的進化了一下。
清原很好奇,若是他的後代,能不能繼承到他的血統呢?
估計他都能直接創建一個擅長使用「仙術」的蛤蟆家族了。
比起需要看悟性,需要龐大查克拉量作為保底的尋常修行方法,清原這樣依靠血統遺傳的無異穩定了許多。
不過現在,清原並不需要後代。
清原看了一眼綱手。 若是和綱手一起重振千手一族榮光的話,也不是不行。
餓什麼都不能餓了孩子,綱手這樣就是最好的。
「只是————有點收穫。」
他沒有詳細解釋,因為有些事說不清。
「終極通靈獸處理完了嗎?」
「嗯,核心部分已經淨化,碎片也都熔煉了。」
綱手指向砂金熔爐。
嗯————
爐中的碎片已被高溫徹底熔化成黑色的渣滓,不再有任何生命。
「那就好。」
清原解散了熔爐,砂金收回葫蘆。
「我們回營地吧,今天大家都累了。」 回到營地時,已是深夜。
其他人都去休息了,只有清原還坐在篝火旁。
他在感受身體的變化。
蛤蟆血統的繼承,帶來的不僅是查克拉屬性和自然能量親和力的提升,還有一種更本質的東西。
生命的長度。
人類的壽命是有極限的。
哪怕是宇智波斑,擁有了所謂的「仙人之眼」,也只在世上停留了幾十年,這還是有「外道魔像」輸送查克拉的前提下。
可妙木山的蛤蟆,隨隨便便就能活幾百年。
這不是查克拉量的問題,而是物種本質的差異。
就像烏龜和兔子的壽命不同,樹木和花草的壽命不同,生命形態決定了壽命的上限。
而現在,清原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形態,正在發生某種微妙的變化。
不是變成蛤蟆,而是————在人類的基礎上,融入了蛤蟆的某些特性。 更長的細胞分裂周期,更強的自我修復能力,對自然能量的適應性————
具體能活多久,他不知道。
但肯定比普通人類長。
而且,這種變化還在持續。
「不,也沒有繼承到蛤蟆的特徵,更像是一種「仙術」的象徵?」
清原暗道。
若是「仙術」分屬性的話,妙木山的毫無疑問就偏向於陽,因為他能增幅體術和忍術,龍地洞的則是感知能力,還有陰遁造物的能力得到了加強。
例如「仙法·無機轉生」。
「未來若是得到白蛇的血統,會不會讓我的「仙術」產生什麼質變?」
清原如此想到。
隨後他壓下了心裡的念頭,他現在很好奇,下一個遺願會是什麼。
這樣疊加不同未來,疊加不同血繼限界,不同物種。 他自己最終會變成什麼樣,清原也不知道。
萬靈之血。
包含森羅萬象?
或者說是大筒木?
不不不,恐怕是超越大筒木。
說到底,大筒木一族也並不能覺醒出所有的血繼限界。
他們體內只是攜帶了這些基因,並不能完全的表達出來。
並且,他們的肉身也會有壽命到頭的一天。
需要不斷的種下「楔」,來得到容器,最後轉生在容器體內,用「楔」來壓縮自己的數據,覆蓋原本的容器,變成自己的模樣。
可這說白了,就是大蛇丸「不屍轉生」的無副作用版本。
這樣不斷的轉生,去奪舍的活著,清原可不願意。
因為這種過程是很危險的,容器很難尋找,而且一點「楔」出了問題,本人就得死。 大筒木一式就是死在了肉身崩解,又來不及用「楔」轉移到新容器裡面,從而死亡。
之後的幾天,清原等人找到了海怪的所在。
海怪其實就是天知的通靈獸海坊主。
最後自然是被清原輕鬆地擊敗。
清原還繳獲了這個基地的情報,得到了不少關於咒印的研究數據。
大蛇丸現在對咒印的研究,還遠遠不如他。
清原估計,至少還得半年到一年,才會有第一個初始版本的出現。
之後大蛇丸又得耗費十幾年的時間去完善。
而清原身上的咒印,卻是已經完全成熟的版本。
「你確定不和我們一起走嗎?」
綱手看著漩渦惠乃果。
這兩天,她邀請過漩渦惠乃果回到木葉。 告訴她,木葉還有她的同族。
漩渦惠乃果雖然表現出了心動的樣子,但還是沒走。
「這裡的人救了我,所以我至少得保護到他們完成研究。」
漩渦惠乃果搖頭。
渦之國已經亡國那麼久了。
自從亡國的那一天,他們都是隱姓埋名的活著。
絕大部分,都死在了那場動亂中,還有一部分死在了逃亡中。
只有極少數的存在如她一樣,覺醒了自身的血繼限界,擁有了不錯的實力。
而且還遇到了正常的組織,沒有抓她去做實驗。
「要是你有一天想去木葉,報我的名號就行。」
綱手道。
千手和漩渦本就是遠親,更何況她的祖母也是漩渦族人。 綱手本人就有不少的漩渦血統在。
她和漩渦惠乃果,完全說得上是親戚。
「我知道了,綱手大人。」
漩渦惠乃果自然也知道這其中的淵源,所以對綱手也親切了不少。
清原則是在後面看著綱手和漩渦惠乃果交談。
葉倉在上一次談判的時候已經送回了砂隱,清原估計用不了多久,葉倉就會被砂隱背刺。
這倒是他收服砂隱的一個好時機。
畢竟葉倉不弱,她的灼遁也是很好的能力。
想要打造出自己的勢力,自然得到處挖掘天賦好的種子。
目前他手下已經有兩個大將,一個是卡卡西,還有一個是邁特凱。
至於藥師兜,他的年紀還小了點,需要學的東西還多。
剩下的就是和雲隱、霧隱的戰爭,至於岩隱,估計已經打不了多久了。 清原暗道。
數日後,一行人回到了木葉。
「總算回來了。」
靜音拎著醫療箱跟在綱手身後,臉上帶著完成任務後的輕鬆。
夕日紅整理著被風吹亂的長髮,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走在前方的清原。
他脖子上那條與綱手款式相似的銀鏈在轉身時從衣領間滑出一截。
「清原。」
夕日紅加快腳步與他並肩。
一行人穿過木葉大門時,值守的中忍明顯愣了愣,隨即立正行禮:「綱手大人,清原上忍,歡迎回來!」
清原微微頷首。
——
上忍的稱謂他早已習慣,但每次被人鄭重其事地稱呼,仍會讓他想起在神無毗橋之前的自己還只是個下忍。 眾人先是回了火影大樓,向猿飛日斬說了卑留呼的事。
猿飛日斬嘆了口氣。
著實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同時他心裡又升騰起了一股不安。
猿飛日斬希望他的大弟子大蛇丸,有朝一日不會走這個老路。
思索了一會後,猿飛日斬褒獎了清原,然後給了幾人任務酬金。
「解散吧。」
綱手在岔路口停下,伸了個懶腰,姣好的曲線在黃昏中展露無遺。
「這幾天你們辛苦了。」
「綱手大人也辛苦了!」
野原琳和夕日紅齊聲回應,因為兩人的家和綱手家的方向並不在一方,隨後各自散去。
野原琳走前回頭看了清原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轉身匯入了街道的人流。 清原則跟著綱手往家的方向走去。
清原將行軍包放在玄關,忽然想起什麼。
「老師,我回去拿點東西。」
「嗯?」
「一些個人物品。」
清原頓了頓,」還有,看看郵箱。」
綱手擺擺手表示知道了,自己則癱進沙發,從懷中摸出一本賭經。
這是她在海之國港口淘到的,說是可以提升賭術。
清原一看這東西就知道是糊弄人的,不過綱手倒是深信不疑。
對此,清原只能隨綱手了。
反正她的賭術也沒有什麼下降的空間了,再怎麼學也就那樣。
隨後清原打開了郵箱。 因為孤幾院有時候會給他寫信過來,所以清原偶爾會查看信件。
清原走出門,穿過兩條街道,來到自己名下的那棟小屋。
等清原打開的時候,他愣住了。
只見裡面塞滿了東西,那是一疊疊綑紮整齊的紙幣。
最上方還壓著兩個深褐色的忍術捲軸,以及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
不是,誰把錢放我郵箱了?
清原摸著下巴。
綱手的郵箱和他自己的並不是一個郵箱,這個郵箱是清原住進去之後,新修的。
在忍界,信件這種傳遞信息的方法很普遍。
以至於忍者之中,還有一種忍者名為郵遞忍者的存在。
郵遞忍者不止是在國內進行郵遞,甚至負責將郵件在各國或忍村間傳送。
與一般信差外型的分別,就是他們的帽子上有用作信差間稱呼的代號數字,及雙眼前配上瞭望遠鏡。 清原皺眉,走上前取出那封信。
火漆上的印記是團扇形狀,宇智波一族的家紋。
他拆開信,內容簡潔。
「清原君啟:近日事務繁忙,未及當面致意,些許薄禮,聊表心意,若得閒暇,望能於寒舍一敘。富岳敬上。」
落款處是宇智波富岳的私印。
好嘛,還寫的文縐縐的。
清原感覺富岳也算是宇智波一族的文化人了。
隨後清原將信折好,看向郵箱裡那堆紙幣。
粗略估算,至少有三百萬兩。
對於普通忍者來說,這相當於完成十幾次a級任務的報酬。
對於宇智波這種大族來說,確實不差錢。
要是大族都差錢,那群小族或者平民,估計都活不下去了。 不能成為忍者的普通宇智波,都會打理家族的產業。
至於那兩個忍術捲軸,清原打開瞥了一眼,都是火遁的高級應用技巧,其中一個甚至是宇智波族內不傳的秘術「火遁·龍炎放歌」。
「出手真大方。」
清原將東西全部收進封印捲軸。
正當清原打算回去的時候,發現夕日紅從遠處走來。
她還扛著一個很大的紙箱子。
「清原。」
夕日紅對清原招了招手。
「紅?」
清原有些意外。
「你怎麼來了?」
「送你生日禮物啊。」 夕日紅笑了笑。
她打開紙箱子,裡面是一張淺色原木書桌,以及一盞造型簡約的檯燈。
「送你這個。」
忍者可以用查克拉強化身體,所以夕日紅一路過來,都沒有流下多少汗水。
「我訂做好幾天了。」
夕日紅示意讓清原搬上去。
清原微微頷首,單手拿起桌子,將椅子疊在桌子上,又用一隻手拿上來檯燈。
從一樓上去還得轉一圈,所以清原直接拿著這些跳了起來,然後從窗戶進入了他的房間。
見此,夕日紅也踩在了牆壁上,從牆壁走入清原的房間。
爬牆,這對於忍者來說是很簡單的事。
夕日紅看著清原將書桌靠牆放好,檯燈擺在桌面,插上電源後按下開關。
暖黃的光暈瞬間填滿房間一角。 「這樣你晚上看書或者整理捲軸時,就更方便啦。」
她拍拍手,語氣裡帶著小小的得意。
然後夕日紅環顧了一圈四周,語氣帶了點無奈。
「你還真是————一點都沒添置東西啊。」
清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空蕩蕩的房間,除了床和衣櫃外一無所有。
哦,還一個特別小的椅子,有時候清原會坐上去研究忍術。
「夠用就行。」
清原道。
「夠用什麼呀。」
夕日紅鼓起了臉頰。
「這樣看捲軸的話,會近視的。」
夕日紅道。 忍者也是人,也會近視。
要是近視的話,就會很麻煩。
清原看著那盞燈,光暈在夕日紅臉上跳躍,將她略帶有嬰兒肥的臉蛋映得清晰。
「我知道了,謝謝你,紅。」
清原道。
夕日紅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別過臉去。
她走到床邊坐下,手指無意識地划過床單。
「說起來,清原————」
她擡起頭,目光在他身上打量。
「你是不是又長高了?」
清原目前的身高,在同齡人中算得上挺拔。
而夕日紅雖然也在成長,但女性的身高增長本就較早放緩,如今她只到清原肩膀往上一點的位置。 (還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