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手洗紅豆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香————」
她不自覺朝前邁出一步。
「紅豆。」
大蛇丸的聲音響起。
紅豆的腳步頓住。
「那裡————」
大蛇丸正要開口，清原已先一步出聲。
「這是幻術。」
清原道。
「想吃東西的話，等回去再買。」
紅豆愣了愣。 她轉頭看清原，又看向那座金碧輝煌的宮殿。
幻術？
可她明明能聞到香味，能聽到鈴聲，能看見那滿桌的美食————
「可是————」
她還想說什麼，眼前那座宮殿忽然開始扭曲。
金碧輝煌的牆壁像融化的蠟般淌下，美食佳肴化作腐爛的蛇蟲，錦緞長桌變成嶙峋的怪石。
眨眼間，那富麗堂皇的宮殿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濃霧籠罩的幽暗山林。
腳下是濕滑的苔蘚，頭頂是遮天蔽日的古樹，四周瀰漫著腐朽潮濕的氣息。
紅豆呆住了。
「這————這是————」
「田心神姬的考驗。」 大蛇丸的聲音從霧中傳來。
「龍地洞的入口，從不在同一個地方，只有真正看破貪慾之人，才能找到正確的路。
「」
霧中傳來一聲輕笑。
那笑聲柔媚入骨，卻讓人莫名脊背發寒。
「大蛇丸，白蛇仙人想見的人，眼光倒是不錯，表現比你第一次來的時候還好。」
一道窈窕的身影從霧中緩緩走出。
那是個身穿白色長衫的女人，淡綠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面容精緻得不似真人。
田心神姬。
她走到清原面前，微微俯身，湊近他的臉。
「你就是清原吧？」
清原沒有後退。 他直視著那雙淡綠色的眸子。
清原知道，這不過是化形。
等田心神姬激動的時候，這雙眸子就會變成金色的縱長蛇瞳，還有黑色延長到鼻翼的紅色眼影。
「方才那幻術，你看穿得可真快呢。」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嬌嗔，卻讓人聽不出是真話還是試探。
「你的老師都愣神了，你卻一眼就看出來了。」
田心神姬顯然知道綱手和清原的關係。
她看向綱手。
綱手微微挑眉。
她確實沒看出來。
準確地說，她根本沒往幻術那方面想。
畢竟她來龍地洞只是陪清原，心思壓根不在考驗上。 但被點破，她也不惱，只是抱起手臂，似笑非笑地看向清原。
「小鬼，眼力不錯嘛。」
綱手道。
「老師教的好。」
清原笑道。
隨後清原看向田心神姬。
「考驗，我算通過了嗎？」
「當然。」
田心神姬側身讓開，朝霧深處做了個請的手勢。
「請。」
話語落下，她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想見白蛇仙人，還得通過兩項考驗。」 聞言，清原微微蹙眉。
白蛇仙人想見他，還弄考驗？
似乎是看出了清原的疑惑，大蛇丸解釋道：「去見白蛇仙人，一共有三個考驗，這對你修行「龍地洞仙術」有幫助。」
大蛇丸道。
剛剛田心神姬的幻術，就是對貪慾、暴食的一種考驗。
「這樣嗎。
「」
清原微微頷首。
這個他是知道的。
《博人傳》裡面完整的呈現了這三關的劇情，所以清原也都知道破局之法。
眼下只需要按照原著一樣經過考驗就行。
清原邁步向前。 綱手、大蛇丸、紅豆三人跟在他身後，穿過那片迷霧。
霧的另一邊，景致又變。
那是一座石砌的殿堂。
殿堂四壁爬滿青苔，頭頂是交錯的鐘乳石，腳下是濕滑的石板。
殿堂深處，隱約可見一座巨大的石門。
石門緊閉。
門前站著一個少女。
那少女看上去不過十來歲，個子矮小，穿著一襲白色長衫，深藍色的長髮披散至腰際，發頂戴著一頂小小的金色皇冠，皇冠頂端鑲著金色的圓球。
她的眼睛很大，瞳孔卻是豎著的金色，眼尾勾著深紅色的眼影，襯得那張蒼白的小臉透出幾分妖異。
她站在那裡，像一尊精緻的瓷娃娃。
但當她笑起來時，露出的牙齒卻是尖銳的，帶著蛇類的森冷。
「來啦？」 市杵島姬的聲音清脆，帶著少女特有的嬌俏。
她歪著頭，視線從幾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清原身上。
「大蛇丸，這就是白蛇仙人想見的人？」
「嗯。
「」
大蛇丸簡短地應了一聲。
市杵島姬繞著清原轉了一圈，上下打量。
「長得倒是挺好看————不過能不能進去，還得看你自己。」
然後市杵島姬手一揮。
綱手、御手洗紅豆、大蛇丸等人頓時消失在迷霧之中，而清原獨自到了一個滿是缺口的洞裡。
「？」
綱手下意識想出手，大蛇丸開口阻止道：「這是清原在經受考驗，等結束之後，這片迷霧就會消失。」 見此，綱手才按捺下想出手的衝動。
清原看著變得不同的周邊景色。
市杵島姬出現在了清原面前。
她擡手指向身後的密密麻麻的凹陷缺口，大小不一，深淺各異。
「看見那些洞了嗎？」
市杵島姬走過去拍了拍冰冷的石壁。
「用地上的晶體，把所有的洞填滿。」
她指向殿堂角落。
那裡堆著一堆晶體石頭。
大小不一，形狀各異。
最大的有磨盤大，最小的只有指甲蓋大。
可以看出來的是，這些晶體應該恰好可以填補這些缺口。 「填滿之後，就算完成。」
「很簡單吧？」
市杵島姬笑得眉眼彎彎。
事實上，當然沒有這麼簡單。
因為有些缺口的形狀，根本沒有對應的晶體！
「是挺簡單的。」
清原道。
她看向清原，眼中帶著一絲好奇。
這個能讓白蛇仙人主動開口想見的人類，會怎麼做呢？
清原手一揮，捲動了這裡面的晶體。
下一刻，清原的五指張開，掌心對準不斷被風遁氣流捲動的晶體堆。
查克拉開始凝聚。 藍白色的光芒從他掌心亮起，開始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個高速旋轉的查克拉團。
螺旋丸！
市杵島姬眨了眨眼。
這是要幹什麼？
然後她看見清原，直接將「螺旋丸」對著這些晶體打去。
轟！
晶體堆在清原的控制下，全部碎成了齏粉。
細密的石粉如煙塵般散開，在空中瀰漫成一片灰白的霧。
清原擡起左手。
「風遁·大突破。」
微風從他掌心湧出，托住那片晶體粉，將其推向這些缺口。
眨眼之間，所有的缺口都被晶體粉所填滿。 光滑如鏡。
市杵島姬的嘴巴張成了圓形。
她看了看清原，又看了看山洞裡的已經被填好的缺口。
「————這————這也？」
她的聲音拔高了。
「不是說要填滿嗎？」
清原拍拍手上的晶體粉。
「我填滿了。」
市杵島姬愣住了。
她主持這個考驗幾百年，見過形形色色前來修行仙術的人。
有人老老實實搬晶體，搬得滿頭大汗，搬了一天一夜，靈機一動去附近的山洞裡找晶體。
有人搬了一半就放棄，癱坐在地上哭。 有人試圖用忍術轟開這裡，被反震之力震得吐血。
有人試圖賄賂她，許下各種好處。
但從沒有人用這種方法。
因為晶體是限定條件。
沒人敢冒險破壞這些晶體。
「你、你這也太————」
市杵島姬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人怎麼不按套路來啊？
半晌，她忽然笑了。
「你這人類，有意思。」
她背著手，又繞著清原轉了一圈。
礙於蘿莉的身形，她只有清原一半高。 然後她的小鼻子動了動，忽然在清原身上聞到了一股親切的氣息。
她皺了皺小眉毛，有些搞不懂情況。
想了一會不知道緣由後，她沒有繼續想下去。
「用晶體填洞，誰讓你把晶體弄碎了填的？」
「規則只說填滿，沒說怎麼填。」
清原看著她。
漩渦博人也是用類似的方法。
不過他是先一點一點找對應的晶體填滿，再把剩下的晶體捏成符合形狀的晶體塊，才通過了考驗。
「我填滿了，不就完成了。」
「行行行，算你完成。」
市杵島姬道。
她朝旁邊讓開一步，迷霧散去。 「不過後面還有一道關哦，是湍津姬那傢伙守著的，她可沒我好說話。」
「知道了。」
清原道。
綱手等人，這才重新看見了清原。
見此，綱手快步走到清原身邊。
綱手跟在他身後，經過市杵島姬身邊時，腳步頓了頓。
「你這是什麼表情？」
她看著市杵島姬那張明顯憋著笑的臉。
「沒什麼沒什麼。」
市杵島姬擺擺手，但那雙金色的豎瞳還是彎成了月牙。
「只是覺得，這小鬼————很有趣。」
「去吧去吧，後面還有關呢。」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迷霧中，只留下一串清脆的笑聲。
綱手收回視線，跟上清原的腳步。
這之後的路，比之前更加幽暗。
兩側的岩壁長滿了青苔，腳下的石板濕滑難行。
空氣中瀰漫著潮濕腐朽的氣息，隱約還能聞到一絲腥甜。
御手洗紅豆緊緊跟在清原身後，時不時緊張地四處張望。
「那個————清原。」
——
她小聲開口。
「嗯？」
「後面那個什麼湍津姬——————很厲害嗎？」
「不知道。」 清原腳步不停。
他見過湍津姬。
其實這三大蛇姬，都各有本事，會自己獨特的「仙法」。
最開始的田心神姬擁有「仙法·易物變化」，可以用「仙術查克拉」將一個空曠的大地變為一座龍地洞的城堡，並且裡面設有很多的食物，以此蠱惑前來修行的人，只要將所變的食物吃下去，對手的肉體與查克拉就會被她吞吃。
市杵島姬的是「仙法·吸收」。
她可以幻化出一個環境，前來修行的人若想從這裡出去，就必須用晶體填滿石壁上所有的洞，與此同時對手的查克拉會被強行消耗。
和田心神姬一樣，失敗的話，肉體與查克拉就會被市杵島姬吞吃。
最後的湍津姬，她會「仙法·束縛」。
利用鋒利的牙齒注入「仙術查克拉」，可以使受術者出現幻覺，無法動彈。
總之，這些其實都算是幻術型的「仙術」。
「不過既然是龍地洞的考驗，應該不會太簡單。」
紅豆咽了口唾沫。 她抓緊了衣角，又悄悄往清原身邊靠了靠。
就在這時。
一道白影從側面襲來！
那速度快得驚人，幾乎看不清軌跡，只能捕捉到一抹殘影。
目標是清原的脖頸！
紅豆驚叫出聲。
綱手下意識地擡手。
但清原更快。
在那白影襲來的瞬間，微微側身。
白影擦著他的頸側掠過，帶起的風削斷幾根黑髮。
緊接著，清原擡起右臂。
肘擊。 那白影被清原一肘子肘中了，悶哼一聲，踉蹌後退。
眾人這才看清她的模樣。
那是個同樣身穿白色長衫的女子。
是湍津姬。
湍津姬的視線落在清原身上，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反應不錯，不過————」
她身形一閃，再次撲來！
這一次，她的目標是清原的脖子。
張開的口中，獠牙寒光閃爍。
大蛇丸的嘴角卻微微上揚。
咯噔。
一聲悶響。 湍津姬的動作僵住了。
她的獠牙咬在清原的脖頸上。
但咬不進去。
那皮膚下浮現出一層漆黑的金屬色澤，硬得像是精鋼。
土遁·土矛。
湍津姬愣住了。
「你————」
她鬆開嘴，退後半步，盯著清原的脖頸。
那層黑色正在緩緩褪去，露出完好無損的皮膚。
連個牙印都沒留下。
「這是什麼術？」
湍津姬的聲音裡帶上了驚訝。 「硬化術罷了。」
清原淡淡道。
他擡起眼，那雙猩紅的寫輪眼在昏暗的光線中亮起。
三枚勾玉緩緩轉動。
「還要繼續嗎？」
他看向湍津姬。
「幻術相關的考驗，應該沒必要了吧？」
我清原經不起三大蛇姬的考驗？
「也是，你會其他的「仙術」，還有寫輪眼。」
她收起獠牙，退後兩步，上下打量著清原。
「田心那傢伙說你沒有用寫輪眼就看穿了她的幻術，市杵說你填滿了她的洞，我還不信。」
她搖搖頭。 「現在信了。」
她側身讓開，朝通道深處做了個請的手勢。
「方才失禮了，要走流程，現在請進吧。」
湍津姬道。
沒用寫輪眼都能看穿田心神姬的幻術，現在開啟了寫輪眼，就算她注入了自己的「仙術查克拉」，恐怕也不會起到什麼效果。
因為清原也有「仙術查克拉」。
「進去吧。」
清原微微頷首，邁步向前。
經過湍津姬身邊時，她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白蛇仙人在裡面等你。」
頓了頓。
「祝你好運。」 湍津姬道。
她還沒有對人類送過祝福。
不過在見到清原之後，總是有股親切感，於是便脫口而出了。
「好。」
清原微微頷首。
白蛇仙人是嗎。
說起來，這應該是他第一次見到三大聖地的仙人本體吧。
蛞蝓仙人，他也只見過分裂體，而非濕骨林的本體。
（還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