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啊，那算了，我就不進去打擾了。」
崔東山笑了笑，不再執著。
老大爺笑道：「這才對嘛，年輕人，要對我們未來的天之驕子，多一些照顧，畢竟他們可是我們人族的未來，是我們人族的希望所在，所以，能不打擾，就不要打擾的好。」
崔東山懶得對話了，轉身就走。
如果人族的未來，是這樣培養出來的。
那這個人族，還有什麼希望？
這才幾年的安生日子啊。
就開始在功勞簿上躺著享受，開始給後人安排最好的生活，最奢華的教育方式？
而且一個學校，百年時光，就完全轉變了最初的教學理念。
天南海北，天之驕子？
呵。
學校都是一樣的，為什麼都要湧入三中呢？
難道說，因為出了個我，三中就成了風水寶地？
崔東山無力吐槽，但也知道，這就是社會的真相，個人無力改變。
他又去了一中。
這個曾經的漢州最好的學校。
如今成為了百年老二，別說翻身的動力，連翻身的一點點希望都沒有。
但這麼多年過去了。
崔東山發現，漢州一中雖然沒有多少天之驕子，但教學方式，還是曾經的方式。
學校內的老師沒有因為三中的存在而氣餒。
學校的學生，也沒有因為三中那些天南海北的天之驕子們，而放棄自身的修行和學習。
不得不說。
作為老牌高中，數百年歲月積累。
漢州一中，是有值得稱道的地方的。
崔東山一路觀看，最終滿意離開。
他沒有在一中做什麼。
有時候，一點點的意外，就容易改變一個地方的特色。
一中如果因為自己的行為，而出現了一點異常，別說幾百年的傳承，就是幾千年，幾萬年，也會被各方勢力，權貴給強行改變。
這就是人心，人性的逐利態度。
所以，崔東山不想改變一中。
又去三中看了看。
這個學校變化就大了。
基本上是用來鍍一個高中畢業名額的，大部分學生，都在混日子，玩耍。
少部分願意學習的，也都跟不上進度，只能事倍功半地努力著。
崔東山仔細看過一些後，突然看向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
那個孩子，長得很像他認識的一個人。
此刻，這孩子正在一個拳腳修煉室內苦練臥虎拳。
看他的氣血，已經達到了氣血沸騰的境界。
這若是在百年前，就是一個足以引發轟動的天才。
但是在如今，也頂多就是中等偏上的成績。
別說三中進不去，就算是在一中，也只是中游的水平。
不過在這二中，他絕對是鳳毛麟角一樣的存在。
少年很努力，但努力的方向，似乎有些錯了。
他執著於拳法的完美出招，太過死板，沒有靈性。
但他對於拳法的悟性，卻又沒有那麼高。
或許過個十幾年，他能開悟，但是那時候，他就落後了同齡人一大截。
這樣的孩子，在整個人族，有很多很多。
這不是他們不努力，而是天賦上的限制。
少年很快打完一遍臥虎拳，氣喘吁吁，汗流浹背，然後他也沒有休息，而是閉上眼睛，回憶自己的出拳，似乎在復盤。
就在這時候，一道聲音響起。
「你這臥虎拳，打錯了。」
嗯？
少年一驚，睜開眼睛，就發現，在修煉室內，多了一個人，正坐在旁邊的地上，手裡還拿著一根香蕉，正在品嘗。
「您是？」少年狐疑地詢問。
崔東山微笑：「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進步嗎？」
少年頓了頓，道：「我想。」
「那我教你？」
少年連忙退後兩步，畢恭畢敬地行禮：「請前輩指點。」
這孩子，也不見外，更不懷疑，遇到有人指點，虛心請教。
崔東山笑了笑，屈指一彈，一點靈光飛射，落在了少年的眉心。
下一刻。
少年就感覺天地環境都變了。
自己出現在一個山林中。
正茫然呢，突然一聲虎嘯傳來，隨後就是腥風迎面而來。
這時候少年看到了，那是一頭猛虎，一頭巨大如牛的猛虎，凶神惡煞，眼神戾氣十足，正虎視眈眈地看著他。
少年悚然一驚，汗毛乍起，來不及思考這是哪兒，怎麼會遇到猛虎，直接擺開了臥虎拳，開始應對。
猛虎撲過來，少年退避，反擊。
然而猛虎巨大，力量更大，少年不是對手，被猛虎不斷拍打，很快傷痕累累。
最後一擊，猛虎一爪子拍在他的腦門上。
少年一個激靈，終於回神，就發現，自己還是在修煉室內，只是現在的自己，汗流浹背，氣喘吁吁。
崔東山問道：「感受到了嗎？」
少年愣愣不語。
片刻後，少年眼睛亮了：「這才是真正的猛虎。」
「對，臥虎拳剛猛，但不缺懷柔，氣血雖然衝勁，但也有迴旋餘地，如同做人，說話留三分，出力先自保。」
「不要一味地爆發，那是死胡同。」
少年咀嚼著崔東山的話。
慢慢地，少年再次擺開拳架，繼續修煉臥虎拳。
但是這一次，少年的拳法之中，少了那種剛猛爆發，多了一些陰柔之力，頗有些剛柔並濟的味道。
最主要的是，那猛虎的虎嘯聲，一直停留在他的腦海，讓少年修煉的時候不自覺地就帶入進去。
慢慢的，他的拳法上，有了一些猛虎靜臥，蓄勢待發的味道。
這是拳意上了身。
等少年從修煉狀態恢復，發現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這時候雖然身體很累，但精神很足。
拳法入了神，接下來只需要按部就班，半年之內，絕對能夠臥虎拳破限。
而且氣血也得到了調動，突破氣血沸騰，進入氣血烘爐的境界，指日可待。
這份指點，至少節省了他幾年的苦修之功。
少年大喜，想要感謝，卻發現那個前輩，早已不在，仿佛先前的一幕，只是個錯覺。
少年怔怔許久，突然正色抱拳道：「晚輩不知道前輩是何方高人，但今日指點，永不敢忘，未來，我董天寶定會銘記大恩，以鎮守人族之功，酬謝今日指點之恩。」
遠處，正在行走於街道，欣賞街道上那些穿著清爽的小姐姐的崔東山，突然忍不住笑了笑，原本有些低落的心情，莫名地就好轉了許多。
夜深。
一個小區。
劉波回到家中，妻子已經溫好了飯菜，顯然對於劉波每日歸來的時間都了如指掌了。
母親正在陪孫子寫作業。
女兒在看電視。
一家五口，十分溫馨。
劉波放下外套，看到母親就想起什麼，道：「媽，今天我遇到了父親的一個故交。」
「嗯？誰呀？」劉母抬頭，好奇地問。
百年過去，曾經的少女，現在也是滿頭白髮了，不過因為修行的原因，精神頭還不錯。
劉波道；「他沒說，但是送了這個，說是給您大孫子當飾品玩。」
劉母上前接過，只看了一眼，就面色一變，激動道：「那人呢？」
劉波道：「走了。媽，您認識？」
劉母沒好氣道：「你個瞎了眼的，這是武祖親臨，你居然沒認出來。」
啊！
劉波驚了。
他的妻子也一臉震驚。
劉母摸著白玉精粹，眼中滿是回憶：「這上面的圖案，正是當初我和你父親在三中老校區第一次看到武祖的日子，我這輩子都忘不掉，沒想到，劉波他，沒有辜負武祖，武祖，也沒有忘了他。」
說完，劉母就紅了眼，淚水吧嗒吧嗒地滴落。
劉家人，一時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