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崔東山的引導。
海妹的修行,突然又正常了。
每天都可以感受到她的進步和成長。
不到三個月的時間。
海妹就超過了二十五階的限制,進入了二十六階的那種玄妙狀態,只差臨門一腳,就能突破。
到了這一步的時候,海妹對於崔東山那種仿佛花痴一樣的狀態,慢慢就好轉了許多。
這時候,海妹就好似做了一場夢一樣,再看崔東山的時候,眼神溫柔中帶著感恩。
「謝謝你。」
崔東山微笑:「和我客氣什麼。」
海妹道;「這種狀態下,任何生靈,心中都會誕生一些其他的念頭,如果不是你,我不可能邁過這一關。」
崔東山道:「不要這樣說,我們都有一樣的訴求,你的突破,對我而言,比什麼都珍貴。」
海妹道;「我如今這個狀態,很奇妙,無法形容,但是想要突破,也不是一時間可以做到的,我感覺,次方天地,似乎在限制我。」
崔東山若有所思。
看來這個世界,真的是個囚籠一樣的地方。
在這裡,根本不可能突破。
不過也不能說絕對。
因為大蛇想要脫離,那麼就要毀滅此方世界。
那時候,就是海妹的機會。
斟酌片刻。
崔東山道:「你不用多想,先積累,能進步就進步,其他不著急,我們等待一個機會就可以。」
「機會?」
「是的。那條大蛇的脫困,就是你最好的突破機會。」
「到時候,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庇護眾生,避免被這破碎天地崩潰時的傷害。」
海妹眼神微動:「那你呢?」
崔東山笑了笑:「你放心,我自己心裡有數的。」
海妹深深看著崔東山,沒有多說什麼。
認識一百多年了。
不說知根知底,至少也都知道對方的心思。
海妹不說,但心裡也做了決定,不會讓崔東山死的。
有了海妹的托底。
崔東山就讓她繼續閉關了,務必查遺補漏讓自己保持在最好的狀態,等待突破的時機,就要一鼓作氣。
這等於,崔東山又準備了一個殺手鐧。
之後的日子,崔東山就在神山世界到處溜達,啥也不關心,到處尋找江河湖泊釣魚,過的那叫一個悠哉。
大蛇其實一直在暗中關注。
看崔東山如此,距離自己完成最後的積累都沒多久了,他居然一點也不擔心。
大蛇自己心裡都有些犯嘀咕。
這小子,到底還有什麼謀劃,是自己不知道的?
這必須要查清楚,不然無法安心。
這一天。
崔東山提著魚簍和魚竿,來到了一處深潭。
這譚中有一種銀魚,味道絕美。
崔東山吃過一次後,就回味無窮,於是這一次準備多釣一些,回頭給海妹也弄一些吃。
一個老者走到了旁邊,笑呵呵地道:「釣魚吶?」
崔東山瞥了一眼老者,繼續搓餌料。
老者也不生氣,就在旁邊坐下來看。
崔東山很快下鉤,然後穩坐。
許久之後,沒啥動靜。
崔東山也不著急。
倒是老者問道:「你就這麼安心?」
「不是,是你讓我在這裡那也別跑,我聽你的,這又做錯了?」崔東山反問。
老者道:「你如此,我不安心。」
「哦?你這意思,是希望我折騰一下?搞出一些事情來?你才放心?」
「我也不放心。」
崔東山氣笑了:「我很懷疑,你當初是怎麼到了二十五階,甚至還有那麼大的勇氣,屠族證道。」
老者道:「在被逼到絕境的時候,任何生靈,都有一搏的勇氣。」
「這樣啊?那你來找我,想幹什麼?」
老者道:「那個小妮子的氣息有些變化,但祂遮掩了我的窺探,我想問問,她能否突破?」
崔東山道:「你也知道,這個突破,有多難,尤其是在這個世界,根本不可能。」
「但是我感覺,她有些不一樣了。」
崔東山似笑非笑:「前輩,說句真心話,我不希望現在的你,在海妹身上浪費時間,也勸你別去看她,因為這對你來說,影響不是很好。」
「等你從此方世界離開,到時候就知道她是什麼情況了。」
老者眯起眼睛:「你就不怕,我現在把她抓起來?」
「你去吧。」崔東山很淡定。
如果是之前,崔東山還會擔心。
畢竟一個大境界的差距,海妹根本不是對手。
但是如今的海妹,和如今狀態的大蛇,就算有差距,差距也不大。
至少,大蛇威脅不到海妹的安全了。
老者眯起眼睛,心中十分驚詫。
沉吟片刻後,老者突然道:「七天後,我將開始,歸攏諸天的香火神力。」
嗯!
崔東山一愣。
老者一直關注他的表情,見狀得意的笑了:「是不是很意外?有沒有擾亂你的安排?」
崔東山道:「你確定準備好了嗎?」
老者道:「早在半年前,我就準備好了,之所以一直在拖著,就是希望能夠多一些積累,多一些成功的希望。」
崔東山嘆息:「你比我想的,還要奸詐。」
「嘿,如果沒有這份謹慎,如今的我,怕是早已不存在了。」
崔東山道:「能不能給人族一個機會?至少,留下一些人。」
老者道:「這個世界,本就是一個錯誤的地方,所有這個世界的生靈,都是早就該死的,沒有繼續傳承的可能。」
崔東山搖頭;「那我無話可說了。」
說完,崔東山根本不搭理老者了。
老者起身道:「好好享受最後的時光吧。」
說完,祂一步邁出,消失不見。
再次出現的時候,老者來到了神殿,直接一股恐怖的威壓覆蓋,然後一道浩然意念,滲透其中,想要窺探海妹的真實情況。
然而快要靠近海妹的時候,大蛇的意念,突然被一股強大的神威攔截,無法寸近。
「怎麼可能!」
大蛇大驚失色,滿是不可思議。
閉關中的海妹,睜開了眼睛,目光穿過虛空,看到了大蛇的本體所在,甚至那眼神仿佛看穿了大蛇一樣,面無表情道:「原來你已經虛弱到了這樣的程度?」
大蛇面色難看:「你突破了?」
海妹道:「你認為呢?」
「不可能,你怎麼做到的?你的形體甚至沒有任何的改變?」大蛇感覺自己有些崩潰,感覺自己內心深處的某種堅持和自信,開始鬆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