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做,等於自絕修行路。」
海妹說出來自己的感受。
崔東山直接問:「是前人告訴你這樣是自絕,還是你已經經歷了,知道這是自絕?」
海妹無法回答。
因為都不是,而是內心中那種強烈的警覺。
就好像一個人站在懸崖上,前面就是萬丈深淵,那種往前一步,就會跌落深淵,萬劫不復。
如此警兆,如何能夠忽視?
尤其是獨自面對的時候,根本都無法直視,更不敢面對。
崔東山笑了,突然往神殿內部走。
「你,你別過來。」海妹語氣急促了一些,似乎很期待,又像是抗拒。
崔東山沒有停下腳步,而是面無表情地繼續往前,同時開口道:「我從來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眾生都認定的位階,到了某一個程度,突然需要改變自己的本質來突破?」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是一種自毀。」
「比起你說的這種自絕,難道這種躲避,不是更可怕的自絕嗎?」
「就好像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推著你,往你覺得很對的方向走?」
「你覺得,是這種更可怕,還是那種自絕更可怕?」
海妹一時間心亂如麻,不知道該相信誰了。
這時候,崔東山已經走進了神殿內,開始往深處走去。
伴隨著他的越來越靠近。
海妹也覺得自己越來越無法抵擋了,只能在心中哀嘆一聲,真是冤家。
隨後,海妹也開始直面內心最深處的恐懼,站起來,聽從這種仿佛是毒藥一樣卻極度吸引她的感覺,然而會在她的內心,形成一種潛意識的認知,那就是,越順從越危險,未來位階,不再有突破的機會。
當崔東山來到神殿深處,海妹也站在了一處高台上。
四目對視。
崔東山都不禁嚇了一跳。
他被海妹那種如火一樣的眼神嚇到了。
以情入劫,情根深種。
從海妹的眼神來看你,估計就算是自己想讓她幹什麼,她都不會拒絕,甚至會很高興,很開心。
果然。
不用崔東山自己召喚。
海妹就主動嫵媚一笑,那是崔東山前所未見的嫵媚一笑,隨之就飛撲而下,落入了崔東山的懷中,仰起頭,主動去索吻。
崔東山一挑眉,道:「別動。」
海妹立馬變得乖巧無比。
只是可憐兮兮地看著崔東山。
崔東山仔細打量她,近距離的看,對於海妹的狀態看的更清晰。
看這眼睛,都拉絲了。
「蹲下來。」
海妹果斷照做,還舉起手,和小狗一樣。
在地上爬。
崔東山不為所動,繼續指揮。
海妹依舊沒有半點的猶豫。
實驗了好幾個看著很過分的動作後。
崔東山無奈嘆息,讓海妹起身,這才道:「難怪你說是自絕後路,這被情義蒙蔽,失去自我,的確是很可怕的,但凡遇到的是一個有一點心靈不夠純潔的人,此刻的你,就徹底廢了。」
「不過我依然認為,位階突破之路,不能走邪門歪道。」
「現在哪怕看起來風險更大,但至少,直面情劫,然後破開,如此,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海妹,相信我,你一定可以突破的。」
崔東山牽起海妹的手,微笑說。
海妹也微笑,但眼中全是崔東山,嘴巴蠕動,誘色可人,讓崔東山這樣堅定的道心,都有種親一下也沒什麼的雜念。
但崔東山絕不會這麼做。
至少不確定這樣做的後果前,不能胡來。
自己的海妹破劫的關鍵,她相信我,我也相信她。
「走,我們出去走走。」
「好哇。」海妹微笑回答。
在她看來,崔東山的任何要求都是光明正大的,而且這種陪伴,更是讓她開心的。
走路的時候,海妹都貼在崔東山身上,小鳥依人,享受著這種依偎的快樂。
等他們離開神殿。
不遠處,怨氣之靈看到後,眼睛都看直了。
不是吧。
上次很快就出來了。
這一次,居然能把主人給牽出來。
看主人這眼睛都要滴水的樣子,怕不是這一次很快樂哦。
這個男人,閉關了幾日,是修煉了某種強根壯陽術嗎?
人族的男人,真吉爾強大啊!
但是祂連靠近都不敢,哪裡敢詢問,只能站在遠處,眼巴巴看著,學習學習。
一路上,崔東山拉著海妹,看風景,游山,玩水,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山腳下的生活圈子這邊。
這裡也有很多開店。
蠻人的一脈,和人族很接近了,做的也都是衣食住行相關最簡單的生意。
崔東山來到了一個麵店,點了一份類似疙瘩湯的東西,再弄了幾個烤肉。
坐下來後,海妹也不吃,就看著崔東山,笑眯眯的,似乎看他就看飽了。
崔東山笑了笑,也不多問。
因為崔東山也是見過許多的。
任何時候,最開始的熱戀都是瘋狂的,沒有理智的,怎麼都覺得好。
所以,剛剛接觸,不需要說什麼,問什麼,說什麼問什麼都無用,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那麼先讓她發泄內心深處積壓的情義。
就不相信,這情劫,就沒有三年之痛,七年之癢的關卡嗎?
崔東山甚至催化這樣的情誼,親自動手,餵海妹吃,還說著讓她喜歡的話語。
海妹一時間心花怒放,滿心愉悅,什麼東西都拋到九霄雲外了。
如此,如膠似漆,一過就是一年多。
崔東山幾乎是時時刻刻都在觀察海妹的狀態。
伴隨著時間越久,兩人相處,似乎也越來越契合,多了很多自然,少了一些陌生。
甚至,除了最後一步,兩個人該做的都做了。
然而,在這樣的狀態下,海妹對他的痴迷,反而不如最初那麼激烈狂熱,仿佛酒一樣,放置的久了,就變得更純了。
不過這正是崔東山想要看到的變化。
什麼情劫無解。
無解的是生靈,根本不是什麼劫數本身。
現在,海妹就算是度過了最危險的階段,在之後,可以開始正確的引導,讓她都是心思在自身的修行上多一些。
這麼想著,崔東山道;「海妹。」
「哥哥。」海妹乖巧地看著崔東山。
崔東山道:「今天下午開始修行,專心致志,不允許想別的,也不能想我,你要是能做到的話,晚上我就親你十下。」
「真噠?」海妹眼睛一亮,一臉期待。
崔東山微笑:「不能說謊哦。」
海妹表情變得認真:「我肯定做得到。」
「那你去吧。」
海妹嘻嘻一笑,轉過身,蹦蹦跳跳地去了神殿深處。
這也是最大的變化。
若是一年前,讓她離開自己,海妹只會幽怨地看著他,絕對不會走,打死也不走。
所以啊。
二十五階的所謂劫,其實才是真正的破關方式。
大蛇,你畏懼破關的那種虛假感覺,其實就是位階的一次對心靈的考驗。
你自私自利,選擇了背道而馳的方式,到時候,海妹突破,而且是很正常的突破,我看你破不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