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七離開。
崔東山轉過身,看向了桃花山深處。
氣血境達到了氣血烘爐的程度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然而崔東山感覺,自己依然沒有達到極限,還可以繼續提升。
這是很驚人的。
因為按照他的經驗,如今的自己,比當初突破前的氣血都要強得多。
然而現在還能繼續提升?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個世界的潛力,比諸天世界的時候強的太多了。
在這裡,自己創新的武道,可以走的更遠。
這讓崔東山心中萬分期待。
大半輩子,都在為人族奔走。
如今脫離了囚籠,而且人族那邊有海妹照看。
自己現在可以放下一切負擔,為自己活一次了。
而追逐武道至高的境界,就是一個不錯的方向。
現在,氣血還能提升。
崔東山覺得,繼續食補,普通的無用了。
去深山之中,尋找更強一些的凶獸,以它們的血肉滋補,或許效果更好。
當然,如果能找到靈藥,那就更美了。
看看時間,約上中天,大約十點多的樣子。
天亮之前必須回來,否則會讓老兩口擔心。
時間,足夠了。
崔東山身影一掠而起,踏樹而行。
雖然曾經的修為,似乎都孕育成了一尊地仙法相,現在也不知道什麼原因用不了。
但對於武道的經驗卻還在。
武技的運用,都是超凡入聖,出神入化級別的。
只需要力量提升,武技就能輕易使用。
此刻,崔東山就用的是最普通的草上飛。
然而在他身上,這草上飛,卻宛若凌空虛渡,一掠就是百米,只需要輕輕一點,又能如飛鳥滑行,極速前進。
不到十分鐘的功夫,崔東山就翻越了五六個山頭,進入了桃花山的神山。
這裡是普通人不敢涉足的地方。
這裡潛藏的凶獸,等級更高,更有各種傳說,讓人敬畏。
到了這裡,崔東山感知四周。
雖然不能如神念一般,但敏銳的聽覺,也讓他對於周邊數十米範圍內的一切動靜,了如指掌,能提前發現危險潛伏。
崔東山都是選擇居高臨下地觀察,在樹上飛縱,或者攀爬山腰,觀察周邊情況。
突然,崔東山目光鎖定了一個地方,那邊,有一群凶豬正在散步。
大大小小一共七隻,兩隻大的,五隻小的。
大的如老黃牛,渾身松脂泥甲,嘴裡獠牙外露,一雙眼睛血紅,在這深夜裡,十分明顯,閃爍著妖異的光澤。
崔東山看到這凶豬,眼睛一亮。
最少達到了二階的凶獸。
這可是這個世界的二階,堪比三界的四五階了。
這樣一頭凶豬,絕對是大補,尤其是心頭氣血,絕對給力。
當即,崔東山從山腰上飛掠衝去,凌空翻身,藉助樹木之力,幾個彈跳,就來到了凶豬這邊。
只是剛落下,崔東山就發現,這一群凶豬,居然早已開始逃跑。
顯然,它們的警覺性很強。
崔東山靠近的時候,它們就發現了不對。
這讓崔東山一臉無語。
號稱在山林之中,遇到其他任何猛獸,都無所畏懼的凶豬,居然被他嚇跑了?
我現在還是個孩子啊?
你真出息。
崔東山可不想放跑它,連忙追了上去。
飛快往前。
眼看距離越來越近。
突然,這一群凶豬,鑽入了一處灌木叢中,消失不見了。
崔東山凝視打量片刻,默默取出了從家裡帶出來的柴刀。
雖然氣血驚人,力道強大,甚至藉助武技,就算是面對這個世界三四階的凶獸,也無所畏懼。
但有刀沒刀,實力的發揮區別也很大的。
悄悄跟隨著鑽入那那一米多高的灌木叢。
進入其中才發現,這裡面四通八達的各種通道,似乎就是被一個個凶獸鑽出來的。
在其中繞了片刻。
結果凶豬的影子都沒見到了。
然後,自己也找不到出去的路?
淦!
崔東山臉黑。
這也算是出師不利吧。
直接揮刀氣血爆發,刀鋒銳利,把上方的灌木劈開出一個洞,崔東山一掠而起,落在灌木上,輕功,落塵步。
身如微塵,踏水不驚。
再四處打量。
崔東山一下子愣住了。
這裡是哪裡?
周邊沒有了山林,出現的是一大片灌木叢,連綿覆蓋幾公里方圓。
自己才走了多久,就走了這麼遠?
心中猜測,崔東山腳步一邁,在這灌木之上踏步而行,往一個方向而去。
兩分鐘後。
崔東山來到了灌木的盡頭。
到了這裡,前方出現的一幕,讓崔東山吃驚了。
遠處,是一條溪流,溪流邊,是一個小村子?
不對,不應該是村子,而是一個個樹屋。
那些樹屋,明顯都是桃樹。
每一個樹屋,都是明亮的,看起來,足有一百多個之多。
此刻,在樹屋之間,還有幾道身影在遊走,卻是一個個穿著粉紅衣裙的女子,正在散步,嬉戲,看起來無憂無慮的。
崔東山一眼就認出來。
這些女子,都是靈族。
在這桃花山,只有桃花靈族一個了。
傳說,祂們不是搬遷了嗎?
怎麼還有族人留在這裡?
崔東山好奇打量。
就在這時,突然一道細微的破空聲響起。
崔東山瞬間察覺,身影一掠而起。
然而又是幾道破空聲。
崔東山人在半空,似乎無處接力,但他雙臂一展,一抖,整個身體在半空之中,詭異地再次提高兩米,然後盤旋翻身而下,錯過了幾道流星一般的飛箭。
落地後。
崔東山看向射箭的方向,卻發現一個女子手持弓箭,正用目光瞪視自己。
崔東山沒好氣地道:「不是?我殺你爹了吧?二話不說就動手?有沒有人性?」
女子冷冷道:「夜半時分,闖入吾族領地,視為入侵。」
崔東山道:「你見過一個孩子入侵別人的嗎?」
女子:「我沒見過一個孩子,能躲過我的雙星追月箭。」
說完,祂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四血紋以下的戰士,也極少能躲過。」
崔東山啞口無言。
「好吧,我冒昧來到這裡,是我不對,但我這算是誤入,我是追著一群凶豬來到這裡的,我也不知道這是你族的領地,再說了,你可以先警告我,不要直接就動手啊?否則我不是你們的仇人,又不夠強,豈不是白死了?」
女子道:「但你沒死。」
崔東山氣笑了:「所謂不知者無罪,我解釋的很清楚了,你卻一點歉意都沒有?怎麼?看我小好欺負?就不怕我是個得罪不起的?給你們族群帶來災禍?」
女子依舊面無表情:「離開,或者死。」
「你道個歉,我就走。」崔東山也不給臉了,直接要求。
女子卻不說話,只是再次彎弓搭箭,對準了崔東山。
崔東山提著柴刀,歪歪頭,咧嘴一笑:「我當了一輩子好人,你確定要逼我做第一次的壞人?我一旦出手,就不會輕易叫停了。」
他語氣平淡,但身上那種氣勢,卻讓女子第一次色變。
這種氣勢,絕對不是一個孩子能擁有的。
甚至那些七階,八階的存在,都不見得有。
他,到底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