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東山從小閣中出來,環顧四周。
周邊的凶鱷,越來越多的冒出來。
小的不過一米來長,速度極快,可以在泥漿上奔跑,數量又多,密密麻麻的數不可數。
大的足有七八米長,四肢粗壯,在泥漿中起起伏伏,環繞遊走,似乎在尋找合適的攻擊方向。
隊伍這邊的護衛,已經展開了防禦。
雖然實力不夠,但畢竟都是常年護衛的隊伍,經驗豐富,防禦陣型很快擺好,甚至還取出來幾種大威力的床弩武器,不斷尋找威脅最大的凶鱷。
「怎麼會這樣?就算是一般的凶鱷,也都是族群分開的?怎麼一窩蜂全遇上了?這不可能,不可能啊!」隱月旻臉色蒼白,眼神絕望,喃喃自語,早已不知所措。
「沒有什麼不可能,只要有人提前布局,就能做到。」一道聲音響起,崔東山出現在隱月旻身邊。
隱月旻回過神,道:「對,提前布局,一定是這樣。」
崔東山繼續道:「但如此大動干戈,付出的代價也不會小,隱月老哥,你這運送的東西,只怕不簡單吧?早已被別人暗中盯上了。」
聞言,隱月旻眼神閃躲,不敢對視,乾笑道;「崔老弟說笑了,我們不過是普通的商隊,哪裡有能力運送那般頂級神物?」
崔東山似笑非笑;「頂級神物?我好像也沒有問是什麼東西吧?」
隱月旻頓時語塞。
崔東山繼續道:「不過你放心,我既然答應了你,那麼必然要護送一程的,這的問題,我幫你解決,但是從這裡離開後,老哥,我就不奉陪了,你不對我吐真言,已無結交的必要。」
隱月旻連忙道:「老弟,不是我不說真話,只是,只是……」
崔東山卻懶得多說了,直接身影一掠,來到了泥漿上空。
那些凶鱷見到了他,都是蜂擁而上,一個個眼睛血紅。
崔東山頓時明白,這些凶鱷,也是中了秘術,被操控了心神,淪為傀儡。
這讓崔東山來了興趣。
這麼玩是吧?
那你算是撞上鐵牆了。
崔東山手指一捏,一道靈紋快速凝聚,散發微微白光.
隨之,崔東山屈指一彈,那靈紋就飛落泥漿之中,頓時一圈白光擴散。
凡是被白光籠罩的凶鱷,頓時一個個安靜下來,眼中的血紅快速消退,恢復了清明。
等發現了周邊都是其他同類,都是嚇了一跳,然後所有凶鱷都亂作一團,四處散逃。
哪怕是低階的凶獸,其實也不都是壞的。
任何生靈,為了生存,都是會吞噬其他生靈。
這是生存的本能,不是本能的弒殺。
凶鱷是凶,但這是人家的地盤。
在自己的家裡,我怎麼凶都是我的事,我也沒有離開過沼澤,對其他生靈沒有威脅。
所以,它在這天地間,有屬於自己生存的道理。
誰也沒有資格說,你是壞的,你該死。
所以,崔東山沒有直接下殺手,來斬殺這些凶鱷。
跑到別人的家裡,然後無緣無故下死手,殺死對方。
這非生靈所為,也不是做人之道。
但以洗靈紋,消除它們身上的秘術痕跡,也能反噬對手,這樣做,反而很有趣。
崔東山一波解除了這麼多凶鱷的秘術控制。
一瞬間,遠在數十里外的一處區域,這裡也有一群人潛伏著,其中有五個老者盤坐在地上,身上畫滿了各種詭異的紋路,雙手掐捏一種詭異的印訣,身上浮動著絲絲縷縷的黑氣。
旁邊還有一個華麗的帳篷,內中端坐著一群貴人,正推杯換盞,似乎心情很好。
突然,五個老者一起噴吐綠色的液體,然後直勾勾地倒下去,很快,祂們原本壯實的身體,飛速乾癟下去,變成了五具面容猙獰的乾屍。
「什麼!」
帳篷內的貴人見了,猛然起身,眼神犀利。
「怎麼回事?不是說這些黑魔教的人,精通攝魂,擅長控獸?怎麼一下子全死了?」
有人一臉懵逼。
也有老者上前查看,片刻後起身道:「諸位少爺,這是遭受反噬了。」
「反噬?你這意思,是有人破了他們的黑魔攝魂秘法?」
「對。」
「該死的,那隱月旻最大的靠山沒來,幾個強大護衛,也被暗算致死,怎麼可能還有這麼強的保護力量?隱月鷺為何沒有通報這個消息?」
無人應答。
「走,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客氣了,直接攔截。」
一個面容冷峻之人,直接開口,說完身上浮動強大的氣勢,居然是一位九階的強者。
其他人二話不說,跟隨一起。
這時候。
伴隨著一個個凶鱷的清醒,反水,潛逃。
商隊這邊很快就再次安全了。
只是所有人都很懵,不明白這是什麼套路?
按照正常的規則。
他們絕對扛不住這些凶鱷的攻擊,必然全部死在這裡的。
隱月旻也是表情複雜。
崔東山的厲害,超過了他的預計。
這本應該是一個可以借用的強大力量。
沒想到,一下子玩脫了?
就因為一時的陰霾,如今是後續得不到相助了。
這時候,崔東山迴轉,看了一眼隱月旻,道:「有始有終,今日,我不欠你了,告辭。」
「等一下。」隱月旻突然喊了一句。
崔東山不打算搭理。
隱月旻就說道:「老弟,我知道我的隱瞞不對,但很多事,還希望老弟諒解,畢竟我是家族的一份子,不可做出傷害家族之事。」
「這一次老弟救了我們,是我虧欠,這些算是我的一份心意,希望老弟以後前途似錦。」
隱月旻說著,摸出來一個袋子,遞給了崔東山。
崔東山看了看袋子,又看了看隱月旻,笑了:「確定給我?」
「啊!」隱月旻認真點頭。
崔東山也不廢話了,接過來,直接一飛沖天,化作一道血紅光芒,破空而去。
看著血紅光芒消失在天際。
隱月旻鬆了一口氣,眼神複雜中也帶著一些愧疚。
「爹,剛才是這位崔叔叔救了我們?」隱月鷺這時候過來,開口詢問。
隱月旻道:「是的。」
「那他現在……」
「走了,接下來的路,只有靠我們自己了。」隱月旻嘆息。
「哦?那你們想去哪裡?」這時候,一道聲音遠遠傳來,然後一大群人出現,攔在了前方。
隱月旻見了,眯起眼睛,冷冷開口:「十三弟。」
這群人為首的冷峻男子,笑了笑,道:「七哥,好久不見。」
「你來幹什麼?」
「當然是為了,九天玄珠。」
隱月旻面色一變:「你怎麼可能知道?」
「那要問問,你的好兒子。」
隱月旻一愣,不可置信地看向身邊的隱月鷺。
隱月鷺沒想到自己就這麼被曝光了,也是一愣,然後他急忙離開一段距離,這才看向隱月旻道:「爹,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把最好的都留給了三弟,我才是你的大兒子,才是能夠繼承你一切的人,你既然不重視我,就不要怪我無情。」
看著這個一向溫和,此刻卻表情猙獰的兒子。
隱月旻痛心地閉上了眼睛。
而這時候。
血光遠遁數百里的崔東山,卻把所有的情況,通過一枚玉石符文聽得清清楚楚。
然後崔東山從一個袋子裡,掏出來一個透露出玄妙氣息的金色珠子,手裡把玩著,嘴裡卻是嘀咕道:「這東西,能不能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