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傳說中,我們人族從太初古地的崩潰之中逃離,那時候武祖為了幫人族爭取時間,深陷時空亂流之中,早已身死,怎麼可能還活著?」那年輕人果斷反駁。
這話讓其他人很不舒服。
一個女孩忍不住道:「楊同學,你就不希望武祖還活著?」
年輕人反應過來自己話語中的問題,果斷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這個人,能夠參與荒獄試煉,可見他的實力,並未超過十階,雖然兩個世界有所不同,但曾經的武祖,最少也是十五階的強者吧?」
這讓所有人沉默了。
因為這是事實。
武祖的幾個弟子,如今都是人族的傳說,都是超過了十三階的存在。
陸奇這時候看向崔東山,問道:「您是武祖?」
不管是不是,直接問不就行了?有什麼好猜測的。
崔東山道:「這個不重要,我來只是想問問如今的人族情況,不知道有誰願意跟我說幾句?」
一眾人面面相覷。
問人族的情況?
這是啥情況?
眼前的人,難道不是人族的?
但是這一身氣血,完全是人族武道的修行路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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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這時候,那個有些胖乎乎的女孩,主動道:「您想問什麼?我知道的也不全面,能告訴您的,都會說的。」
崔東山想了想,問道:「小青,郭靖,令東來這些武祖弟子,如今都如何了?」
胖女孩聽到這個,毫不猶豫道:「這是我人族半聖堂排在前列的幾位半聖,當年我們人族來到此界,艱難求存,與各方凶獸神獸爭奪生存空間,都是這些先聖帶頭,為人族開疆拓土,護衛人族安危。」
「不過早在四萬年前,人族第一批半聖,就大部分離開人族,外出求道,雖然不知道如今身在何方,但是每隔數百年,總會有一道消息傳回,諸位半聖,如今隕落不到七位。」
崔東山繼續問:「婉姐呢?」
「婉姐?」
崔東山想了想,道:「就是大夏人族,第一位元武道創造者。」
「您說的是龍聖吧,龍聖如今還在人族,我們來這裡的一個多月前,還聽到龍聖傳道呢。」
說起婉姐。
胖女孩眼中滿是崇拜,顯然這是她的偶像。
崔東山忍不住笑了笑。
婉姐還在,那就好。
隨後崔東山想了想,問道:「海妹呢?也就是護送人族離開太初古地世界的至強者。」
「海神去了九天,三百年前就去了,據說在上清天論道,至今未歸。」
崔東山點點頭:「多謝,這些消息足夠了。」
說完,崔東山一揮手,一道靈光飛落胖女孩身上。
胖女孩頓時愣住,片刻後,她一臉不可思議:「這是天人境的秘法傳承,直通地仙的法門!」
聽到這話,其他人也都瞪大眼睛,一臉不敢置信。
陸奇更是眼神一動,驚喜地看向崔東山。
然而不等他開口。
崔東山已經飛落在龍鷹背上,淡然道:「走。」
「好的大人。」龍鷹諂媚一句,騰空而去。
這邊離開,速度很快,片刻功夫,崔東山就遠去幾百里,消失在這群人的視線中。
這群人,九九無法回神。
好一會兒後,一個男子弱弱地道:「有沒有可能,這個就是真的武祖?」
這一次,就算是那個年輕人都無法反駁了。
甚至,他開始後悔剛才是否說話太過了?
「圓圓,剛才這位前輩,給了你一份武道秘法傳承?」陸奇突然開口問。
圓臉女孩頓了頓,還是點頭。
「直通地仙法門?」
圓臉女孩還是點頭。
其他人倒吸冷氣。
雖然如今地仙法門並非是最高成就了,人族武道,經過幾萬年的推演,如今在地仙法門之後推演出了天仙法門,至高武道兩個境界。
然而即便如此,直通地仙法門的秘法依然非常珍貴。
圓臉女孩低下頭。
別人以為她是不好意思。
但只有圓臉女孩自己心裡清楚,她是因為隱瞞了很多事。
這位前輩。
不,是武祖。
絕對是武祖。
他讓自己回去的時候,帶幾個消息回去。
這個消息,武祖讓她莫要透露出去。
圓臉女孩不擅長說謊,只能低頭沉默。
「這份傳承,算不算我們團隊的成績?」這時候,一個男子突然問。
聽到這話,其他人眼神各異。
陸奇眯起眼睛,冷哼道:「剛才人家詢問,你們誰也不說話,如今圓圓得到了這份機緣,那就是屬於她個人的。」
「如果不服氣,儘管和學校上報這個情況,畢竟當初說好的,只有荒獄的收穫才算你們的成績?」
那個詢問的男子,頓時一臉尷尬,不再說話。
五天後。
龍鷹早已深入熔漿海不知道多遠了。
來到這裡的其他各族生靈,都少的很,一天飛行下來,都遇不到幾個。
因為熔漿海,越往深處,那火毒越厲害,最中心的火毒,傳說就算是十五階沾染了,也難以全身而退。
到了這裡,就算是龍鷹也不敢飛得太快了,對於海面更是全神貫注。
因為越往深處,各種古怪的情況越多。
比如突然出現的火靈,那是熔漿海中孕育而出,沒有靈智,只有本能的恐怖東西,十階以下,根本扛不住它的攻擊。
又比如,噴射的熔漿氣,威力之大,同樣可以秒殺十階。
這些都是沒有規律的,完全憑運氣,運氣差的,一下就沒了。
又往前飛行了數千里,眼看周邊沒有生靈。
崔東山道:「就在這裡吧。」
「啊?大人,在這裡幹什麼?」龍鷹疑惑地問。
崔東山道:「我要在這熔漿之下修行一段時間,你飛得高一點,在這邊等我。」
說完,崔東山不給龍鷹說話的機會,直接一頭扎入熔漿海中。
龍鷹整個都不好了。
又來?
而且這一次,怕是要待得更久。
這,這不是坑我嗎?
你不害怕,我怕啊。
這個深度,是我從來沒有進來過的,隨便遇到一個強者,都可以輕鬆幹掉我吧?
另外還有火靈和熔漿氣的威脅。
龍鷹這時候甚至想哭。
可是祂只能按照這個吩咐做,畢竟生命,都拿捏在崔東山的手中啊,根本不敢跑。
「瑪德,如果天道福澤,能讓我安然離開,往後餘生,我若是還來這荒獄試煉,我就是個憨批。」
龍鷹默默發誓,也算是祈禱。
這時候,崔東山卻管不了那麼多。
他一路下潛,不斷借用這浩瀚無窮,深不可測的熔漿來壓迫自身的氣血領域。
三百米,五百米,一千米,一千二百米。
到了這個深度。
氣血領域被熔漿擠壓的幾乎貼在了皮膚上。
這種感覺很糟糕,卻也讓崔東山很歡喜。
就是這樣的壓力,還不夠,再來。
一千二百三十米,一千二百八十米,一千三百二十米。
氣血領域,甚至縮回了體內,讓崔東山的身體,都開始接觸熔漿,然後一種狂躁的熱度,瘋狂地往崔東山的身體內鑽去。
那種撕心裂肺,仿佛五馬分屍,又被亂刀劈砍的感覺,一般的生靈根本扛不住。
崔東山不一樣,他經歷過多次這種痛苦。
他完全扛住了,並且盤坐在這熔漿底部,艱難而盡力地運轉氣血,在承受外界壓力的情況下。
自身的氣血運轉,慢若蝸牛,但逐漸的開始釋放出更多的潛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