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東山速度很快,幾個呼吸的功夫,就脫離了這個小天地,離開了第一層的巫紋禁制。
到了這裡,就不再是絕對的禁靈區域。
崔東山瞬間就感覺到了帶著的兩個人,身上都出現了冰霜之力的氣息。
而且這氣息,完全一致。
崔東山立馬停了下來,看著兩個孩子,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現在還要裝嗎?」
聽到崔東山的話。
那俏麗女孩頓了頓,突然一揮手,旁邊的男孩子立馬如雪消融。
而女孩表情立馬變得不同,看著氣質超凡,有種高高在上的風範。
「你早就看出來了?」女孩看著崔東山,直接詢問。
崔東山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這一套,我早就玩膩了,而且,你故意提及冰狸,其實我就懷疑了。」
女孩嘆息:「所以,你是想把我送回去嗎?」
「不,相反,我還會帶你出去。」
「嗯?」
女孩驚訝地看向崔東山,似乎不理解,明知道自己欺騙,卻還願意遵守承諾。
崔東山道:「在我看來,生命最貴,自由無價,任何生命,都不該被別人以任何理由拘禁,除非這個生命,一身罪孽,在你的身上,我並沒有感受到多少罪孽,相反,你的身上,還有一種我很熟悉的東西,那是功德的力量。」
女孩若有所思:「原來這種幫助我突破的力量,稱之為功德?」
隨後,女孩看著崔東山道:「我曾經冰封億萬里山河,這樣的殺戮,難道罪孽不大?」
崔東山道:「如果真的如此,那你的身上,不會如此清明,所以關於你的所有消息,不一定是真相,而是讓外界看到的真相。」
女孩嘆息。
這個人,太精了,感覺好像沒有什麼事可以瞞過他。
然後女人道:「你現在說破,應該是有要求吧?」
崔東山道:「是,約法三章,第一,不得說出去是我救得你,第二,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夠繼續保持曾經的心態,不要因此扭曲了自己,第三,幫我尋找深淵黑龍一族的元泰龍將。」
女孩一臉好奇:「你和那個元泰龍將有仇?」
崔東山點頭:「以前被祂揍過,我這人嘛,小心眼,我想揍回來。」
「好,我答應你。」
崔東山道:「沒得問題了,走吧。」
說完,崔東山直接加速,帶著女孩一路破開了重重禁制,回到了地面上。
重見天日。
女孩忍不住呼吸一口,然後眉心的印記,大放光明,一股寒意覆蓋周邊。
但很快,這股寒意又被祂收斂。
但女孩身上的氣息,卻是節節攀升頃刻間,就從一個普通生靈,成為了十二階。
「嗯,是不是突破不夠?我這裡的冰霜印記,還可以還給你。」崔東山直接問。
女孩搖頭:「不是不夠,是不能再突破了,否則就會被九天感應,然後被神巫一族發現。」
「這樣啊。」
崔東山若有所思。
隨後崔東山想到什麼,繼續道:「說起來,現在已經有人突破到了十六階,我看神巫一族似乎也沒有做什麼啊?」
「突破到了十六階?是誰?」女孩一臉震驚,急忙追問。
崔東山道:「是我的一個同族。」
女孩道:「怎麼可能?神巫一族居然沒有阻攔嗎?」
崔東山道:「情況有些特殊,她是突破到了十六階,我們才進入九天十地,之前是在個小世界中。」
「小世界?小世界的天地規則並不完善,居然也能提升到十六階?」女孩越發懵逼。
崔東山道:「她走的是心靈神道。」
「什麼!」
女孩眼珠子都要爆出來,不敢相信地看著崔東山:「心靈神道?這個不是被認定為,最不合理的修行之路嗎?怎麼可能達到十六階這樣的高度?」
崔東山道:「這件事,你若有熟悉的可靠的朋友,可以去打聽,是真的。」
女孩沉默片刻後道:「我明白了。」
然後她看向崔東山道:「多謝你這個消息,對我而言,很重要,我保證,幫你尋找那個元泰龍將,如果你要對付祂,我也可以助力一二。」
崔東山笑道:「只要留意打聽一下就好,其他的,到時候再說。」
女孩道:「我名為狸,你留下一個寒霜印記,未來可以和我聯繫。」
說完,祂轉身,化作一道藍色流光,消失在天際。
看著女孩遠去。
崔東山嘆息一聲。
這個世界,沒想到頂級的大佬也不好混,在九天十地,眾生的頭上,居然還有個神巫一族。
哎,都跟有病似的。
「管他呢,先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再說吧。」
崔東山雙手抱頭,悠哉游哉地往自家小院而去。
在這裡又居住了幾個月,修心養性,打磨體魄,熬鍊氣血,感覺有些無趣的時候。
崔東山留下一道遮掩靈紋,庇護這所院子,或許未來有機會還能回來,隨之,翩然而去。
人生之路,就是這樣,一直不停的在路上,唯有如此,才有新奇,才有活力。
長居一地,久而久之,心就死了。
兩年後。
一座邊陲小城。
簡樸的酒肆,一群粗魯的蠻人正在喝酒,袒胸露乳,言語輕佻,對著過路的女性,更是毫不遮掩的評頭論足。
崔東山在酒肆一角,默默喝酒。
來到這裡已經五六天了。
這種偏僻的小城,崔東山這些年來東奔西走,不知道遇到了多少。
但不知道為什麼。
來到這個地方,崔東山突然就不想走了。
心隨意走。
意動了,那就留下來。
隨便租了個院子。
崔東山每天瞎溜達,這個酒肆是昨天發現的,本以為酒水混濁,就是普通人喝的。
但是品嘗之後,意外的不錯。
這是米酒,味道清甜,度數不高,多飲幾碗,就微微薰,回去睡一覺,感覺極好。
正品酒呢。
突然原本嘻嘻哈哈的聲音變成了慘叫。
崔東山抬頭看過去,就看到一張桌子上的幾個蠻人,這會兒七零八落。
一個身材高挑,頭戴斗笠的女子闖進來,手持一把奇形怪狀的鐵棍,對著這些人就是一頓抽。
凡是被擊中的,都吐血飛出去,落地已然是重傷。
片刻功夫,七八個蠻人倒在地上哀嚎。
「以後記住,出門在外,嘴巴是用來吃飯的,不是用來得罪人的。」
女人冷漠開口。
周邊的蠻人都被嚇住,不敢說話,也不敢跑。
唯有掌柜的欲哭無淚。
這時候女人突然道:「正好口渴了,掌柜的,給我打一壺酒,兩個小菜,所有損失和費用,從他們身上出。」
「啊!」
掌柜的頓時更想哭了。
這根本就要不回來,而且還會搭上一頓酒菜錢。
女人卻是不管那麼多,坐在了一張空座上,另外一隻手提著的東西,放在了桌子上。
這東西被布包裹著,不知道怎麼就鬆開了,露出了冰山一角,卻是一個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