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死氣瀰漫的森林。
崔東山笑了笑：「我就說，這老東西這幾萬年肯定不是白待的，肯定早已經在各地開始布局。」
「哎，指望祂良善，還不如指望鐵樹開花，男人生娃。」
再仔細打量，崔東山表情古怪了。
這死氣，並沒有往外蔓延，而是好似被禁錮一樣，在森林內遊走。
而且森林中的草木，生命很旺盛，並沒有遭受死氣的影響。
感知中，崔東山甚至發現，在裡面還發現了生人在活動，完全沒有驚慌失措。
崔東山好奇，吩咐龍龜在外等著，自己就進入了森林內。
一路飛掠，片刻後，崔東山就看到了幾個山民打扮的人，正在這裡採集什麼。
崔東山走過去，動靜很大，吸引了幾個山民的注意。
等看到崔東山是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幾位大哥，我在這裡迷路了，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帶我出去啊？」
「迷路？你不會是穿過了森林吧？」一個壯實漢子驚訝問道。
崔東山故作茫然道：「對呀，這有什麼問題嗎？」
幾個山民相互看看，壯實漢子道：「那你的運氣可真好，這森林的深處，可是活人的禁地，一般人闖入其中，根本就是有去無回。」
「啊？為啥啊？我看這裡也沒有什麼大型凶獸啊？大哥你別嚇唬我。」
「倒不是凶獸的威脅，而是這祖靈森林深處，是我們周邊所有人的祖墳之地，死去的先人葬於此地，成為祖靈，可為後人增福，少病少災。」
「但也只有護送先人的棺槨隊，才可以隨意出入。」
「一般時候，即便是我們，也不能進入深處，否則都會被祖靈留下。」
崔東山目瞪口呆道：「假的吧？這種神奇傳說，怎麼可能存在？世界上根本不存在先人靈魂的存在。」
「你這孩子，怎麼能胡亂說話？先人若是不存在，那我們周邊數百個村子，一代代傳承下來的規矩豈不是假的？而且我們周邊每一家人都能平安長大，繁衍壯大，如今周邊已經出現了三個大城，就是因為得到了祖靈的庇護。」
「你若是不相信，就不要來我們這裡，趕緊走吧。」
「就是，你說話真難聽，我們不喜歡。」
崔東山的一句質疑，立馬得到了幾個山民的反感，眼神也不善了。
崔東山連忙道歉，只是說自己從未遇到過，所以才有些震撼，並非不信。
這才讓幾個山民面色緩和許多。
然後祂們就給崔東山解釋了這祖靈森林的由來。
傳說，在幾萬年前，附近一個村子，有一戶人家的少年，自幼就與其他人不同，總說自己是仙人轉世，要修行，未來必然飛升九天，還讓村子裡的人供奉自己。
起初，村子裡的人都不信，還把這孩子當成了傻子。
就連孩子的父母也嫌棄孩子，重新練了號，對於大兒子不管不顧。
少年卻從不氣餒，每天都堅持打坐。
直到有一天。
森林中一頭恐怖的雙頭熊凶獸跑了出來，要噬人。
少年站出來，身上浮動無量金光，只是一指就讓那雙頭熊臣服。
少年又說，時機已到，自己要進入森林修行，但自己與村子緣分未了，會庇護村民安危，而且未來村子裡的人，只要去世了，可以進入山中埋葬，成為祖靈，可以福澤後人。
之後村民們就信了。
從此以後，村子裡果然得到了庇護，再也沒有遭受凶獸的迫害，甚至村子裡的老人去世後，就會有送行隊伍，護送進入森林埋葬。
而其後人，果然日子越過越好。
從此以後，不僅僅是村子，周邊村子，也都這麼做，居然也得到了回應。
這樣一代代傳承下來。
當初略顯荒涼的周邊一帶，如今不僅村子多了幾十個，而且多出來三座大城，荒涼之地，逐漸繁榮起來。
其中一座大城的城主，就是當初那個收服雙頭熊凶獸少年的家族後人。
聽到這些。
崔東山若有所思。
看來，大蛇在九天十地的布局，和太初古地不一樣了。
這種死氣瀰漫的森林，居然還能跟庇護生人牽扯上了關係？
是新的謀劃方式？
還是說，就是太初古地眾生的善念，起到了作用？
但這樣一來，是不是更難搞了？
無形中，提升了對付大蛇的難度啊。
「原來是這樣，那這應該是真的了，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是我孤陋寡聞了。」崔東山連忙道歉，並且語氣充滿了敬仰和驚嘆。
這讓幾個山民都很滿足。
這才對嘛。
我們祖先都是真的，庇護也是真的。
「所以，你能穿過森林來到這裡，顯然，也是受祖先庇護之人，或許，你的先輩中，就有人葬在這裡。」一個山民解釋原由。
崔東山笑了笑，沒說話。
「好了，我們在這裡採集聚陰草，還需要一段時間，你若是需要，跟我們一起走，我們帶你出去。」
「好的，那就麻煩幾位大哥了。」
崔東山再次道謝。
繼續閒聊。
基本都是崔東山問，幾個山民說。
似乎也是很久沒有這樣暢快地聊天了，他們幾乎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崔東山還拿出了一壇酒，幾個瓷碗，一些乾果化身，邀請他們喝酒，這裡陰冷，喝酒暖暖身子。
幾個山民都是大喜。
這年輕人上道，頓時徹底扭轉印象，看著就順眼多了。
吃吃喝喝中。
他們說的更多了，也說了一些以前來祖靈森林探索的人。
但這麼多年來，但凡不是本地人，進去一個失蹤一個，從未有誰出來過。
崔東山從這些支離破碎的聲音中，慢慢就總結了一份新的。
大蛇在這裡培育死氣，培養死靈。
但不是和以前一樣，而是用這種方式，打造忠實的手下。
雖然速度慢，時間需求長。
但對於偽十六階的大蛇而言，時間是最不值錢的，祂有足夠多的時間來籌謀，只要最終能成功，哪怕消耗十六階一半甚至大半的時間都是划算的。
而且這應該不只是一個地方，應該有很多個地方。
一萬個這樣地方，經過幾萬年的發展。
崔東山想一想都覺得不寒而慄。
這已經足夠培養一個龐大的死靈隊伍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
祂先入為主，指明這些人都是附近人的祖先，如果有人來為難，第一個要面對的就是周邊人的刁難。
如果大蛇要搞事情，也不會有活人反對。
因為活人都覺得，是祖先要做大事，當子孫後人的，祖先成功，那他們也能水漲船高。
嘖嘖，這大蛇腦子越老越好用了。
這要是不阻止，怕是千百萬年後，又是一場太古之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