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草地上，看著周邊大火席捲。
崔東山和龍龜相對無言。
「你說，我現在算不算是個惹禍聖體？走到哪裡，哪裡就要倒霉？」崔東山無奈。
龍龜道：「主人，這是那些人想殺你想瘋了。」
「我覺得主人您也不要避開了，來多少殺多少，殺到所有人都害怕了，也就不敢來了。」
龍龜語氣充滿了暴虐。
崔東山沒有反駁。
畢竟一路上的追殺，他也看明白了。
來者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哪怕是同歸於盡，那些來殺他的人，都是心甘情願的。
因為得到的回報太豐厚了，豐厚到死都是賺的。
「那就，殺吧。」
崔東山站了起來。
這一次，對這個世界的修行者，徹底失望。
如果都是這樣一群貨色。
那麼，讓整個三千洲都沒有修行者，又何嘗不是好事？
神念擴散，覆蓋數十公里範圍，很快，崔東山就找到了那些潛伏在暗中，準備襲擊自己的修行者。
崔東山道：「你留下，滅火。」
話落，崔東山就消失在原地。
龍龜沒辦法，只能凝聚水氣，覆蓋山林，熄滅那火光沖天的大火。
幾個呼吸的功夫。
崔東山就來到了那些追殺者面前。
甚至那些人都沒有看清楚崔東山的身影，就被一道寒光切了喉嚨。
數百個五到十階的修行者，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被崔東山殺了個精光。
等塵埃落定。
崔東山騎乘龍龜繼續趕路，前往大蛇神意指向的下一個地方。
不到三天。
又有大量的位階強者靠近，若有若無的視線，都在打量崔東山。
崔東山沒有搭理。
晚上，崔東山在野外露宿。
然後一大片霧氣覆蓋過來。
等霧氣淹沒了崔東山和龍龜後。
暗中的人都是大喜。
打不過，可以偷襲，偷襲不了，可以放火，下毒，總之，只要弄死就行，什麼手段不重要。
然而這些人還沒有高興多久，就被一道流光斬殺。
一個時辰後。
又有一批修行者過來，看到滿地的屍體，都是目瞪口呆。
這是第幾批了？
毫無反抗之力。
這個被追殺的傢伙，到底有多強啊！
怎麼都弄不死？
這一天。
崔東山來到了一座大城前。
大城名為落雁。
看城牆斑駁，也是萬年大城。
這裡，也是大蛇的一處布局之所。
崔東山咧嘴一笑。
這下，輪到我了吧？
讓龍龜潛伏，自己單獨進城。
然而剛到城門口，崔東山就感覺不對勁。
這邊的守衛者，身上都帶著死氣。
而且這死氣，居然是他們身上的巫紋散發出來的。
巫紋之力，結合死氣？
這樣的修行方式，也是第一次見到。
再看看那些守衛者，一個個面無表情，眼神冰冷。
看起來，就好似殭屍一樣。
大蛇的布局，還真是千變萬化，各種嘗試啊！
這像是，在學習我？
崔東山眼神古怪。
這時候，進城的隊伍，排到了崔東山。
看向崔東山的時候。
那原本眼神冰冷的守衛者，突然眼睛眯了一下。
這個細微的動作，被崔東山捕捉到了。
崔東山不動聲色，就這樣進入了城內。
進去後，立馬感覺不一樣了。
城門內外，宛若兩個天地。
城外，陽光普照，微風徐徐。
城內，陰冷滲人，寒意瀰漫。
但詭異的是。
崔東山發現，城內的所有人，絲毫沒有感覺到那寒意的刺骨，甚至都穿著單衣，仿佛這裡的天氣和城外的沒什麼區別。
甚至很多人，都是面色紅潤，似乎居住此地，還能滋養身體。
崔東山仔細觀察，發現不管是不是刻畫了巫紋的修行者，甚至老人小孩，身上都有巫紋的刻印，而且還是能汲取陰煞死氣的巫紋。
崔東山開始研究這些巫紋。
大部分的巫紋都是一樣的，但也有不少區別。
作為紋道宗師級別，崔東山觀看巫紋，基本上是一目了然，明晰本質。
通過觀察，崔東山對於這個地方的巫紋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陰屬，吸煞，聚死氣。
這樣的東西，本來對生靈是極大的傷害。
可是通過巫紋轉化後，卻能結合人的生機，形成生死兩儀的平衡，不僅對人身的傷害極小，還能不斷相互促成，各自提升。
這樣的玄妙，讓崔東山都頗為驚詫。
老東西，還有這樣的創造力？居然結合巫紋和死氣，開創了新的道路？
不對。
這個道路，看著就邪性，不是正道。
崔東山心思百轉，繼續觀察。
很快，他就發現了這個城池的人的異常。
年紀越大的，笑容越少，越刻板。
另外就是位階越高的，看著就越冷，雖然是活人，但呼吸卻是極為微弱，仿佛活死人，卻又有神智。
「這個修行法，能把人修煉成為一種怪物啊！」
崔東山恍然大悟。
嗯！
正走著呢，但很快就不對勁。
崔東山停下腳步，就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街道上的男女老少，聲音沒了，所有人都轉過來，看著自己。
千百道目光看著，那種感覺，十分古怪。
這時候，大蛇的聲音突然響起：「你還真找到了這裡，很好，接下來，你將面臨一個兩難的選擇，嘿嘿，這些人，都是半死人，但也都沒死，他們全都是我的傀儡，在這裡，足有百萬之數。」
「你說，你是救他們，還是殺了他們？」
大蛇戲虐。
崔東山道：「就這？」
大蛇冷哼：「崔東山，得罪我，我讓你在三千洲都寸步難行，這只是開始，往後的歲月里，你能有一天安生的日子，算我輸。」
崔東山道：「你這麼頻繁的露面，就不怕被海妹鎖定了你的所在？」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現在我只想讓你死。」
說完，大蛇繼續道：「給我上，把他殺了，碎屍萬段。」
伴隨著這道聲音，所有人的眼神都變紅了，表情變得猙獰，不管老弱，不分男女，全部一擁而上。
有位階的使用秘法。
普通人就伸手抓，用口咬。
活像是個喪屍。
崔東山咧嘴一笑，道：「氣血領域，開！」
瞬間，赤紅光芒擴散，籠罩全城。
紅光覆蓋之下，所有人的行動都變得遲緩了。
崔東山伸出手，掌心浮現了紅光，如同心臟模樣。
這看似雞肋的一招，此刻，卻是神技。
鼓動！
紅光跳動了一下。
全程上下，所有被氣血領域籠罩的生靈都忍不住心臟一抖。
咚，咚，咚……
伴隨著跳動，心跳的頻率越來越一致。
大蛇似乎察覺了異常，震驚道：「你居然真的敢殺！這不是你的風格，崔東山，你一生為人族，如今居然屠殺人！這裡面有多少無辜者，你的心臟了，你將永遠失去十六階的機會。」
「哈哈哈哈哈哈……」
大蛇說到最後，忍不住狂笑起來，用這個小小的代價，換取一個對手的上限，斷了修行之路，簡直太划算不過了。
崔東山只是笑著捏碎了手中的紅光心臟。
下一刻，全城之人，全部口噴鮮血，撲倒在地。
而這時候，崔東山身上的氣息，反而更進一步，氣血渾厚之中，帶著一種莫名的神意。
大蛇的笑聲戛然而止，用滿是不可思議的語氣道：「怎麼可能，你還，提升了？」
崔東山冷冷道：「我輩武者，自強不息，勇往直前，豈能瞻前顧後，懷疑自己？說來還要感謝你，彌補了我的優柔寡斷。」
大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