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爹爹,我是你乾爹。」
崔東山認真回答。
嬰兒一愣,似乎不懂什麼是乾爹?
崔東山沒有廢話,直接從嬰兒身上攝取了一縷氣息,然後凝聚一道追蹤神符,融合一起。
下一刻,那追蹤神符就飛舞而起,破空而去。
崔東山抱起孩子,氣血神力浮動,也跟著破空而去。
龍龜見狀,一臉茫然,然後反應過來,連忙扒拉四肢,身體在水面如同快艇追了上去。
追蹤神符速度很快,片刻功夫,就遠去數千公里,然後落在一個小村落外的山林中。
崔東山跟著落下,發現這裡有一個小院子,看著很鄉野,院子裡掛著各種乾貨,還有很多手工打造的器物,看著很溫馨。
但是崔東山神念一掃,就發現,屋內有著兩個人。
一個躺在床上,氣息微弱。
一個躺在地上的老婦,早已死去。
崔東山破妄神符之下,看你到那氣息微弱的婦女,和懷中嬰兒的氣息一致,正是她的孩子。
果然,是某個大佬,借胎生子。
不過怎麼會漂流幾千公里外,還落在了攔截我的水道中?
這是大蛇的又一次謀劃?
崔東山進入了屋內,凝聚一道治療靈紋覆蓋婦人。
這婦人明顯是因為生產虧空了自身精氣神,孩子被搶奪後,氣急攻心就昏迷了。
能夠支撐到現在也沒死,現在是一股執念撐著。
但凡人之體,又能撐多久?
自己若是晚來個一天半天,現在見到的,怕不就是一具屍體了。
在治療靈紋的滋養下。
原本面色慘白的婦女,面色慢慢紅潤,氣息也穩了下來。
見此。
崔東山把孩子放在了床上,直接道:「看到沒有,這才是你的母親。」
「我的母親?」孩子歪頭看著婦女,好奇地觸摸了一下下,又摸了一下下,然後就撲在女人身上,臉上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母親,母親,母親。」
崔東山也沒打擾,就把那死去的老婦女帶出去,放在一旁。
倒是沒做主就地掩埋了。
這個情況,最好不要破壞,感覺如果不處理來,或許就會多出一個敵人來。
哎,果然陰謀詭計,是防不勝防啊。
許久之後,屋內傳來一聲驚呼,卻是女人醒了,然後抱著孩子哭泣的聲音傳來。
又過了一會兒,屋內傳來呼喚:「陳媽?陳媽在嗎?」
崔東山起身,走了進去。
看到進來的是男子,女人下意識抱住孩子,一臉警惕。
崔東山道:「你不要怕,是我把你孩子送回來的。」
女人一愣。
崔東山繼續道:「另外,那個叫陳媽的,是不是一個老婦人?她已經死了,誰殺得我不知道,我來的時候,就倒在地上。」
女人沉默下來,似乎想到了什麼,她艱難起身,在床上跪下來,道:「多謝恩人。」
崔東山揮手,讓女人起身,這才道:「好了,暫時情況有些複雜,你先照顧孩子,那老婦人可有家人,如果有,我去處理,如果沒有,我就找個地方埋了,也算是入土為安。」
女人眼神黯然:「我來自外地,陳媽是我家男人路上撿的一個逃難老婦,家人都沒了,一路帶來此地,作為僕人照顧我。」
崔東山道:「那你男人呢?」
女人沉默。
崔東山道:「跑路了?」
女人道:「不是,我家男人,頂天立地,絕非拋家棄子之人,他只是遇到了事情,暫時回不來。」
崔東山笑了笑,繼續道:「那他應該給你留下什麼東西了吧?比如說教導孩子的?」
女人詫異地看向崔東山,似乎不知道崔東山怎麼知道這種事。
只是崔東山眼神溫和,氣息淳厚,怎麼看都不像是歹人。
若是壞人,這時候自己母子,怕是早已沒了。
至於男人留下的東西,肯定也瞞不過的。
想了想,女人道:「在柜子下第二個屜子內。」
崔東山從中摸出來一塊金黃色,卻不是金屬的東西,東西略沉,足有四五斤重。
捏了捏,居然很堅硬。
神念感知,卻被隔絕在外。
崔東山若有所思,走到了女人面前,把東西遞給了孩子。
這原本是剛出生的嬰兒。
不僅能說話,能爬,而且看到崔東山遞過來的東西,居然一把抓過,塞入了口中,嘎吱嘎吱地給嚼了。
崔東山都捏不動的東西,在他嘴裡卻好像是餅乾一樣,眨眼就被他吞了下去。
這一幕,女人都看懵了,想要阻止,都晚了,頓時急得不行。
崔東山道:「不礙事,你的孩子,天生不凡,乃是神靈遺脈,所以他是什麼外表,做什麼事,你都不需要擔心的。」
女人頓了頓,也沉默下來。
畢竟孩子長角,還有尾巴,怎麼看都不是正常人。
想到夫君那超凡脫俗的氣質,頓時女人心中苦澀。
這時候,吃了金黃色東西的孩子,卻是打了個哈欠,然後在女人懷中調整了一下姿態,蜷縮起來,美美地睡著了。
崔東山這時候道:「我出去處理一下,你好好休息。」
女人道:「多謝恩公了。」
出門後,崔東山先把老婦人掩埋了,又把周邊檢查了一下,布置了一些靈紋陣法和禁制。
隨後,崔東山吩咐龍龜,在周邊巡視,有情況,就立馬通知自己。
等龍龜走後。
崔東山開始收拾,拿出了一些有靈性的膳食,還弄了一份粥,給女人送了過去。
看到崔東山如此照顧。
女人有點懵。
哪怕是這個世界,大老爺們伺候女人起居,也是天方夜譚。
「恩公,這……」女人有些手足無措。
崔東山道:「沒事,你現在不方便,需要照顧。」
女人心中感激,默默道謝一句,就開始吃起來。
看的出來,女人出身也是不凡,應該是某個豪門家族的小姐,吃飯很有講究,很雅致。
崔東山走出去,也不打擾。
不久後,女人吃完了,崔東山進來收拾。
這時候女人道:「恩公,我叫王曉蝶,未請教恩公尊姓大名?」
「崔東山。」
「那我叫您崔大哥吧,多謝您的幫忙,如果沒有你,我們怕是母子陰陽兩隔,再也不見了。」
說到這裡,女人眼睛一紅。
崔東山笑道:「吉人自有天相,你是有福之人,有貴氣護身,否則那搶走你孩子的傢伙,估計早已對你下手了。」
女人抿抿嘴,又道:「雖然很冒昧,但是我也想問問恩公,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我這也沒什麼能報答恩公的。」
崔東山道:「因為那奪走了你孩子的傢伙,把這小子,送到了我的面前,明顯是想給我挖坑。」
「不過吧,我很謹慎,沒有上當,還把這孩子給你送過來了。」
「你是沒什麼能報答,但是這孩子的父親卻是可以,因為祂位階很高,能誕生孩子,機率極小,這份恩情,必然要報答我才對。」
「是嗎?那你想讓我怎麼報答你?」
突兀的,一道聲音響起。
旋即,一個白衣似雪,氣質脫俗的俊朗男子漫步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