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海,位於龍海西北處的一處深淵。
沒錯。
哪怕是在大海之中,這也被稱之為深淵的一處水域。
因為這裡比大海平均深十二倍。
哪怕是十三階的強者,深入這淵海之下,都無法久待。
從珠沙群島前往淵海,需要一段漫長的時間。
崔東山也不著急。
至少如今,並無人知曉,這鎮壓詭族的禁地和死之道有關。
再說了,禁地之所以是禁地,就是誰也不敢輕易闖入,那是無數年來,血淋淋的教訓擺在眼前的。
一路上倒是平安無事。
畢竟如今各族,都在追查關於死之道契機的事情,其他事,根本不關心。
不過偶爾路過一些島嶼,看著荒涼殘破的場景,也讓人唏噓。
只是一個不確切的消息,就讓一個世界,無數生靈為之瘋狂。
十六階,果然是所有生靈最終的目標。
如此,兩年多後。
一行終於到了淵海區域。
這裡周邊數百萬里,都沒有島嶼的存在。
因為這裡的深度,比一般的海域要深幾倍。
就算有些冒尖的,也都成為了海底山。
而淵海最深處,就是鎮壓詭族的禁地所在。
游曳在淵海上。
龍龜都變得小心翼翼。
淵海中的水族很少。
可一旦出現,都是強大的水族。
閻君和崔東山並列而坐,環顧四周,隨後目光看向水下,道:「有幾個小傢伙盯上你了。」
小傢伙?
閻君這個神魔嘴裡的小傢伙,那可不小。
崔東山神意探測,卻感知不到,就是隱約覺得不對勁。
果斷打出幾十道靈紋潛入水中。
果然,在水下千米處,有幾頭類似鯨魚一樣,卻更大數倍的凶獸正在隨行。
這幾個巨型凶獸,倒也不是那種兇惡的,祂們似乎是把龍龜當成了獵物,正在捕食。
崔東山見了,略一沉吟,就從靈紋儲物之中,取出來十幾個大型凶獸。
這都是之前在三千洲狩獵的,丟了可惜,但留下懶得處理,就全部原裝封禁。
這會兒,卻是用來打發追擊的凶獸,十分合適。
這些凶獸沉入水下,散發的血腥味,果然吸引了那些凶獸,急忙追擊過去。
片刻後,祂們就消失在水底。
閻君見了,笑道:「為什麼不狩獵呢?這些是深海瓊鯨獸,身體內的天香也算是一種異寶。」
崔東山道:「九天十地,寶物多了去了,為了寶物,就去狩獵別人,那是瘋子,都是這樣的瘋子,這個世界,可就不值得期待了。」
閻君笑了笑,不再言語。
龍龜也鬆了一口氣。
實在是這裡的凶獸,最少都是十一階,根本惹不起啊。
繼續前行。
一路上,崔東山打發了三波這樣的狩獵凶獸。
直到第四次。
崔東山丟下了獵物後。
然而那個追擊的類似章魚一樣的龐大凶獸,卻根本不看一眼,就追著龍龜而去。
「嘿,這傢伙給臉不要臉啊!」崔東山挑眉。
閻君道:「十一階巔峰的實力,你倒是無懼,不過在水下作戰,是祂的主場。」
崔東山道:「那可未必。」
話落,崔東山一躍而起,一頭扎入水中。
入水之後,氣血神力爆發,雙腳仿佛變成了噴射器,整個身體好似流星,絲毫不受水的半分阻力。
甚至那些水還成為了崔東山的推力。
「氣血秘技,指槍。」
崔東山匯聚氣血神力,整個人如同一把長槍,刺破重重水花,一路之下兩千米,直接從那還沒有反應過來的龐大章魚凶獸身上穿過。
噗嗤!
宛若火流星,瞬間穿透了章魚凶獸。
章魚凶獸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體的劇烈疼痛,讓祂在水中瘋狂顫抖。
然後,那被刺破的一個血洞,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
「自愈能力這麼強嗎?」
崔東山一擊得手,身體在水底划過一個弧度,然後再次逼近章魚凶獸。
但是這一次,章魚凶獸卻是有了準備,身體一股,就是一大片黑色瀰漫,遮掩了身體。
崔東山闖入黑色之中,強大的氣血神力撕開了這黑色。
但是章魚凶獸卻不見了。
「在這邊。」
崔東山動作一頓,就看到了側面抽打過來的十幾條百多米長的觸手。
「斬!」
崔東山伸手入道,氣血加持,揮動間,氣血化刀,砍在了章魚凶獸的觸手上。
但是那觸手柔軟,居然斬之不斷。
崔東山也不意外。
畢竟是十一階巔峰的凶獸。
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在這水底人家的主場之中,天然弱了三分。
然而斬斷觸手也不是崔東山的目的。
他只是彈開觸手,然後身體快速突進,眨眼就到了章魚凶獸的面前。
「領域,開!」
血色紅光擴散,把整個章魚凶獸都籠罩在其中。
一瞬間,從它的主場,變成了我的主場。
攻守易勢也。
咧嘴一笑。
崔東山雙拳一窩,氣血爆發,身體如瞬移一樣,環繞著章魚凶獸不斷的捶打。
每一拳下去,就是萬鈞之力,那力量甚至不受章魚柔軟身體的反彈,直接滲透進去。
所以,章魚凶獸的身體頓時一陣東倒西歪,觸手抽搐。
想要用觸手追擊。
但是氣血領域之中,崔東山的速度更快三分,章魚凶獸根本追不上。
片刻功夫。
崔東山就捶了祂三百多拳。
「等一下!等一下。」
一道急促的聲音響起。
崔東山一頓,笑道:「你能說話啊,我還以為你是個啞巴呢。」
「能,能說話,別打了行嗎?」聲音帶著哀求。
崔東山冷笑:「你追著我不放,我都給你留下食物了,你還不知足,怎麼沒想過別追了?」
「大人,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該貪圖您身上的美酒,你放過我,我馬上就走。」
崔東山一愣,錯愕地道:「你為了酒?」
章魚凶獸顫顫巍巍道:「大人不是在喝蟲玉酒嗎?隔著幾十里,我都聞到味兒了,是窖藏最少一千五百年的極品蟲玉酒,這在淵海幾萬年都難得喝到一口啊。」
崔東山這下信了。
能一口說出酒名,甚至說出窖藏的時間,這絕對是酒友級啊!
「早說為了酒,你直接冒頭,討一杯不行嗎?用得著一路尾隨?」崔東山有些嫌棄。
章魚凶獸委屈道;「之前我也這樣,但我剛冒出來,就被打了,哪敢繼續冒頭。」
崔東山:「……」
「行了行了,看你這德行,還以為你多兇悍呢,白長這麼大個子了。」
崔東山腹誹一句,然後繼續道:「拿著,這是給你的。」
說完,崔東山就拿出了一壇十斤裝的丟給了章魚凶獸。
章魚凶獸大喜,連忙用觸手裹住,小心翼翼的收回來。
這一刻,連身上的疼痛都沒有這酒罈子重要了。
崔東山忍不住道:「抱歉啊,打了你這麼多下,傷很重吧?」
章魚凶獸;「沒事的,過幾天就長好了,多謝大人賜酒。」
崔東山擺擺手,正打算離開。
章魚凶獸道;「大人,吾不喜歡欠人情,你們來這裡是想要尋找什麼嗎?我可以給你們帶路。」
「哦?那你知道淵海最深處在哪?」
「啊?你們要去淵海深處?」章魚凶獸驚訝了。
「對,居然遠嗎?」
「倒是不遠,只不過,你們走偏了,轉個向,很快就能到。」
「那你給我帶路,我再給你一壇?」
「大人,要不您坐我身上?我帶您一程,這麼點忙,我拿的有點不安心。」
「喲,你還不好意思?」
「主要是那邊就是我家,我娘從小就教導我,天地萬物都是公平的,得到什麼,就要失去什麼,得到的多,失去的少,那不合理,不該拿,會有麻煩。」
「嘖嘖,我突然對你娘有些興趣了。」
「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