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天魅妖花離開的背影。
鳳羽男子很是無言以對。
天魅妖花,曾經也是上清天中的大族,在九天十地,都有威名。
沒想到,時至今日,曾經的輝煌不再。
哪怕後裔,居然還是個吃飯欠帳的?
沉默片刻,鳳羽男子道:「給我的人都來一份,錢我來出。」
蠻人小子道:「好的。」
之後,一份份吃喝帶走。
等結帳時,一起用餐,三萬多神晶。
即便鳳羽男子家大業大,也覺得肉疼。
這只是一頓飯啊。
如果頓頓如此,就算是九天的大族,也經不起這樣的消耗。
吃飽喝足,必須離開了。
這小地方,邪門的很。
然而那酒是好酒,喝的也盡興。
但小小一壇,喝不到一半,鳳羽男子連同手下,都覺得暈暈乎乎,只覺得這酒,真上頭。
哪怕是酒量最好的,此刻也是醉眼朦朧,並且越來越醉。
「這酒有問題!」一個手下站起來,面色難看,手已經摁在武器上。
「切,沒得量就說沒得量,還說人家有問題?」
「這可是醉神釀,魔神來了都扛不住滴,你們這麼大口喝,不醉才怪。」
這時候,一個小老頭,蹲在旁邊,一臉恥笑。
「你是什麼東西?」
「嘿?怎麼跟老人家說話咧?莫得禮貌。」小老頭板起臉訓斥。
「找死!」那被訓斥的神鳥手下頓時大怒,就要過去攻擊。
鳳羽男子卻是道:「住手。」
「少主。」
「聽不到我的話?」
「是!」
鳳羽男子又看向小老頭,仔細打量後,眼中浮現一抹忌憚。
「您老可是玄武靈尊?」
「什麼玄武靈尊一尊的,不認識,不過你要請我喝酒嗎?要的話,我也好說話滴。」小老頭嘿嘿笑。
鳳羽男子道:「當然請,前輩隨意。」
「敞亮,我就喜歡敞亮的人。」
小老頭眉開眼笑,連忙衝進去酒肆,那速度,那是什麼玄武啊,根本就是兔子。
片刻後,蠻人小子追出來,直接看向鳳羽男子:「誠惠,十七萬五千三百神晶!」
「什麼?」
鳳羽男子眼睛都直了:「這麼多?」
「是,還有祂欠的酒錢。」蠻人小子很是淡定地解釋。
鳳羽男子沉默了。
這真的是自己血脈傳承中,那位玄武族的靈尊?
傳說這位靈尊,已經是十五階的巔峰,距離十六階也只有半步之遙,屬於九天之上,十位之下也能排進前十的候補之列。
不過在幾萬年前,這位靈尊就失蹤了。
眼下看到,難道是自己認錯了?
嗯,不對。
人可以認錯,但實力不會。
剛才祂蹲在那裡,就算是我也沒感覺到,若不是開口說話,根本就不知道還有個外人蹲在旁邊呢。
這位的強大,絕對超過我太多。
心思百轉。
鳳羽男子果斷掏錢付帳。
即便不是玄武靈尊,那也是一位玄武族的大佬。
這人情,划算。
而小老頭這時候跑出了酒肆,趴在一塊石頭上,放下吃食,先咬了一口雞屁股,然後抿了一口酒,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果然啊,還是這小子的酒夠勁,肉夠香。」
「前輩,既然喜歡,我還可以請,您可以隨便吃,敞開了吃。」鳳羽男子走過來,微笑說道。
小老頭根本不搭理,只管吃喝。
鳳羽男子這時候道:「前輩,相遇就是緣分,我想打聽一件事,前輩如果不知道就算了。」
小老頭依舊不搭理。
鳳羽男子也不懊惱,自顧自繼續道:「前輩,可有看到過玄光盛放之地?」
聽到這句話。
小老頭終於不吃了,扭頭看向鳳羽男子。
上下打量一眼,小老頭嘿嘿一笑,繼續吃喝。
鳳羽男子被看的一頭霧水。
這什麼眼神?
你嘿嘿個什麼啊你。
「前輩,如果沒見過,那就打擾了。」
祂不懂,但也不問了,轉身就要走。
小老頭卻是開口道:「我勸你還是回家吧,十三階的實力,想要闖遺蹟,純粹是送死。」
鳳羽男子眼神微動,道:「遺蹟兇險,晚輩是知道的,但要說我們連闖的資格都沒有,前輩是否說笑了?」
小老頭道:「十三階是進入遺蹟的最低標準,你是達標了,但你的身體淬鍊程度不夠,擋不住遺蹟內的玄光,另外,你十三階的實力,也馬馬虎虎,不夠強,連那小子都打不過,進去遺蹟,能活一刻鐘,算你牛逼。」
鳳羽男子一頓,順勢看過去,就看到卻是那個沐浴星光的酒肆掌柜。
這個看著年輕的傢伙,比我還厲害?
鳳羽男子有點不信。
崔東山這時候卻是一臉無語。
他直接翻個身,斜躺過去。
搞什麼哦。
你們鬼扯就鬼扯,扯我幹啥?
老東西,看我還賒欠你不。
鳳羽男子沉默片刻後道:「前輩,不管如何,這遺蹟,我一定要進。」
小老頭笑道:「隨你吧,吃了你的,不欠你人情,你想找的遺蹟,就在這方圓二十萬里內,隨機出現,不過每一次出現,都相隔萬年,按照時間,這一次也快了,頂多一兩個月的事,但是會出現在哪裡,難說,要碰運氣,不過也別慌,每一次出現,都會持續三年的時間,你趕得及。」
鳳羽男子眼睛一亮,果斷道謝。
隨後祂繼續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居住在這裡等待,兩個月後,沒看到,就分頭行動。」
小老頭道:「那是你的事,嗯,今天有酒有肉,又可以慢慢享受咯。」
說完,小老頭提著酒肉,一轉身,消失不見。
鳳羽男子也不驚訝。
這位前輩的實力,超乎想像,絕對是頂級大佬。
然後,祂看向了那個斜躺的崔東山。
想了想,祂走過去道:「掌柜的。」
「要吃喝,進去看。」
鳳羽男子道:「掌柜的,你在此是否也是為了遺蹟?」
崔東山根本不搭理。
鳳羽男子繼續道:「若是不嫌棄,我們可以組隊,相互幫襯。」
崔東山終於起身,看向祂:「不是,你腦子有病吧?」
鳳羽男子臉黑。
崔東山繼續道:「說這些,你是想吃飯喝酒不給錢?還是想到時候進了遺蹟,我給你當護衛啊?」
「我並沒有這個意思,就是想相互照應。」
「那我問你,如果發現了一個寶貝,對你對我都有用,那麼這寶貝歸誰?」崔東山直接問。
鳳羽男子一愣,啞口無言。
崔東山笑了:「以後啊,出門在外,多吃飯,少說話,這樣才顯得成熟一些。」
說完,崔東山伸展一個懶腰,起身離開了。
背著小手,崔東山就這樣慢慢溜達,看似散步去了。
「少主,要不要?」一個喝的滿臉通紅的手下,小聲比劃了一下。
鳳羽男子瞥了祂一眼:「你是想死?」
「少主,主辱臣死。」那手下猶自不服氣。
「所以,你到底是為我著想,還是想害我?」
「少主?」那手下一臉震驚,仿佛很委屈似的。
鳳羽男子冷笑:「那掌柜的不厲害,你殺了他,對我有什麼好處?那掌柜的如果很厲害,你被殺了,他找我質問,我該如何面對?我們是來找東西的,這還沒有開始找呢,現在這裡折損了,你說,我圖什麼?」
手下頓時啞口無言。
「不要以為裝作喝醉,我就不知道了,你是老七的手下吧,今天這頓,算送行飯,你可以安心了。」
那手下反應過來,卻已經遲了,看著被刺穿的胸口,祂悶哼一聲,然後身上冒出紫色火焰,被焚燒的點滴不剩。
其他手下看到了,都根本不搭理,只是吃自己的。
鳳羽男子環視一圈,眼神黯然,似乎有很多話,都不想說。
遠去的崔東山,正在溜達。
小老頭突然出現在他身邊,嘿嘿笑道:「想去遺蹟嗎掌柜的?」
崔東山:「麻煩先滾。」
「好咧。」小老頭吆喝一聲,又消失不見。
但隨後,那天魅妖花出現在崔東山身邊,眼神不復嫵媚,多了幾分莊重,笑眯眯道:「那老烏龜其實可以考慮的。」
崔東山對祂的臉色卻是好很多。
「知道,但沒必要。」
「因為啊……」
崔東山看向遠方,眼中破妄神符,明暗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