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應該就是清河城了吧?」
一個比鄰大河邊的古老城池外。
崔東山看著一群人,直接詢問。
女子看著那熟悉的畫面,張張嘴,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這片刻之間,連續的震驚。
比起被那些邪靈包圍,差點全軍覆滅,都要讓他們更吃驚。
實在是感覺腦子不夠用。
一直都知道,九天之上的各族大佬才是最厲害的。
但是那個厲害到底有多厲害,根本想像不到,只能道聽途說,然後腦海中幻想自認為厲害的方式。
然而這一次。
真的是親身感受到了。
這才是真正的強者。
一字讓雷霆風雨平息。
彈指間,敵人灰灰湮滅。
想去哪裡,報個地名,瞬息到達。
這才是真正的神啊。
「是,是的。」女子終於點頭。
崔東山微笑:「那麼,交易結束,祝你們好運。」
說完,崔東山一轉身,消失不見。
一群人終於反應過來。
那駝背老者似乎想到什麼,連忙道:「小姐,怎麼不……」
女子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不要想了,這不是我們能夠接觸的存在,有一次意外的相遇,已經是我們此生的福分。」
駝背老者怔怔片刻,無奈嘆息。
是啊,是自己奢望了。
這時候。
遁走之後的崔東山,回頭看了一眼,眼中有些讚賞。
那女孩,是個理智的,看她福緣不弱,未來必然也是一方有名的人物。
這樣的人,自己沒必要插手什麼。
否則是福是禍,很難說啊。
片刻後。
崔東山再次回到了破舊村子,來到了一處區域,環顧一圈,直接一跺腳。
下一刻,一個東西就從地下彈出來,落在了崔東山的腳邊。
這卻是一個小孩子,但通體雪白,沒有毛髮,齜牙咧嘴,雙目血紅,雙手雙腳,都帶著尖銳的指甲。
它似乎受創不小,發出痛苦的悶哼,但很快又麻溜的爬起來,伏地了身體,對著崔東山齜牙咧嘴,眼神凶厲。
崔東山打量著這個奇怪的小傢伙。
死氣纏繞,邪氣瀰漫,還有靈機,靈氣,似乎還摻雜著功德和其他力量。
如此複雜的東西綜合一起,製造了一種獨特的生靈。
不,這東西甚至算不上勝利,因為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生靈最根本的要素,靈智。
它似乎不夠健全。
但如此造物,也算是神奇了。
至少,崔東山就弄不出來。
不得不說,大蛇這老東西,有幾把刷子的。
心思百轉。
崔東山動念之間,一道靈紋浮現,貼在了這膚白如雪的小怪孩子身上。
靈紋浮動,封鎖它身上的力量。
小怪孩子頓時大怒,伸手去抓靈紋,想要扯下來,但是怎麼也扯不動。
崔東山道;「聽話,我就取下來。」
小怪孩子根本不聽,只是用力扯,把自己扯得頭破血流。
但很快,破皮的地方又癒合了。
那速度之快,讓崔東山眼皮都是一跳。
似乎,除了靈智之外,這小傢伙,渾身上下都很不俗。
嗯,大蛇,這是要幹什麼?
崔東山心中思索,但手下沒停,直接過去就是一腳,踢在了小怪孩子身上,把它踢得骨折幾根,撞在一棵大樹上,落下後,又吐出幾口綠色的鮮血。
那綠色的鮮血似乎也不俗,落地後,瞬間生長出許多靈藥。
只是很快,靈藥又枯萎了。
小怪孩子艱難爬起來,身體內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似乎是骨骼癒合。
很快,它除了面色看起來不好看,身上沒什麼問題。
崔東山笑了:「還真是一個不錯的身體,嗯,帶走研究研究。」
說著,崔東山一揮手,捲起這小怪孩子,進入了隨身洞天內。
竹米很快來到崔東山面前,怯怯地看著崔東山。
崔東山把小怪孩子丟在地上,道:「這個東西,交給你了,嘗試著給它養出真正的靈智。」
竹米好奇地看著小怪孩子,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
崔東山笑了笑,直接撤了。
竹米這個十六階竹母的二次轉生,雖然誕生沒多久,但已經有了不俗的實力,只是是否有前世的遺澤,不好說。
但對崔東山而言,這是好事。
等崔東山離開。
竹米就來到了小怪孩子身邊,看著它,似乎在打量。
小怪孩子齜牙咧嘴。
啪!
竹米直接就是一巴掌,那小巧可愛的小嫩手,打在小怪孩子臉上,力量卻很大,打的它腦袋差點扭到後面。
小怪孩子愣了愣,猛然扭頭過來,怒視竹米。
竹米眼睛一亮,似乎發現了好玩的東西,又是一巴掌,這一巴掌力氣就大多了。
直接把小怪孩子的腦袋,打的三百六十度轉過來,脖子扭的如同麻花。
小怪孩子有些懵。
竹米卻是一笑,主動幫它把腦袋扭過來,然後揚起。
小怪孩子似乎怕了。
一下子跳開老遠。
竹米道:「所以,你會害怕?還算有靈智,這就好做了。」
小怪孩子似乎感覺到某種大恐怖,瑟瑟發抖。
而在不遠處的湖泊中,一群七彩金魚,一條壽魚,一條娃娃魚,一條天意靈魚,排成排,用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那個瑟瑟發抖的小怪孩子。
可憐的娃。
米姐又多了一個欺負的對象,太好了,希望你撐的久一點,我們就可以舒服幾天了。
離開隨身洞天。
崔東山並不知道裡面發生的事,即便知道也無所謂,反正只要搞不死就行。
而這時候。
遠在另外一個洞天中,大蛇突然頓住,旋即面色難看。
自己準備的幾個後手之一,感知不到了。
但似乎也沒死?
這是什麼情況?
連忙推演,然後大蛇猛然站起來,咬牙切齒。
又是這小混帳東西。
他怎麼又去了三千洲?
我用對賭的方式,想要把他截留在大荒,讓他別壞了我其他好事。
怎麼兜兜轉轉,這才幾天,一個後手就沒了?
而且這個後手,還是自己看好的幾個之一。
該死啊。
到底是什麼情況?
是海妹在幫他?
不可能。
我並沒有感知到海妹的氣息。
可為什麼他針對我,總是這麼順暢?似乎我所有的一切安排,都正好可以被他遇到一樣?
大蛇有些懷疑人生了。
如果一直是這樣,那自己還掙扎什麼?根本就搞不過。
沉默許久。
大蛇閉上眼睛,一道道意念溢散,通知所有還在三千洲的安排,全部撤離。
三千洲有毒,這裡克我。
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不過大蛇也不是全部都遷徙走,很多殘次品都留下了。
這些,都是在太初古地時期,一個個紀元的試煉的成果。
就比如太初古地的詭族和那些異魔一樣。
詭族是半成品,異魔就是殘次品。
那也是大蛇的實驗之一。
因為在太初古地十幾個紀元的實驗,這才能在來到九天十地不過幾萬年,就遍地開花,到處打造實驗成果。
殘次品留下,主要是為了迷惑崔東山,讓他不要繼續糾纏自己。
這邊,大蛇安排好了。
而在三千洲。
崔東山弄到了那個感知中的小怪孩子後,對於周邊若隱若現的邪氣和死氣,卻是不管不顧了。
實在沒責任啊。
這種事,應該屬於神巫一族來處理吧?
我一個小小人族,實在不好僭越。
所以,崔東山直接跑路了,根本沒搭理這茬。
離開揚州。
崔東山催動玉蟾,通過其中的月華,鎖定方位,快速靠近。
這距離很遠,因為是跨越大洲,而且不止一個。
崔東山的速度很快,全力趕路,也用了足足半個多小時,才來到了月華氣息牽引之地。
來到這裡。
崔東山就愣住了。
因為這是一個巨大的鼓包,類似蒙古包,但卻是一個足有半洲大小的蒙古包,最高處有幾萬米高,整個鼓包上,都是坑坑窪窪的。
但是讓崔東山震撼的卻是,這上面還有一層濃郁的月華溢散,匯聚成一個個異象。
這,居然是一顆隕落的明月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