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客廳。
崔東山坐在主位,看著幾個不請自來的客人。
神道的兩位神君。
泰山神君,保家神君。
在這災難時代,人們心中的訴求,會顛覆神道。
這也是神道最大的弱點。
眾生最需求者,就能最強。
如今,人們需要庇護,所以泰山神君,保家神君這兩位最先甦醒,然後快速強大。
當然,一旦眾生安穩,到時候才是真正神道興盛的時機,漫天神佛,都會顯聖,再次聚集眾生香火。
仙道的兩位強者。
贏家老祖宗,羅浮劍派祖師爺。
都是當代仙道體系僅有的兩位元神大修士。
還有如今的武道聯盟神武境巔峰強者。
來的五位,可以說是三道的代表了。
崔東山俯視祂們,眼神玩味。
而這五位,卻是心中震驚。
來之前,已經高估過崔東山的實力。
但是親眼見到後,才發現,之前的認知是多麼淺薄。
眼前的這位,完全感知不到半點的強者氣息,但是卻又給祂們一種,抬頭看天,仰望星空之感。
這是強到了超過祂們認知的程度了。
尤其是兩位神君。
曾經祂們也是高高在上的神靈啊。
哪怕如今還沒有完全恢復曾經的神力。
可是也都對力量有著認知。
只是,眼前這位,讓祂倆有種面對佛祖道祖的感覺。
可是這怎麼可能。
這個靈氣剛剛復甦的時代。
根本撐不起這樣強者的誕生啊。
場面一時間很安靜,大家各有心思。
沉默了許久,還是崔東山開口打破了平靜。
「諸位遠道而來,不知道有什麼事嗎?」
聞聲,三方大佬都回神。
薛平山第一個沉不住氣,他直接站起來,拱手一禮,這才道:「崔先生,您是我人族至強者,我代表億萬人族,希望先生能夠出手,斬殺海中凶獸。」
崔東山沒有回答,而是看了兩位神君和兩個元神大修士,這才道:「你們聯袂而來,都是為了這一點吧?」
贏家老祖道:「先生,畢竟凶獸是我們共同的敵人,目前我們勘察過三次,確定無法對抗海中凶獸,如果繼續放任成長,未來人族堪憂。」
「沒錯,我們雖然不是人,但我們與人族息息相關,生死與共,世間無人,也不會有我們,我們希望先生出手,斬殺凶獸。」泰山神君也誠懇祈求。
崔東山微笑:「因為你們需要,我就要出手,先不說我能不能殺得了那些凶獸,我就問你們,憑什麼?」
「先生,我們同是人族……」
「這個理由沒用,都是人族,為什麼要我去?你們憑什麼認為,我能殺?如果我殺不了,反而死在海中了,又該怎麼說?」崔東山直接。
薛平山頓時沉默。
贏家老祖道:「先生說笑了,您的實力……」
「我的實力怎麼了?你如何肯定我的實力能殺?按照你這麼說,我也說,祈求諸位,入海殺凶獸,畢竟,你們不是神君,就是大修士,還有武道聯盟的盟主。」
「這億萬眾生,都等著你們這些帶頭人去拯救呢,為什麼你們享受了眾生給你們的尊崇和地位,現在卻不為眾生殺凶獸?」
崔東山語氣咄咄逼人,直接質問。
薛平山苦澀道:「如果能殺,我自然第一個去,但我的實力,不足以做到如此。」
「做不到,你當什麼大哥?」崔東山冷笑。
薛平山嘴角一抽,無言以對。
那羅浮劍派祖師爺正要開口。
崔東山目光瞬間看向他:「元神境大修士對吧?我記得你們仙道打的口號,就是入世救人,怎麼著?口號打出去了,享受了風光,然後轉過來,讓我去送死?」
「不是,你們做不到殺凶獸,為啥要出世,還喊那麼大的口號?過家家呢?」
羅浮劍派祖師爺,瞬間面紅脖子粗,有種話被堵在嗓子眼的感覺。
崔東山又看向兩位神君。
泰山神君急忙低頭:「我們只是暫時沒有恢復,但是這段時間,海中凶獸肆虐,南北兩極冰山正在快速融化,如果現在不動手,回頭必然死傷無算,我們希望能得到先生的幫忙,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們一定滿足。」
「是啊是啊。」保家神君也連忙附和。
崔東山嗤笑:「所以,你們當著眾生,嘴裡說,有我們不要慌,可實際上你們做不到?神都是這麼當的嗎?這畫餅的技術,也是一流啊。」
保家神君頓時不樂意了:「我們只是暫時沒恢復,我們需要時間。」
「做不到,就不要信口開河,追隨你們的那些人,都是信奉你們,你卻騙了他們?要不要臉?」
「別說什麼沒時間,如果沒時間,你們可以和人們實話實說啊?就說你們暫時做不到,需要恢復,讓人們多你們多多信仰,讓你們快速恢復,然後再說,崑崙山有個大佬,我們可以邀請大佬出手云云,暫時庇護一二,這些話,有什麼說不出口的?」
崔東山直接質問。
保家神君頓時懵了。
這怎麼可以?
我們可是神靈。
要是對信徒說,我們做不到?
那誰還信我們啊?
這是自掘墳墓好不好。
「先生,說了這麼多,您可以說說您的意思嗎?這庇護眾生,斬殺凶獸的事,您怎麼看?」薛平山突然開口,這是直接逼宮了。
別說我們如何如何。
你也是人族的一份子,倒要看看,你有沒有自己說得這麼偉大。
崔東山笑眯眯地看向了薛平山:「庇護眾生,我也在做,崑崙山基地,一千二百萬人,我怎麼沒庇護?」
「斬殺凶獸,我也在做,周邊三百公里範圍內,如今都是我人族天下,人人安居樂業,這一點,咱們可以拉出來比一比,你們誰比我做得更好,算我輸。」
薛平山頓時氣結。
贏家老祖突然道:「可一旦海中凶獸發難,屆時,海嘯席捲,這藍星之上,再無落腳之地,這崑崙山基地市,也不能倖免。」
「哦?誰說的?你怎麼肯定我做不到呢?不如咱們等等看,到時候看誰家能真的庇護眾生,度過這滅世大劫。」
崔東山面帶微笑,不為所動。
贏家老祖道:「那我們庇護的生靈呢?難道先生忍心,看著他們橫死?」
崔東山一臉驚奇地問道:「你這話有問題哦,你也說了,你們庇護的生靈啊,你們庇護的,為啥我看著他們死?難道有好處的時候,你們來占了,災難來的時候,你們就跑了?就不管了?」
「崔先生,說來說去,不外乎是我們庇護之地,好處都歸我們了,你不滿意,那不知道,我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你才願意?」羅浮劍派祖師爺突然問。
崔東山眯起眼睛:「就說,直來直往多好,自己享福,讓別人送死的行為,那很噁心的。」
三方大佬,都是面色難看。
這傢伙,真的不好忽悠。
「要說代價,嗯,很簡單,我就一個條件,你們各自帶著自己一脈的所有,認我為主,供我驅使,如果有二意,當天打雷劈,永世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