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崑崙基地市後,崔東山把一群哮天犬丟給了小愛負責。
哮天犬雖然還小。
但崔東山也是一眼就看出來這些小傢伙的不凡潛力。
未來培養的好,這就不是一百隻狗仔,而是一百隻護族神犬。
不過這終究是以後的事。
崔東山現在最關心的是。
已經確定,楊戩兄妹,和三眼神族有關係。
那麼在故鄉這個地方的古老神話中,還有哪些存在和九天十地有關係的?
故鄉和九天十地之間,到底是否存在著某種聯繫?
所以崔東山想尋找那不知道沉睡在哪裡的佛祖和道祖問問。
畢竟活得久不一定很強,但一定知道的多。
只是神念觀望天地,愣是啥也找不到。
就如同之前的楊戩,根本發現不了,是突然冒出來的。
而崔東山這一次喝酒,也檢查過,發現楊戩所在的道場,還有一個道場,是一處類似洞天,又不是洞天的地方。
那是,神道福地?
沒有修仙成神,崔東山不了解這兩道的神奇,但也給予了足夠的重視。
當然,崔東山並沒有深入探查的想法。
以他的修為和壽命,完全有足夠的時間來等待。
畢竟,歲月中,沒有秘密可言,總有曝光之日。
回家後的崔東山,沒有任何外出的心思,就在家裡虛度光陰。
嗯,也不算虛度光陰。
雖然暫時五行無法彌補,不能突破。
但是也有很多有趣的東西值得研究。
比如觀察到的神道運用之法,仙道修行之法。
俗話說,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又有俗話說,藝多不壓身。
崔東山覺得,多學一些東西,終歸是沒壞處的,說不定未來突破的時候,就能用得上呢。
七天後。
一個消息,打破了崔東山的安靜。
這一次的死亡島,勝出者出現了。
是人族獲勝,打退了海獸的瘋狂攻擊。
而這一波死亡島剩下的人,有五個,其中一個,崔東山認識,叫崔小山。
那是本家過了五服的一個後輩。
崔東山認識他,不是因為他姓崔,而是這小子是贏禾關注並且投資的棋子之一。
曾經崔東山就說過,自己不可能在崑崙山永遠停留,一百年,是崔東山給自己設定的庇護人族,還清生育,養育之恩的時間。
在之後,就是贏禾這位二代庇護者的責任了。
先庇護一百年,再培養一位新的庇護者,崔東山覺得,這是自己能做到的所有。
而贏禾得知了自己的未來責任後,也沒有拒絕,而是很積極地準備。
二十多年來,她挑選了五六十個棋子選擇投資。
這些棋子,都是天賦極好,並且品性不壞,值得培養的人才。
但是到如今,這些棋子,只剩下十多個,其他的,全部隕落。
這是很正常的事。
能夠有天賦,實力自然也強。
實力強大,面對的對手就不一樣,不是踏著別人的屍骨變強,就是變成別人變強的屍骨。
這些,也是人族未來要立足天地,必須承受的代價之一。
沒有經歷死亡得來的穩定和強大,是一盤沙,經不起苦難和摧殘。
贏禾也是這麼想的。
能活下來並且變強,才說明是真的天之驕子,否則,就是沒有福緣。
她也不著急,並且一直在持續觀望,繼續培養。
等未來,她成為了人族新的庇護者,培養的棋子,就是她未來庇護人族的依仗之一。
對於贏禾挑選的棋子。
崔東山只是略微觀望,也不插手,任由贏禾自己去行動。
這一次吸引崔東山關注,還有一點就是,這一次的崔小山,是參與了一次打賭。
而他活下來了,但也身受重傷,就只剩下一口氣的那種程度。
而和他打賭的女人,雖然也是傷痕累累,但明顯好許多。
崔小山輸了。
這件事,如今在整個人族這邊,鬧得沸沸揚揚,很多人關注,也有不少人幸災樂禍,更有人想看看崔家是如何面對這樣的情況。
畢竟哪怕明面上禁止,但私下裡,誰都把崔東山當成人族的土皇帝。
而崔家,就是皇親國戚啊。
崔家的後輩,輸給了外人,而且不依不饒,這樣丟臉的行為,很值得咀嚼。
崔歡游因此來找崔東山,告知了這件事。
崔東山聽完後,看向崔歡游:「是你自己要來的,還是家裡有人說了什麼?」
崔歡游猶豫了一下,還是道:「小山的父母很生氣,也對那個和小山比斗的鐘舒月很不滿,有人說了一些怪話,似乎是故意說給我們聽得。」
崔東山笑了:「從崑崙基地市建造至今,崔家在基地市,是否有過明面或者暗中的刻意關照?」
崔歡游果斷道:「沒有,這一點,我可以保證,任何一個與我們有些許關係的崔家,或者親友的成長,我都在關注,如今甚至有一些早已死在與海獸的爭鬥中,但一切都按照基地市的規矩和法律來處理,沒有絲毫逾越的成分。」
「既然如此,為何崔小山這一次的賭鬥,會鬧這麼大的動靜?你覺得,光是外人的議論,能鬧成如此嗎?甚至這件事鬧出來的時候,大伯父他們,也應該主動和親友們表態吧?為什麼沒有呢?」崔東山淡然問道。
崔歡游面色微變,默不作聲。
崔東山搖頭,也沒有失望。
畢竟人心易變。
哪怕是親生父母,在日復一日處於高貴的生活狀態中,也會誕生許多不一樣的想法。
所謂,居養體,移養氣。
歲月會讓一個人,變得不一樣。
所以,大伯父大伯母他們一家,也在這二十多年的歲月中,慢慢養出了所謂高貴人的心思。
這是沒法杜絕的。
任何人,處於這樣的狀態,心態都會發生改變。
這也是人族的通病。
有了想要沒得,得到了想要更多,最終,不自覺,就變成了自己曾經最討厭的模樣。
看崔歡游不說話。
崔東山繼續道:「歡游,崔家未來會有的榮耀和地位,必然會有的,哪怕是我,也阻止不了這種事,除非我把你們殺光,但我對任何人都一視同仁,又怎麼會對親人痛下殺手?」
「只是,你們太著急了,這混亂的時代,才剛剛開始,未來還有很漫長的歲月,需要我們整個族群,攜手同心,一起面對。」
「當你們擁有了凌駕其他人的想法,那麼未來面對危險時,你們的做法,就會讓整個人族失望,繼而,陷入內亂,不攻自破。」
崔歡游連忙道:「二叔,我發誓,我沒有凌駕別人的意思。」
「但大伯父他們默認的時候,你沒有反駁,這就是你的本心。」
「庸人不自在,心變難自明啊。」
崔歡游頓時臉色一下子白了,只覺得有些心慌,想解釋,卻不知道如何解釋。
崔東山道:「好了,說這些,只是我作為你二爺爺,作為崔家的一份子說的話,代表了我個人對崔家的態度。」
「接下來,你回去,告訴大伯父,人族無尊貴,人人平等,如果有怨,用法律來為自己爭取正義,如果要破壞人族的團結根基,那麼我會把崔家,逐出崑崙基地市,讓你們自生自滅。」
「相信這二十多年的沉澱,哪怕沒有我的庇護,崔家也足以在荒野生存了吧?」
「畢竟如今的外界荒野,也有許多當初的倖存人族生活著,他們甚至茹毛飲血,披荊斬棘,從被拋棄的人族,變成了如今獨自求生的部落,發展的也不錯,未來,也是人族一脈傳承呢。」
聞言,崔歡游雙腿一軟,一下子跪在地上,重重磕頭:「二爺爺,對不起,是我錯了,崔家也錯了。」
崔東山淡然道:「我現在的身份,是論對錯,是講原諒或者寬恕的時候嗎?我要看的是,崔家在人族中起到的作用,做不到,那就別和我攀扯關係,說什麼武祖血脈了。」
說完,崔東山似乎想到什麼,突然笑了:「你回去後,不要說別的,就說一句,我不許崔家高高在上,此事公平對待,看看崔家人的態度。」
「這……」
「做不到嗎?」
「是,二叔。」
崔歡游低頭,眼中有些慌亂,實際上,她也沒有自信,因為這些年,崔家雖然兢兢業業,沒有任何犯錯,但實際上,早已有很多人迷失在恭維和巴結中。
當說的人多了,崔家不少人就真的覺得,自己是皇親國戚,是高人一等了。
如此狀態下,崔家,能有什麼好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