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氏的這一通話,可以說是句句都戳在婆母許氏的心上,許氏指著甘氏一副要暈的樣子。
甘氏立馬補充,「母親要是暈了、病了,媳婦就只能帶著人出去把鄭時舟夫妻兩的腿打斷,順便把這個氣暈親娘、氣病親娘的這個鍋安在他頭上了。
反正他都敢冒犯公主了,再做出什麼離譜的事情,應該也是沒有人懷疑的。」
許氏指甘氏的鼻子,你······了很久,最終還是堅持沒有暈。
她得好好活著,等老三度過這一關,她才好在關鍵的時候補貼他們一些。許氏只能再次把目光看向大兒子,「修兒,你也是翅膀硬了。」
許氏說完,也不等鄭時修說什麼,她就起身讓人扶著她走了。
而被母親和兄弟討論的謝夫人鄭氏,她在謝府收到鄭婉瑩去淑惠公主府門口鬧的消息的時候,已經有點晚了。
等她匆匆的帶著人到淑惠公主門口的時候,淑惠公主府門口正有一堆下人在沖洗地板。
眾人看見謝夫人,知道是駙馬爺的親娘,大家還是停下恭敬的給謝夫人行禮。
謝夫人見門口已經沒有鄭婉瑩人了,她心裡鬆了一口氣,她以為她這侄女要麼已經被人請進公主府了,要麼已經被趕回去了。
謝夫人心裡提著的那口氣鬆了,才有心情關注周圍發生的事情,「你們沖地幹什麼呢?」
其中一個侍女出聲回話,「剛才那個膽大包天的鄭婉瑩,敢在公主府門口罵我們公主,被我們公主賜死了。
駙馬爺嫌棄她的血髒了公主府門口的地,讓我們好好洗洗。」
謝夫人聞言整個人忍不住的往後面退一步,「你說誰被賜死了?」
「鄭婉瑩啊!不知道她哪裡來的狗膽,敢在公主府門口叫罵······」回話的侍女還沒有說完,謝夫人鄭氏就轉身帶著人回謝府了。
可以用一句走的飛快來形容。
謝夫人鄭氏怕她再不走,會做出什麼失態的事情來。
至於她心裡生氣不?她當然是生氣的,鄭婉瑩怎麼說也是她的侄女,她自認為一向對淑惠公主不錯。
鄭婉瑩冒犯了公主,公主要收拾她,鄭氏沒有意見。但直接就弄死了,鄭氏覺得公主是絲毫沒有給她留面子。
但她生氣歸生氣,但理智還是在的。上位者不想給她留面子,她就沒有面子,不然還能怎麼樣?
謝夫人一回府,就派人去請謝清讓告假回來。
謝清讓急匆匆的告假回來,直奔謝夫人的正院,「你派人叫我告假回府是為了什麼?」
謝夫人無奈的嘆了口氣,壓下自己的情緒,「鄭婉瑩一大早去淑惠公主府門口叫罵,好像是罵淑惠母老虎,懷孕了還霸占著謝景行,叫淑惠公主給賜死了。
我心裡有點生氣,又有點慌,想叫你回來商量一下對策。」
謝清讓聽自家夫人說完,心裡提著的那口氣才鬆了,他還以為什麼事呢!
「大弟、二弟跟鄭時舟都已經分家了,這是就算太子遷怒也遷怒不到大弟、二弟,你擔心什麼?」
鄭氏覺得她早晚得讓謝清讓這個老頭子氣死,「大弟、二弟是我弟,三弟就不是了嗎?我就能不管了嗎?」
「哦,那你管唄!我又沒有說不讓你管。你的嫁妝銀子給他一家子花就是了。」謝清讓對此倒是無所謂,最多就是夫人的嫁妝都給她弟弟花完。
但謝府的她想往娘家搬,不說她了,她那個二兒子第一個不同意。
鄭氏被謝清讓這態度噎住了。
她正準備說點什麼的時候,她身邊的香草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回夫人,最新消息,三老爺和三夫人被太子以教女不善,藐視皇家的罪名賜死了。
奴婢都收到消息了,三老爺和三夫人應該毒酒都已經喝了。」
鄭氏聞言,差點直接暈過去,聲音滿是顫抖,「賜死了?都賜死了?」
香草趕緊回話,「就賜死了三老爺和三夫人,他們兩膝下的兩個兒子還在。」
謝清讓聽見了倒是沒有什麼反應,藐視皇家這個罪名,本就是一個可大可小的罪名。
剛好他那個三舅子剛好撞到了淑惠公主懷孕,太子又忙,沒時間也分不出心思注意淑惠公主,太子就想來個殺雞儆猴,一勞永逸的震住玄天的那些牛鬼蛇神。
「老爺,這怎麼辦?」謝夫人此時也有些六神無主,她本來以為侄女死了都有點過了,結果她弟弟和他夫人都死了,那剩下兩個男孩怎麼辦?
謝清讓知道自家夫人,她問這話,就是想養鄭時舟的孩子,他趕緊出聲勸人:
「你弟的孩子姓鄭可不姓謝,況且謝府不收納有罪之身。況且你把那兩個孩子收在謝府,淑惠公主膈應不?
不管怎麼說,我們謝府受淑惠公主庇佑,就不能給她找不痛快。人家是君,我們是臣,古話說的好啊!
君憂臣勞,君辱臣死。
你那些小情緒,自己處理處理吧!實在要怨,只能怨自己不會投胎,沒有投胎成君。」
謝清讓說完見鄭氏不說話,就知道她還沒有想通,又補充道:「你是不是以為謝景行尚了公主,你明面上擺不了婆婆的譜,暗地裡能擺上啊?
別想了,萬一淑惠公主不開心了,等榮安長公主回來,謝景行都要被捅了。
稍微過分一點,謝家九族都要玩完。這開國時期的公主,可跟亡國時期的公主不一樣。
開國時期的皇上都比較有權柄,公主當然就比較有地位,只要公主想,換駙馬也不是什麼大事,甚至左擁右抱也不是不行。
景行可是你親兒子,你可別給他上什麼難度了。」
謝夫人不可置信的看向謝清讓,緊急的咽了兩口口水,「公主還可以隨便換駙馬?還可以左擁右抱?」
謝清讓無奈的嘆了口氣:「別的朝代不知道,但現在的榮安和淑惠兩位公主肯定是可以的。所以,你別以為景行尚了公主就萬事大吉了。
想要長久的擁有這張護身符,就要隨時看清楚自己的地位。」
謝夫人鄭氏也嘆了口氣,「還好我當時聽了消息轉身就走了,要是當時衝進去質問,還不知道後續要怎麼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