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夫人鄭氏心中的想法不敢在淑惠公主面前表露,但她又實在是不甘心,只能派人把謝景行叫了回去。
趙月純對此也沒有多想,母親找兒子有點事多正常。
謝景行聽見母親讓他回謝府一趟,他怕母親有個什麼急事找他,他抽個時間就回府了。
謝景行到謝夫人鄭氏的院子的時候,鄭氏正在院子裡對帳本,聽見人行禮的聲音,她一抬頭就見謝景行意氣風發的走進來了,她滿臉堆笑,「行兒回來了啊!」
謝景行笑著叫人,「母親!」
鄭氏看著意氣風發的兒子感慨:「當了父親是不一樣了,穩重了。」
「嗯,有了硯兒和辰兒,兒子確實覺得心境跟以往不同了。」謝景行提起膝下兩個孩子,滿臉都是笑意。
血緣有時候就是那麼奇怪,那兩個孩子才生下來的時候,他還覺得跟他們兩『不熟』,這才過四個來月,他現在都願意為這兩個孩子拼命了。
鄭氏也挺喜歡硯兒和辰兒的,「我在歸霞城外還有兩個小莊子,給硯兒和辰兒拿著玩吧!」
鄭氏說完,就讓身邊的香草去取地契。
謝景行則在離鄭氏不遠的地方坐了下來,端起下人奉上來的茶慢慢的喝。
等謝景行一盞茶喝完了,謝景行才看著還在看帳本的母親出聲詢問,「母親,您讓人叫兒子回來,是想兒子嗎?
兒子今日就留在府上用了午膳再回去吧!」
謝夫人鄭氏聽大兒子這麼說,鼻子瞬間就有點酸了,什麼叫回去,難道這裡不是大兒子的家了嗎?
「說什麼呢!這裡也是你的家。」
謝景行端著茶點頭,「嗯,這裡也是兒子的家。」
話聊到這裡,謝景行真的以為母親想他了,他想著以後再忙都要抽時間多回來,多陪陪母親。
謝夫人也沉默了一會,才提起正事,「我是想問問,你跟殿下已經定下去接管封地的人選了嗎?」
「嗯,已經選中了,他合適。」謝景行也沒有要跟母親詳細說的意思,畢竟這事也沒有什麼好說的,反正他跟殿下決定就好了。
「誰啊?」
謝夫人鄭氏問完之後,又怕有她表現的有點急促,她又補充道:「我的意思是,你跟殿下可以多考慮一下其他人,這種事情還是自己人比較靠譜。」
這謝景行要是再聽不出自家母親的意思,他乾脆叫謝傻子算了,「那母親覺得誰合適?」
「你二舅舅就很合適,你二舅舅從小就對你很好,他現在在從五品上,也上升無望了。
要是能幫你和殿下把封地管好,也算是發揮了他這些年所學了。」
謝夫人說起她娘家兩個弟弟的時候,滿眼都是笑意,可見他們姐弟感情是真的好。
謝景行放下茶盞隨意的換了一個姿勢靠坐著,「母親,二舅舅不合適。」
「哪裡不合適?」鄭氏語氣有點著急。
謝景行臉上的笑少了一些,但還是耐心的解釋,「就您這個態度就不合適,能給殿下管理封地,得到殿下的重用,在某些程度上來說,也算是祖墳冒青煙了。
之後,不為殿下赴湯蹈火,都對不起殿下的知遇之恩。
但您說起二舅舅,就是一臉的殿下占便宜。什麼叫幫我們管理封地?難不成二舅舅什麼都不要,給我跟殿下白干?
您自己覺得合適不?」
謝夫人愣了一下,「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您就是那個意思。但請您想一想,殿下的封地跟兒子有什麼關係?難不成殿下換一個駙馬就沒有封地了?
況且就算殿下願意問我的意見,那封地以後也是我兩個孩子的。難不成我不幫自己的孩子,幫什么舅舅,我是瘋了嗎?
我就非要給自己孩子找不痛快,給他們兩弄一個所謂的『祖宗』過去?
母親,您跟舅舅們的感情好,您想幫他們的心,我可以理解。但也請你理解我,我現在只是個吃軟飯的,沒有那個能力,您找有能力的吧!」
謝景行一通霹靂巴拉的話說完,又自顧自的端起茶開始喝了,「母親,你這茶不錯,走的時候給兒子帶點。」
這些道理鄭氏也懂,但她自己過的好,也想拉弟弟一把,「可是,可是那是你舅舅啊!你小時候,你舅舅對你多好?」
「比如?」顯然謝景行並這麼覺得。
鄭氏著急的解釋,試圖喚起謝景行本就沒有忘記的記憶:「你小時候,你每次去你舅舅府上,你舅舅會陪你玩,還會給你買文房四寶······」
謝景行無奈的打斷鄭氏的話:「母親,請問您跟父親對表弟表妹他們是一毛不拔嗎?在他們小時候也沒有抱過他們嗎?
這些只是正常的人情往來而已。
要說一點情分沒有,也不現實。但也沒有母親您想像的那麼多的情分,甚至升級到對我有恩的地步?
要真論恩情,您跟父親給表弟表妹他們的東西更好更多,也是你們對他們有恩。」
謝夫人鄭氏再次被自己兒子懟的沒有話說,但過了一會,她還是再補充了一句,「娘親舅大。」
「哦,誰大都沒有君大。今日我們兩聊的話,就此翻過,你沒有說過,兒子也沒有聽見。
不然要是二舅舅惹殿下不開心了,殿下送二舅舅一家子去陪三舅舅一家子,母親,到時候您別後悔?」
謝夫人此時覺得她就算是個菩薩也該生氣了,一點都不知道給她留點面子的渾蛋,她把面前的帳本拿起往面前一摔,「渾帳東西,給老娘滾。」
鄭氏······
她看著這個滾刀肉般的兒子,也是沒得辦法。
她只能讓香草把地契給這個渾球,最終她覺得那兩個莊子有點寒酸,畢竟歸霞城附近的莊子,都在邊關了。
鄭氏又添了兩個南邊好點的莊子。
等晚上謝清讓和謝景安下值回來,看見他們面前的菜,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眼裡都有疑惑。
仿佛兩人都在問『父親,您惹母親了?』 、『兒子,你惹你母親了?』
至於謝清讓和謝景安發出此問的原因很簡單,每當夫人/母親生氣的時候,就會讓廚房專門做他們不喜歡吃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