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小郡王跟貧僧有緣了。」圓明說著就把他手上帶著的一個手串擼下來戴在謝承硯的手上。
趙月純低頭看見兒子手上那個大大的手串,內心是有點無語的,她把袖子往上挽了挽,露出前幾年圓明給她的那個手串,「主持,您現在靠這個化緣了?」
謝承硯的小手摸著這個手串,他確實覺得整個人精神了一些,他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這個手串。
圓明一直觀察著謝承硯的反應,見他表現的很喜歡的樣子,「你看,小郡王也喜歡。」
趙月純低頭就看見謝承硯的小手確實緊緊的抓著那手串,她眉眼也溫柔了很多,「等會我再讓人給鴻安寺廟添一百兩的香油錢。」
圓明故作高深的搖了搖頭,開口就是王炸,「一萬兩。」
趙月純聞言心裡只有一個想法,果然這個老禿驢是把自己騙過來殺,「大師,你知道一萬兩是多少銀子嗎?
就這個木手串,你賣本宮一萬兩?」
「一萬兩,不二價,不然淑惠公主,您讓小郡王把手串還給貧僧?」圓明說這個話的時候,滿臉都是強買強賣的自信。
趙月純伸手假裝拉了一下謝承硯手裡的手串,結果謝承硯緊緊的用兩個手護著,趙月純就知道,她這一萬兩是非出不可了。
趙月純伸手戳了戳謝承硯已經養出肉的臉,「就這麼喜歡啊?」
謝承硯不說話,只兩隻手扒拉著,睜著大眼睛可憐巴巴的看向趙月純。被自家大兒子這樣看著,趙月純也招架不住。
旁邊的圓明還笑呵呵的補刀,「貧僧就說小郡王喜歡吧?」
趙月純只能嘆了口氣,應了下來,兒子喜歡,那這銀子花了就花了吧!
「等本宮回去,就讓人把添香油的銀子給送來。」
圓明聞言依舊是那副笑呵呵的樣子,「殿下功德無量。」
「我想問問大師,你說我功德無量,那我這個兒子怎麼······」趙月純可以私下跟謝景行討論自家兒子是不是有點傻,但她並不想當著孩子的面說。
圓明笑著接過趙月純的話,「殿下別擔心,貴人語遲,這孩子有殿下的庇佑,一切都會如殿下所願的。」
趙月純以前不知道她信不信這個,但她聽到圓明說兒子以後會好,她抱著謝承硯的手緊了緊,她的身體告訴她,她信這個。
趙月純看著她懷中抱著兒子,心情十分不錯的回道:「要是我兒真如大師所說,本宮到時候再給鴻安寺添一萬兩的香油錢。」
「殿下功德無量。」圓明說完這句,就端起茶盞不說話了,意思很明顯,他該說的說完了。
趙月純也不是不懂的人,她抱起謝承硯,就起身告辭了。
等趙月純抱著謝承硯從後面轉出來,就看見謝景行正抱著女兒在那裡站著等她跟兒子。
趙月純在這一刻,好像又想通了很多,兒子聰不聰明都不重要,有她跟謝景行呢!
謝景行看見人,立馬就抱著女兒三兩步的走近,他看著兒子兩隻手拿著那個手串在玩,他用一隻手抱著女兒,騰出一隻手把兒子接了過去:
「喲,我們硯兒這會還沒有睡著?」
謝景行懷裡的趙星辰見哥哥手裡拿著的手串,她也好奇的伸手去拿。
趙月純就看見剛才還稀罕的不行的謝承硯,立馬就鬆手讓妹妹拿著了。一時間趙月純心裡有點複雜,既欣慰兒子跟女兒關係好,又擔心謝承硯會一味的委屈自己。
要是謝承硯知道自家母親心裡的想法的話,估計會直呼冤枉,這個手串他戴著是要精神好一些,他也看出來這是養魂木做的好東西。
但妹妹只是一個真的小孩子,她也就稀罕一會,等她稀罕夠了就會還給他了。
他也不著急多戴這一會還是少戴這一會的。
趙月純雖然不知道謝承硯的想法,但她還是伸手把謝承硯的那個手串拿過來放在了謝承硯的懷裡,她伸手把她手上的這串給女兒玩。
趙星辰這個真小孩,對這種不好看的東西,只玩了一會,就主動還給趙月純了。
趙月純伸手戳了戳趙星辰的臉,「你這個沒有長性的小傢伙。」
謝景行護犢子,「我們辰兒還小呢!她知道什麼長性不長性的。」
謝承硯也配合的點頭,他也覺得父親說的對。
上輩子謝承硯的掌門師傅收了五個徒弟,他排第二,全部都是男弟子,他們師兄弟五人打混架的時候,那叫一個塵土飛揚。
那個時候謝承硯就想要一個別的宗門的那種乖乖巧巧的小師妹,沒想到上輩子的願望沒有實現,這輩子倒是實現了。
不過據謝承硯為數不多的清醒時候的觀察,他這個親妹妹,可能也不是他想要的那種乖乖巧巧的妹妹。
但謝承硯此時就覺得血緣關係就那麼奇妙,他覺得不管妹妹是什麼樣子的,他都會喜歡她的,他以後會當一個好兄長的。
不像上輩子的那些師弟,每次看見他的第一句話就是舉著劍大喊,「二師兄看劍!」
謝承硯想到這裡,他把頭輕輕的靠在父親的肩膀上,他好像想那幾個傻小子了。也不知道他們死的時候怕不怕?
謝景行見兒子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他以為謝承硯又困了,把另外一隻手抱著的趙星辰遞給趙月純抱著,他騰出手輕輕的撫摸著謝承硯的背,「睡吧!」
本來謝承硯是閉著眼睛裝睡的,但也許是父親的肩膀太有安全感了,也許是他真精神不濟了,他就這樣睡了過去。
謝景行等兒子呼吸平穩了,才問抱著女兒走在他身旁的趙月純,「殿下,圓明大師怎麼說?」
趙月純如實的回道:「大師說會好的,就是那個手串,要了我一萬兩銀子。」
謝景行仔細打量了兒子手裡拿著的東西,他就算看不出是什麼木做的,但他直覺應該是好東西。
「這應該是好東西,跟殿下手上戴的只是看著像而已,但不是同一種,應該比殿下手上戴的這個更好。
一萬兩不虧!」
謝景行自己有奇遇,又沒有接受過什麼無神論的教導,他是信這些的人,所以在聽趙月純說,圓明大師說兒子能好之後,他整個人說話的語氣都輕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