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出門,就直奔皇后的坤寧宮去了。
等大皇子到了坤寧宮,也沒有讓人通報直接就闖了進去,他進去的時候,皇后正在院子裡喝茶。
看見大皇子就這樣闖了進來,她生氣把茶盞往桌子上重重的一放,「趙懷琰,你的禮儀呢?」
大皇子站著動都沒有動一下,只壓著憤怒質問:「我身邊那些伺候的人呢?」
皇后不在意的笑了一下,她看大皇子趙懷琰的眼神,就跟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一樣:
「我以為什麼呢?原來是擔心你身邊那些伺候的人?怎麼本宮精心挑選的那些人用著還沒有你原來的人好?
你要是不喜歡這一批,母后再給你再換一批就是了。」
大皇子氣的雙手握拳,短指甲都扣進手心的肉里,「我問我身邊原本的人呢?」
「那些人啊!伺候大皇子不利,本宮處置了。現在應該已經再閻王那裡挑選下家了吧!」
皇后邊說還又邊端起面前的茶盞,輕輕的抿了一口。
這在大皇子趙懷琰看來,這都是挑釁。
他的死死的控制住他想轉身就跑的腳,整個儘量放鬆,嘴角也儘量帶著笑,「母親,您怎麼不問問驚晚表姐怎麼樣了?您把她送到兒子的床上,您就不操心她的前程?」
「你外祖父跟你外祖母上次被趙月純連累死了,家裡的爵位也沒有了,你驚晚表姐給你做不了正妻,這點自知之名本宮還是有的。
你只要把她收到你的後院,給她一個妾的位份,再讓她陪著你。
以後等你娶正妃,再上一道旨意,給她升個側妃就行。
不過以後你大業有成的時候,再讓她當個正妻就行了。」
大皇子覺得,他在這麼生氣的情況下,還能笑出聲來,他覺得他可能真的瘋了:
「那母后的願望落空了,兒子在來之前提劍把她斬殺於兒子的床上,現在你的那個好侄女還在兒子的床上躺著呢!
母親要是不去給她收屍的話,晚點兒子就只能讓人給拖去亂葬崗了。」
說完這一段話,趙懷琰的笑聲就又大了些。
特別是他看著他說完這段話之後,他看見母后臉上的笑容沒有了,他就笑的更大聲了。
大皇子趙懷琰在心裡感慨,原來母后也會在意啊!只是在意的對象不是他而已,多麼的可悲。
皇后看向大皇子的臉色,簡直要吃人:
「趙懷琰,你是不是瘋了?驚晚可是你的親表姐,你們又沒有真發生什麼,你不喜她,把她往你後院一塞就行了,你······」
「哈哈哈,我確實是瘋了,這不是都是你逼的嗎?」
趙懷琰說完,抽出他出他自己宮殿時配的劍,反手就給了皇后身邊的兩個心腹嬤嬤一人一劍,然後把劍一丟,轉身就走。
皇后身邊瞬間亂成一團,趙懷琰邊往外面撤,還邊放話,「母后,您不讓我過的舒心,那我們就都別過的舒心了。
我身邊那些人要是回不來,以後我每次來你的坤寧宮,我就宰你兩個心腹,總有一天,我們母子兩身邊就都是新人了。」
皇后邊讓人叫太醫,邊要追上去揍趙懷琰。
趙懷琰本來都懷疑這個人不是他母后了,他當然不會站著任由此人揍他,十一歲的他跑的飛快。
皇后象徵性的追了兩步就又趕緊回到她的奶嬤嬤甘嬤嬤身邊了,「甘嬤嬤,您撐住,太醫馬上要到了。」
甘嬤嬤抓著皇后的手,輕輕的搖了搖頭,「主子,老奴先走一步,您別跟小主子鬧了,到時候······」
甘嬤嬤想說『到時候被後宮裡的其他人占了便宜』,她還沒有說完,就堅持不住走了。
皇后抱著甘嬤嬤的身體,沒有哭,只吩咐人好生安葬了,讓人給甘嬤嬤的後人一筆錢財,讓他們遠離玄天這個危險的地方。
皇后仰頭看著宮牆外面的天,小聲的嘀咕,「還不夠,還不夠!」
而趙懷琰出了皇后的坤寧宮,他往前走了幾步,想起了什麼,又一個人轉身偷偷的溜了回去。
他趁著坤寧宮裡,大家的心神都在剛死的兩個嬤嬤身上,他直奔妹妹住的地方,大搖大擺的進去。
一本正經的揮推福瑤公主身邊的人,把剛睡著的福瑤公主抱起來抱起來,就往外面走。
誰也沒有想到大皇子會抱著福瑤公主跑了,所以趙懷琰讓他們退下的時候,他們就正常的退下了。
大皇子就這樣抱著睡著的福瑤公主,左拐右拐的就出了坤寧宮了。
大皇子抱著福瑤公主出了坤寧宮,他就直奔皇上的御書房去了。
此時的皇上,也才聽他身邊的方公公回稟完皇后的離譜操作,他就看著趙懷琰抱著福瑤公主,紅著眼眶就進來了。
皇上溫和叫人,「琰兒!」
大皇子趙懷琰,把福瑤公主放到父皇趙文策的懷裡,啞聲道:「父皇,我把妹妹偷出來了,母后,她不是我母后。」
趙懷琰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在顫抖。
皇上把懷裡的孩子遞給方公公,示意他把福瑤公主抱到後殿去睡,他伸手把兒子攬在了懷裡安慰,「沒事,你還有父皇呢!」
其實此時的趙文策,早就把皇后查清楚,她並不是有什麼奇遇的人。
皇上猜測,她這麼做,也是知道她做的那些事情,皇上跟她做不到夫妻恩愛兩不疑了,她想把大皇子推上太子之位。
皇后跟他做了這麼多年的夫妻,她是知道他想要一個什麼樣的太子,所以她在逼趙懷琰往那個方向走。
皇上確實想要一個適合的接班人,所以他就算隱約猜到了皇后的打算,也一直沒有去跟皇后攤牌。
他也想知道皇后究竟能把趙懷琰逼到哪一步。
不過這次趙懷琰還能轉身去把他妹妹偷出來,皇上還挺欣慰的。
就算他養住的孩子不少,他還是最喜歡趙懷琰。
皇上心裡千思百轉,趙懷琰則在皇上的懷裡嗷嗷大哭,就算他覺得那不是他的母后了,但她做那些事情,還是令他傷心。
趙懷琰雖然理智上覺得那不是他母親,但情感上又覺得她是,他不知道該怎麼跟自己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