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懷琰這話一出,皇上心裡既失望,也有點無奈。一個孩子他孝順重情,不能說他錯了,只是不適合太子之位而已。
但皇后都做到這裡,他還是要給趙懷琰一個機會的:
「你以後有能力了,要照拂一下雲家,朕沒有辦法。但云家現在連承恩侯的爵位都沒有,他家的女子是不可能成為正妃的。
就算成為了正妃也壓不住後面的人,到時候你的後院亂成一團,你也別領什麼差事了,就在府上給她們斷官司就好了。
靠女人終歸還是不是正道,讓雲家多培養幾個有能力的人才是正途。」
大皇子趙懷琰聽完之後,認真的看向床上躺著的皇后,眼裡滿是無力:
「母后,您聽見了,除了這個要求兒子不能滿足,其他的兒子都會滿足的,兒子會盡力的保雲家三代富貴。」
趙懷琰說完就鄭重的磕了三個頭,「母后,您走好!」
此時的趙懷琰雖然依舊帶著哭腔,但整個人跪著筆直,就像是一瞬間長大了。
這會已經冷靜下來的趙懷琰,他覺得他跟母后之間的嫌隙並沒有被一句為了他好,就修補好。
他甚至更討厭雲家了,這場獻祭,母后也沒有問他要不要?
趙懷琰覺得以後他要是真的有那天,雲家的富貴是有的,但也就如此了,想富貴到眾人都忌憚的程度,那就是想多了。
皇上看著這樣趙懷琰,心裡有鈍痛,但也有欣慰。
趙懷琰是他的嫡長子,要是他成長的不夠快,不能坐穩太子之位,之後不管誰上位,都很難容下他。
況且,他也真的需要一個合格的繼承人了。
等趙月純一行人接到皇后去世的喪訊的時候,他們已經到了大乾的邊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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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他們走了很久,他們不想回玄天奔喪事。
所以本來準備在邊關休整幾日,再出城的趙月純一行人,在接到皇后的喪訊之後,連夜就出了邊城。
本來連夜出城他們一行人就有點累了,但在他們邊城的第二日,他們就受到了刺殺。
這場刺殺來的人還不少,要是放在幾個月之前,確實有點麻煩。
畢竟大家擔心主子的安全,就不能放開手腳。
但現在趙月純和謝景行手下的這些人都知道,主子們是有自保能力的。
以前趙月純生氣打人,就喜歡用馬鞭抽人。但現在她喜歡上了用弓箭,她喜歡這種不用近身,不會有血沾在衣服上的遠戰。
所以這一路趙月純特意找她的親兵統領學了射箭,一路上也在各種野獸上實踐過。
這會有刺殺的人圍了過來,趙月純拿著弓、謝景行拿著劍,兩人站在馬車車轅上,不僅不怕,竟然還有一些興奮。
謝承硯則還在馬車裡睡著,趙星辰則早就拎著鞭子跟親兵一起,跟那些刺客打成一團了。
那些刺客本來看見這個小孩跟著人沖了出來,心裡還冷笑了一下。他們覺得這大乾國的淑惠公主也就這樣,身邊都沒有人了,派個這么小的孩子出來。
之後他們就笑不出來,這個小孩力氣是真的大,鞭子還舞的刁鑽,簡直是一鞭子一個。
很快這些刺客就發現,不僅這個小孩難纏,淑惠公主身邊的這些親兵也挺難纏的。
就連那些看起來弱不禁風的侍女,也能順手摸出一個趁手的東西,趁他們跟人交戰騰不出手的時候,給他們一個悶棍。
這些刺客心裡震驚,別的人被刺殺,身邊伺候的不會武的人大多是驚叫,然後驚慌失措的找個地方躲。
而這淑惠身邊的人,不管會不會武,都第一時間找趁手的東西。
他們別說在這些人身上看見害怕了,他們甚至好隱約看出了興奮。
連所謂的淑惠公主和她的駙馬爺,都是站在馬車的車轅上,一個負責射箭,一個負責用刀擋暗箭,就離譜。
這些刺客在倒下之前都在想,難怪不得大乾的榮安公主能夠打下他們天雲國,這是人人骨子裡都好戰啊!
不錯,這刺客是忠心於前天雲國的人。
趙月純那些親兵,也不是養尊處優的人,除了日常的訓練之外,她也會經常把他們派出玄天去剿匪。
所以除了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之外,這些人的綜合能力,在同等的親兵里是不算差的。
又有趙星辰和趙月純、謝景行三人的加持,沒有多久,這支五十多人的刺客隊伍就被趙月純這邊的全部收拾了。
趙月純和謝景行見刺客們全部都倒下了,她就跟謝景行兩人進去了。
他們倆一進去,就看見兒子謝承硯靠在馬車壁上,笑意盈盈的看向他們:「母親、父親,很厲害喲!」
趙月純把手裡的弓遞給謝景行,她在謝承硯的旁邊坐下,伸手捏了捏謝承硯的臉,「就你偷懶,你還敢調侃我跟你父親?」
「你們都這麼厲害,兒子就想偷點懶。」
謝承硯嘴上是這麼說,但實際上是因為他現在已經進入鍊氣大圓滿了,動起手來有點駭人。
以前他一直進展慢,是因為身邊的靈氣不夠,功法又不能一直運轉,他還時常困頓,能修煉的時間簡直少之又少。
現在他體內的功法能隨時運轉,又得了那麼多靈石,他在路上把分給他的那幾塊極品靈石都用了,再加上他有上輩子的經歷,這進展就快了。
而被謝承硯夸有天賦的趙星辰,現在也才剛剛進入鍊氣四層。而趙月純和謝景行,更是還在練氣一成晃。
謝承硯覺得,他現在說不定是這個世界武力的天花板了。
趙月純聽兒子這麼說,她也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好,我跟你父親努力,你就負責健康就好了。」
謝承硯覺得高興,就想把頭順勢靠在趙月純的肩膀上。結果他就直接靠在了謝景行的手上。
謝承硯見謝景行這樣,他只能無奈的喊了一聲,「父親!」
「抗議什麼?這是我夫人,你以後靠你自己的夫人吧!」謝景行說這話的時候,還順勢把謝承硯拎起來放在了趙月純坐的對面。
然後謝景行自己在謝承硯剛才坐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謝承硯見父親不講道理,就只能又把求救的目光看向對面坐著的趙月純,「母親,您管管您夫君。」
趙月純的回答,就是自己歪頭靠在謝景行的肩膀上,語氣調侃:「哦,夫君是真愛,孩子是意外。」
謝承硯也控制不住的翻了個白眼,「欺負我算什麼?有本事去妹妹面前說。」
趙月純笑著搖了搖頭,「那不敢,那不敢!我們家現在是你妹妹當家了。」
謝承硯靠在馬車壁總結,「哼,欺軟怕硬啊!」
趙月純笑著建議,「那你出去幫你妹妹幹活?她這會正帶著人在清理戰場,你去看看?」
謝承硯搖了搖頭的同時,還給自己找了個舒適的姿勢靠在馬車壁上:「一個勢力,最忌諱有兩個能人,就讓世人覺得我是個廢物吧!
比起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我還是更喜歡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