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蘭辭察覺謝景行的意思的時候,他已經在謝景行身邊從分文書的,變成可以干很多活了,甚至那些不那麼重要的文書,都是他說意見,謝承硯寫的結論。
要不是他只是義子,他這個身份寫的缺點說服力,李蘭辭覺得這一步父親都想讓他干。
而李蘭辭發現,自從他展露了一點點這方面的天賦,他那個義妹也開始有意的跟他待在一起了。
並且趙星辰還喜歡一有時間就來找他,還像一個小蝸牛一樣,一下一下的試探他對她的底線。
趙星辰這些幼稚的動作,被李蘭辭看在眼裡,就挺可愛的。
李蘭辭都能發現的事情,謝景行當然也能發現,至於趙月純,她雖然在這個時代生活了這麼多年了,很多長輩子的思想還是刻在骨髓里的。
在趙月純生活的上輩子,小時候兄弟姐妹玩到一起,那可再正常不過了。
所以在一次趙星辰和謝景行獨處的時候,謝景行就問了,「你天天逗你義兄幹嘛?」
「想試試他能包容我到哪一步吧!」
趙星辰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神情挺高興的。她不像哥哥,不在意家產,也不嚮往愛情。
她是既捨不得把家產給別人,也不想孤獨終老。
但她也對未來找一個她平日裡見的那些男人沒有什麼想法,有點才的就想做她的主,沒才的她也看不上。
她就是想像母親那樣找一個父親這樣,又有能力,又一心向著她的。
當然她現在還沒有懂愛情是什麼,但她覺得可以先養著,等她長大了就懂了。
「你還真想養個童養夫啊?」謝景行是真的有點驚訝,以前女兒這麼說,他還覺得女兒是在開玩笑。
畢竟在謝景行心裡女兒是真的還小。
「女兒這也是沒有辦法,要不父親以後給我找個你這樣的夫君?」說完之後趙星辰還補充了一句,「女兒可以不要求家世。」
謝景行伸手摸了摸女兒的腦袋,「你想多了,普通百姓家連想讀書都很困難,很難出一個你父親我這樣的人才。
真正的人才,還是要大家世族才能培養的出來。
不過這種人,大家心裡都有自己在意的東西,確實很難找到你想的那種。」
謝景行雖然這麼說,但他也並不覺得李蘭辭就是個好人選。李蘭辭確實很好,這很好表現在各方面。
但李蘭辭在他們面前也沒有掩飾他的與眾不同,這種人會想動情嗎?
謝景行話里的意思,趙星辰也懂,但這也令她很是驚訝:「父親,你不看好義兄?」
趙星辰覺得義兄真的是很優秀的人,這父親都還看不上?
在謝景行眼裡,別人再好,配他閨女都是高攀,他不希望他閨女在這方面吃苦:
「這跟看不看得上,並沒有關係。相信你也發現了,你義兄跟你大哥的關係很好,雖然現在還在養身體沒有修煉,但應該也快了。
為父是覺得他跟你大哥在某種程度上說不定是一種人,都無心情愛的那種。
這種事情,也不能強人所難吧!」
趙星辰也不在意,「哦,試試看唄!」
說到底,趙星辰現在還小,遠沒有到開竅的程度,她就像是過家家一樣。
謝景行:敢情他剛才說那麼一長段白說了。
「要是你義兄反感,你就別煩人家了,知道不?」
謝景行心裡明白,說是殿下收了李蘭辭當義子,但人家也給了相應的東西了,真不好勉強人家。
最重要的是怕給女兒惹來殺身之禍,殿下不是經常念叨說什麼話本里說練劍的,最喜歡練什麼無情之道,什麼殺妻證道什麼的,光聽聽就覺得恐怖。
趙星辰知道父親擔心她,二話不說就應下了。
她可不是搞什麼強扭的瓜也甜的人,她這尊貴的身份這個不行,還有更多的等著她。
謝景行跟女兒聊完之後,只叮囑了趙星辰身邊伺候的人好好看著趙星辰,不准兩人越矩,他就沒有再管這件事了。
在謝景行跟趙星辰聊完之後,又過了半個月的樣子,在趙星辰又來他院子找李蘭辭的時候,謝承硯也有點奇怪了。
謝承硯好奇的打量著他面前的妹妹,「趙星辰,你在搞什麼?你怎麼找李蘭辭的時間,比找你親哥都多?」
「哦,也沒什麼。」趙星辰說完之後,又好像想起了什麼,笑嘻嘻的湊到謝承硯的身邊,「哥,你覺得義兄有可能跟我訂個婚嗎?」
趙星辰這話說完,迎來的就是謝承硯差點被口中點心噎死的劇烈咳嗽聲,「你說什麼?」
在謝承硯眼裡,自家妹妹當李蘭辭的孫孫孫女都不止了,那傢伙上輩子都活了三百多歲了。
趙星辰見自家大哥這咳的驚天動地的架勢,立馬從旁邊拿了一盞茶水給謝承硯灌了下去,謝承硯才算緩過來了。
趙星辰使勁的捶了謝承硯背兩下,「大哥,你激動個什麼?」
「你覺得呢?」謝承硯說完這話,無語的白了趙星辰一眼。
然後謝承硯就朝裡面大喊了一聲,「義兄,你出來。」
本來在裡面書房練字的李蘭辭被謝承硯這樣一吼,看著被寫廢的紙,只能把筆擱下出去,「怎麼了?」
謝承硯推了推趙星辰的背,示意她跟李蘭辭實說。
趙星辰惡狠狠的瞪謝承硯一眼,趙星辰三兩步走到李蘭辭面前叫人,「義兄。」
李蘭辭笑著問,「怎麼了?」
趙星辰斟酌了一下,開口,「那個,義兄你覺得我怎麼樣?」
趙星辰這句話剛說完,就聽見謝承硯看戲似的吹了一聲口哨,然後謝承硯就收穫了趙星辰和李蘭辭兩人的目瞪。
李蘭辭收回瞪趙星辰的目光,看著趙星辰,「你怎麼這麼問?難道我什麼時候表現出你有不好的意思?」
李蘭辭邊說還邊反思了一下自己,最終在心裡默默的得出一個結論,『沒有』。
趙星辰主打一個大哥讓我問,我就問,「那你可以做我的未婚夫嗎?」
李蘭辭的第一反應,就是看向謝承硯,他懷疑是他聽錯了。
然後李蘭辭看著謝承硯看熱鬧的神情,他就有點無奈的捂著額頭,他真的不是畜生來著,「你才八歲,想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