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看著趙星辰和李蘭辭兩人打打鬧鬧離開的背影:
「辰兒倒是不管脾氣長相什麼的都挺像朕的,不過你們放任辰兒跟這個李蘭辭相處合適嗎?萬一培養出點什麼情誼,這怕是不合適吧?」
「皇祖父,你一天操心的可真的。要是真有哪天,大家知根知底的也挺好的。」
謝承硯這麼說,也是他心裡覺得,自家大師兄可能就不存在情絲,都沒有的東西,怎麼動?
他覺得大師兄對妹妹好,就跟對他好一樣,當作弟弟妹妹唄。
太上皇聽謝承硯這麼說,他就不贊成了:「李蘭辭這人武藝才學都還算紮實,但這門第也太低了,配你妹妹,也太委屈你妹妹了。」
「皇祖父,我們趙家才崛起幾代,就開始講什麼門第了。重要的是妹妹喜歡、妹妹開心就行了。」
謝承硯邊說還邊伸了個懶腰,「皇祖父,你要不要回去躺一會?」
太上皇詫異的看向這個孫子,滿眼疑惑,「你身體這麼不好?你不是才起來一會嗎?」
「就略微有點困頓。」謝承硯說著還打了一個哈欠。
「朕還說你父親母親都很忙,讓你陪著朕出城打獵閒逛呢!但你這個身體,看來朕是沒有這個福氣了,唉!」
太上皇嘆完氣,就對著謝承硯揮了揮手,示意他趕緊回去睡。
謝承硯雖然打著哈欠,但他也可以不睡,直接懶散而已,「那走吧!孫兒陪皇祖父出城狩獵。」
「你這身體還是好好養著吧!帶你出去,萬一出了什麼事,我真跟你母親交代不了。你母親那個人,鬧起來朕也頭疼。」
太上皇說著就自己帶著人走。
於是等謝承硯又去躺椅上睡了一會起來,先是把他的夫子叫來,認真的學了一個多時辰的各種知識,他就用午膳了。
等他用完午膳,休息一會,謝承硯就又認真的練了一個多時辰的劍法,這才是他一天中最耗神的。
所以每次謝承硯練完這個,再吃點東西,然後倒頭就睡。
他白天還不喜歡睡屋子裡,就喜歡睡在院子或者廊下的躺椅上。
等太上皇滿載而歸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還在廊下的躺椅上睡著的謝承硯,他雖然眉頭皺了皺,也沒有讓人叫他。
而是把手中的一隻兔子和野雞親手收拾了,就在謝承硯的院子裡命人架了個火堆,就開始烤。
等油脂開始往下滴的時候,謝承硯秀氣的動了動鼻子,就睜開了眼睛。
然後他也沒有行禮,只啞聲的叫人,「皇祖父,您回來了啊!」
太上皇邊嫻熟的轉手中還在烤的兔子和野雞,「原來我們硯兒還是個小饞貓,肉一好,人就醒了。」
謝承硯笑了笑,就積極的提著一個板凳坐到了太上皇的旁邊,一副乖乖的等著投餵的樣子。
太上皇看著這樣的謝承硯,心裡軟成一團。
太上皇心想,這人啊!年輕的時候,就喜歡別人敬畏自己的感覺;等到了晚年,就又開始喜歡別人依戀自己的感覺了。
但在謝承硯他們這一輩,他帶趙繼元的時間更多,甚至可以說一句,是他親自帶大的。
也不是說趙繼元不好,不尊敬他的意思,是那種親人之間相處的隨意就沒有了。
太上皇邊烤邊伸手撕下一個腿遞給旁邊坐著的謝承硯,「吃吧!」
謝承硯接過吹了吹,就大方的咬了一口,他也沒有說他先吃不好這種話。
反正皇祖父給他,他就吃唄!在謝承硯看來,一家人不用想那麼多。
太上皇看謝承硯這大大方方的樣子,也很高興,隨手給自己也撕下一隻腿咬了一個,自誇道,「你皇祖父這手藝是不是還不錯?」
「嗯,比孫兒烤的好吃多了,跟父親烤的一樣好吃。」謝承硯他的夸就是真心的夸,在他心中,烤野兔子這種,以前在他心中烤的最好的就是父親謝景行了。
現在他覺得這個皇祖父烤的跟他父親烤的一樣的好吃,這在謝承硯這裡,就是頂好的誇讚了。
而太上皇趙孤冥也是能體會謝承硯這誇讚的人,他覺得能把他跟謝景行這種世家培養的大家子弟放在一起夸,說明他是真的厲害。
所以太上皇聽了這個誇讚也挺高興的,「你今日白天又睡了一天啊?」
謝承硯邊啃兔腿,邊搖頭,「沒有,就您走了,我睡了一會,然後讀書習武,然後再睡了一會,就被您烤的好吃的香醒了。」
「你還習武啊?」謝承硯的話不僅令擔心他身體太上皇鬆了一口氣,還令太上皇驚訝,畢竟在太上皇眼裡,謝承硯這個身體應該是不適合習武的。
「嗯,武藝挺高的,妹妹不是我的對手。」意思是太上皇也不是他的對手。
他上輩子可是身經百戰的劍修,別看太上皇殺的人多,真比謹慎性、反應什麼的,謝承硯也是遙遙領先的。
但太上皇不信啊!他承認趙星辰那丫頭是個練武奇才,特別是那一手鞭子舞的,令他看著都有點膽寒,謝承硯還能比那丫頭厲害?
太上皇出聲勸導:「你妹妹應該是看你身體不好,讓讓你,硯兒要正確的看待自己能力。」
謝承硯覺得他也要展現一下自己的能力,他可不想在皇祖父眼裡,他真是一個一無是處的病秧子:
「皇祖父,我們啃完兔子過過招,讓你見識一下叫武學天才。要說搞什麼政治,我是贏不了府里這些人,但要說武藝,那李蘭辭也不敢放大話說能壓我一頭。」
謝承硯要過招的話剛說完,手中就又被塞了一個雞腿,他看著手中的雞腿,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妥協了,「算了,吃完再說。」
太上皇在旁邊被謝承硯這糾結逗的哈哈大笑,他是真覺得這個孫子被女兒和女婿養的有點單純。
這份單純要是放在別人身上,太上皇可能看都不會多看一眼,但放在謝承硯這張臉上,就是王牌了。
太上皇不由自主的,就想護著些。
謝承硯和太上皇兩人就這樣,你一塊,我一塊的,就把這一隻兔和一隻雞吃完了。
太上皇覺得自己吃的有點撐,但這點量放在正在長身體的謝承硯身上,也就是一頓加餐的量,遠不到撐的地步。
太上皇摸了摸自己有點撐的肚子,起身在旁邊洗了洗手,招呼還坐著的謝承硯,「你不是讓朕陪你過招嗎?還來不?」
「來吧!」謝承硯應下之後,就讓人去給他拿木劍。
他只想簡單的露兩手,而不是要把誰送走,用不上他那寶貝劍。
太上皇拿著手中的木劍略微有點無奈,感覺有種哄孩子的感覺。
謝承硯摸著手中的木劍,認真的勸告,「皇祖父,你可不要小看孫子。」
「哈哈哈哈,來吧!」太上皇覺得他不至於會弱到連一個生病的孫子都打不過。
謝承硯握著木劍一起勢,兩人瞬間就戰到了一起。
最開始太上皇確實沒有用多數力,但漸漸的他就不得不全力以赴了。
謝承硯也沒有用修為,就純用純劍招跟太上皇戰,最終以兩人手中的木劍皆斷而結束。
此時的謝承硯整個人渾身乾淨,不僅沒有出汗,呼吸也很平穩,可見他的輕鬆。
太上皇則身上衣服凌亂,可見被謝承硯的劍碰到過不少下,更是滿臉都是汗。
但太上皇高興,「朕好久沒有跟人這麼痛快的對戰過劍了。」
謝承硯把手中斷了木劍在手裡隨意的玩出了很多花樣,看起來隨意又囂張,一時間看這種少年氣看呆了的皇上,不由的感慨,「不愧是一代更比一代強,英雄出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