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跪著吧!我要是說我真是進山閒逛的,你們信嗎?」謝承硯還想再掙扎一下。
趙星辰啞著聲音,語氣強硬,「你傷還沒有好,起來。」
謝承硯看著快哭的妹妹,聽話的一下就站起來了,嘴上趕緊解釋:「母親,這跟妹妹沒有什麼關係,真是我自己想進山逛逛的。」
趙月純看這兄妹倆這個樣子,搞得她跟駙馬是什麼鐵石心腸的人一樣。
她無奈的嘆了口氣,「行了,你們倆都起來吧!」
趙星辰聞言立馬站了起來,然後就要伸手扶謝承硯起來。
謝承硯避開趙星辰扶他的手,「妹妹,我真的好的差不多了,不用扶,真的。」
謝承硯邊說,邊自己快速的站了起來,證明他身體不錯。
但這人吧!有時候倒霉的時候,就是幹什麼都辛酸。他站起來的時候,就那一瞬間歪了一下,要不是趙星辰眼疾手快拉了他一下,他就真是有可能會摔倒。
然後他就看見趙星辰的眼淚就下來了。
謝承硯立馬手忙腳亂的用袖子給趙星辰擦眼淚,「小祖宗,你哭什麼啊!我這真的是小傷。
你還不知道那些大夫?他們為了減輕他們最後的責任,就會把一點小病都說的十分的嚴重,真的。」
趙星辰看著在她面前,慌裡慌張幫她擦眼淚的哥哥,就更想哭了。
她還想著她哥哥本來身體就不好,這次受傷還不知道有沒有其他的傷害,她眼淚不由得掉的更厲害了。
謝承硯見他越哄,妹妹哭的越凶,他只好把求救的目光看向趙月純。
趙月純對謝承硯的目光視而不見,「我去看看我私庫里的藥材。」
謝景行見趙月純起身了,他也站了起來,對著謝承硯吩咐,「等你把傷養好了,寫一萬字的檢討給我。」
這下謝承硯的天,才是肉眼可見的塌了,他伸手拉住謝景行的袖子,「父親,你說多少字?」
「一萬字,到時候要是檢討不夠深刻,我會要求重寫。」謝景行說完,把自己的袖子從謝承硯手裡抽出來,就追著趙月純的背影走了。
謝承硯看著面前還在哭的妹妹,他語出驚人,「妹妹,你要是實在覺得愧疚,能不能幫我把那一萬字的檢討寫了?」
趙星辰自己用袖子把眼淚一擦,堅定看著謝承硯,「不行。」
謝承硯再次故技重施拉住趙星辰的袖子求情,「妹妹!」
趙星辰任由哥哥拉著他的袖子,認真的回話:
「這個真不行,我覺得哥哥你確實該檢討一下。你要有什麼事,我們怎麼辦?不過你要是有什麼仇人,妹妹我可以去幫你殺了。」
「我能有什麼仇人,我現在只有一萬字的檢討沒有人寫。」謝承硯語氣十分的可憐,他寧願被請家法。
「走吧!我跟義兄扶你回院子。」趙星辰邊說就邊用手扶住謝承硯。
李蘭辭聽見趙星辰的話,他也過來扶住謝承硯的另外一隻手臂,特意夾著聲音說:「明郡王起駕。」
謝承硯覺得他手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他硬氣的掙了一下兩人抓著他手臂的手,但遺憾的是沒有掙開。
他只能無奈的嘆氣,「你們倆能不能聽聽我的話,我真的能自己走。」
「傷號沒有自主權。」趙星辰邊小心翼翼的扶著她哥,邊懟她哥。
謝承硯在心裡感嘆,這輩子可真好,上輩子他受這種程度的傷,估計都不會有人知道。
劍修哪裡有不受傷的。
趙星辰和李蘭辭兩人就這樣一路把謝承硯扶進了他的院子,把他安置在了他院子裡的躺椅上。
趙星辰從親自進內室拿了一件披風出來給謝承硯蓋上,然後她霸氣的拖了一把椅子過來,直接坐在了謝承硯躺椅的旁邊:
「既然都露陷了,詳細說說吧!」
而此時李蘭辭則抱著手靠在不遠處的一個石桌旁,也關心的看著謝承硯。
謝承硯莫名的覺得這個氣氛有點壓抑,他則開口打趣,「妹妹,你怎麼一會哭兮兮一會又這麼霸道,你是怎麼銜接這兩種風格的?」
趙星辰覺得這一點都不好笑,「等你有了一個膽大又寵妹妹的哥哥,你就知道了。」
在這種氛圍里,謝承硯突然被妹妹這麼夸,他一時間竟然還有點不好意思。
謝承硯見這兩人非聽不可,他就簡單的講一下:
「就是我喬裝了一下,甩開了我身邊的人,然後進了山三天,然後在山裡遇見一條大蛇,我就跟他打了一架。
那蛇確實厲害,我又有點自傲,就陰溝里翻了船,被那大蛇的尾巴抽了一下,就受傷了。
我知道自己受傷了,就帶著我的戰利品連夜回府了。
回府之後,我就在府里養傷,每天處理一下文書,然後你們就回來了。
不過那個山里能有那麼厲害的蛇,也確實是出乎我的意料。」
要是只有李蘭辭在這裡,謝承硯肯定是要詳細講過程的,但趙星辰在這裡,他不太想趙星辰知道詳情,既怕嚇到她,也怕她難過內疚。
「所以你連一個接應的人都沒有安排,受傷了回府,就為了不想讓我們知道,連府里的大夫都沒有請,硬扛了這麼久?」
趙星辰覺得她光問出這些話,她都快要被謝承硯氣死了。
以前謝承硯在趙星辰的眼裡,那就是她的大佬哥哥啊。
現在謝承硯在趙星辰的眼裡,就是她那自負又笨笨的哥哥。
謝承硯又被趙星辰直戳到了關鍵,他語氣討好的檢討:
「沒有安排接應的人,確實是我自大了,覺得自己很厲害,不用人接應;覺得他們累贅,覺得自己能快去快回。
我雖然沒有請府里的大夫,但是我請了府外的大夫看了的。」
趙星辰看著謝承硯說完話就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她,她伸手把謝承硯的腦袋戳到另外一邊,咬牙切齒的罵道:
「謝承硯,你乾脆氣死我得了。」
謝承硯自顧自的把腦袋轉了過來,出聲哄看起來要被他氣爆炸的妹妹,「沒大沒小的,叫什麼謝承硯,叫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