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弦的手機屏幕暗下去,他若無其事將手機收回口袋,臉上的表情沒有半分變化。
「小子,要回去了?」毛利小五郎打了個哈欠,「如果不遠的話,我可以開車送你。」
「不用了毛利大叔,我家就在附近,走幾步就到。」羽生弦微笑著婉拒。
毛利小五郎見狀也沒堅持,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吧,今天你表現得不錯,有我當年的風範了,下次有機會再一起喝!」
「好。」
羽生弦點頭答應了下來。
「餵。」
工藤新一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走到羽生弦面前,表情認真。
「下次再碰上案子,我們比比看。」
羽生弦挑了下眉,「比什麼?」
「比誰先破案。」
工藤新一的語氣斬釘截鐵。
羽生弦聞言,卻搖了搖頭,神色平靜。
「如果可以,我還是希望案件能少一點,不過……真遇到了,到時候再說吧。」
這話一出,毛利小五郎立刻贊同的點頭,反手一巴掌就拍在工藤新一的後腦勺上。
「聽見沒,臭小子!難不成你還天天盼著死人?」
「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工藤新一捂著頭急忙辯解。
毛利蘭也走了過來,有些擔憂的看著他。
「新一,你為什麼總是執著破案呢,如果這世界上沒有壞人,豈不是很更好?」
「那是不可能的。」工藤新一想也不想就說。
話音剛落,他又挨了毛利蘭一記鐵拳。
旁邊的鈴木園子看著這對青梅竹馬打鬧,咯咯直笑,隨後她悄悄湊到羽生弦身邊,臉頰微紅,小聲開口。
「那個……羽生君,我下次……能約你一起出來玩嗎?」
羽生弦看著眼前這個眼睛亮閃閃的少女,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可以。」
「太好了!」鈴木園子高興的差點跳起來。
和眾人簡單告別,羽生弦轉身離開。
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在街角攔了輛計程車,對司機報出一個地址。
「去米花葯物研究公司。」
十幾分鐘後,計程車停在一棟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大樓前。
現在已經晚上九點多,大樓門口依然有保安在執勤,羽生弦熟門熟路的走進大門,一路來到三樓,他在電子門前的識別器上掃過臉,電子門便緩緩打開。
來到宮野志保的辦公室,敲門後並沒有反應,羽生徹便直接推開了房門。
辦公室里,少女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不知道是在發呆,還是在思考什麼難題。
「咳咳。」
羽生弦輕輕的咳嗽兩聲,打破了這份安靜。
宮野志保的身體微微一顫,被這聲音驚動,才抬起頭看向門口。
羽生弦走進來,順手關上了門。
「琴酒呢?」
宮野志保沉默了片刻,才用她那貫有的清冷聲線開口。
「已經走了。」
「走了?」
羽生弦挑了挑眉,「他來實驗室做什麼。」
宮野志保站起身,她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從抽屜里拿出一個藥劑盒,上面空了一小格。
「他拿走了一小部分APTX4869,不過是半成品。」
羽生弦的視線落在那個藥劑盒上。
「半成品?」
「嗯。」
宮野志保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波瀾,「APTX4869還沒有完全研發成功,按照目前的實驗數據,服用者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會因急性心臟衰竭而死亡,剩下的百分之十會產生未知的身體變化。」
她停頓了一下,補充道。
「至於讓身體細胞自動修復……那種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計,我只在電腦上用數據模擬了成千上萬次,才勉強成功過一次。」
「換句話來說,這東西目前唯一的用處就是殺人,或者說,是製造完美的意外死亡,」宮野志保的語氣帶著一絲自嘲,「他拿走這東西,不用猜也知道想做什麼,按照這個藥效,還有什麼比APTX4869更方便殺人滅口的工具麼?」
「那你還要繼續研究?」
羽生弦開口。
「嗯。」
宮野志保點了點頭。
「而且組織這次沒有催的那麼緊,我有很多時間可以用來進行模擬測試。」
羽生弦見狀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一時間,辦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電腦主機發出的輕微嗡鳴。
最後還是羽生弦率先打破了僵局。
他靠在辦公桌旁,把今晚發生的那起烤肉店分屍案簡單講了一遍。
「本來打算給你帶一點烤肉過來,但轉念一想還是算了。」
宮野志保對案件似乎並不怎麼感興趣,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
「我對烤肉沒什麼興趣,油煙味太重。」
「是嗎?」
羽生弦笑了笑,「那明天要不要出去放鬆一下,老是待在實驗室里不會很無聊麼。」
「下次吧。」
宮野志保沒有直接拒絕,也沒有立刻答應,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又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題後,羽生弦便離開了實驗室。
他沒有坐車,而是一路步行回家。
夜風吹在身上,帶著一絲涼意,驅散了白天殘留的暑氣。
回到公寓,先沖了個熱水澡,洗去一身的疲憊。
夏季的天氣總是這樣,稍微一動就容易出汗,黏膩的讓人不舒服。
換上乾淨的家居服,羽生弦把自己扔在柔軟的大床上,剛準備閉眼休息,手機卻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他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接通電話,一道慵懶中帶著笑意的女聲從聽筒里傳來。
「小羽弦~今天收到的禮物,還喜歡嗎?」
貝爾摩德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了出來。
「比預想的還要喜歡。」
羽生弦也笑著回答道,哪個打工人會拒絕雙倍工資?
電話那頭的貝爾摩德發出一陣愉悅的輕笑,顯然對他的反應非常滿意。
「那就好,對了,之後如果沒有特別的事情,實驗室那邊你不用再去了。」
羽生弦心裡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的問。
「為什麼?」
貝爾摩德的聲音還是依舊軟綿綿的,不過卻帶著一絲認真。
「組織讓你進入警視廳,就是因為你的身份足夠清白,作為警視廳的警部,你沒有任何污點,前途光明。」
「只要你自己不出錯,不暴露,就永遠不會有人懷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