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林七夜睜開眼睛的時候,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的縫隙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帶。
他眨了眨眼,意識還有些模糊。
身上暖暖的,很舒服。
林祈晝已經洗漱好了,正坐在窗邊看書。
林七夜偏頭看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
林七夜:「…………」
偏過頭,旁邊的位置是空的,但還留著淺淺的凹陷和溫度,林祈晝應該剛起來不久。
林七夜的目光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窗邊。
林祈晝已經洗漱好了,正坐在那裡看書。
陽光落在他身上,銀色的長髮泛著柔和的光澤,側臉線條安靜而美好。
他看得很認真,修長的手指搭在書頁邊緣,偶爾翻動一下。
林祈晝聽見動靜,放下書,起身走到床邊。
林七夜感覺到床墊陷下去一塊,抬起頭,對上一雙含笑的眼睛。
「醒了?」
林祈晝的聲音帶著笑意,目光從林七夜的臉上滑過,最後落在他嘴唇上。
那裡已經消腫了,只是還留著一道淺淺的痕跡。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那道痕跡。
「看看七夜的嘴好了沒。」
林七夜被他碰得往後一縮,下意識抬手,一把拍開他的手。
「……你看什麼看。」
他的聲音還有些啞,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林祈晝也不惱,笑眯眯地把準備好的衣服遞過去。
林七夜接過衣服,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對上林祈晝那雙還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眼睛。
「我要換衣服。」
林祈晝沒動。
林七夜挑眉。
林祈晝還是沒動。
林七夜直接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把人往門外推。
林祈晝被推得踉蹌兩步,反應過來時已經被推到門口了。
他眼疾手快,一把扒住門框。
「又不是沒看過——」
他扒著門框不鬆手,理直氣壯地抗議。
林七夜停下動作,看著他。
然後他彎了彎嘴角,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
「就不讓你看。」
話音剛落,他手上用力。
「砰——」
門在林祈晝面前重重關上。
林祈晝後退一步,險險避開被撞到的鼻子。
他搖了搖頭,「七夜還是太見外了。」
他轉過身,正準備靠在門邊等人,餘光瞥見不遠處站著一個人。
有栖川站在走廊拐角處,手裡抱著一疊文件,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定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祈晝。
剛才扒著門框不肯走的是他們英明神武的少主嗎?
一定是他看錯了!!
林祈晝的動作頓了一下。
然後他站直身體,抬手理了理衣領,臉上的表情一秒切換成正經模式。
「怎麼了?」
聲音平穩,神色淡然,仿佛剛才那個扒著門框耍賴的人根本不是他。
有栖川回過神來,飛快地垂下眼睛,把眼底那複雜的情緒藏好。
「少主,」
他快步走上前,
「通過你提供的信息,我用森川旭的情報網找到了不少消息。」
林祈晝挑眉:「繼續。」
有栖川翻開手裡的文件,猶豫了一下。
「額……」
他抬頭看了林祈晝一眼,
「其中一位,現在是『黑殺組』的大組長。」
林祈晝愣了一下。
黑殺組?
他沒記錯的話,這是日本最大的地下組織之一。
「根據我們收集到的情報,」
有栖川繼續匯報,
「這一位是無意中救了『黑殺組』的一個小嘍囉,然後被人引薦到高層,一路升上去,現在已經是大組長了。」
林祈晝:「…………」
「……誰?」
有栖川從文件中抽出一張畫像,雙手遞上。
林祈晝接過來,低頭一看。
畫像上的人眉眼冷峻,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四個字——生人勿近。
是拽哥。
「……少主?」
「他?」
他指著畫像上那張拽得二五八萬的臉,
「黑殺組大組長?」
有栖川點頭:「是的。」
林祈晝又低頭看了一眼畫像,陷入了沉思。
林祈晝盯著畫像看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抬起頭。
「那這個『黑殺組』的組長現在在哪?」
有栖川的表情變得更加微妙,他沉默了兩秒,像是在組織語言。
「根據我們的情報……」
他的聲音有些艱難,
「『黑殺組』的人給他們的大組長點了個牛郎。」
林祈晝點點頭。
「哦,牛郎啊。」
他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目光還停留在畫像上。
然後他的動作頓住了。
「……嗯?」
他抬起頭,看向有栖川,眼神裡帶著一絲茫然。
「什麼玩意兒?」
有栖川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但眼底那點複雜的情緒還在。
他迎上林祈晝的目光,給予了肯定的答覆:
「少主你沒聽錯。確實是牛郎。」
林祈晝:「…………」
有栖川繼續開口,聲音平穩,
「這個牛郎還是我們的熟人。就是黑梧桐里伺候森川旭的那個——雨宮晴輝。」
林祈晝沉默了。
事情真是越來越精彩了。
拽哥知道他手下給他點了牛郎嗎?
話說拽哥的性取向是?
林祈晝摩挲著下巴,想去看看熱鬧怎麼辦?
他揮了揮手,「你先下去吧,對了,把資料留下。」
有栖川把資料遞給林祈晝,轉身恭敬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