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的石像距離最近。
它從裂縫裡探出半邊身子，灰白的頭顱扭轉，空洞的眼眶對準林七夜。
然後它張開嘴，嘴裡沒有舌頭，只有兩排尖利的獠牙，參差不齊，像是被打碎的刀片。
那顆頭顱猛地探出，朝著林七夜的腦袋咬去！
林七夜正要動手——
一隻拳頭已經砸了上去。
「砰——！」
林祈晝的拳頭直直砸進那張嘴裡，從後腦貫穿而出。
石像的頭顱炸開，碎石飛濺，整個身體像是被抽走了支撐，軟軟地滑落在地。
林祈晝收回手，甩了甩指尖沾上的石屑，表情平淡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髒死了。」
周圍，更多的石像從牆壁里掙脫出來。
它們踏著沉重的步伐，朝四人圍攏。灰白的軀體密密麻麻，幾乎堵死了所有方向。
空洞的眼眶齊齊盯著他們，沉默中透著詭異的壓迫感。
林七夜一腳踹飛最近的那尊石像。
那石像倒飛出去，撞倒身後兩三尊，碎石滾落一地。
但更多的石像湧上來。
「跑！」
三人拔腿狂奔。
衛東愣了一秒，連忙跟上。
他的手腕還疼著，但此刻也顧不上了，拼了命地跟在三人身後。
跑出十幾米，前方突然躥出幾尊石像，擋在路上。
林七夜腳步不停，單手拔刀——
「鏘——！」
刀光一閃。
那幾尊石像齊齊斷成兩截，上半身滑落在地，下半身還維持著站立的姿勢。
就在刀光亮起的瞬間，空氣中突然出現一道黑影。
那黑影不知從何處冒出，直撲林七夜的後背。
林七夜像是早有察覺。
他的刀沒有收回，手腕一轉，刀鋒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鐺——！」
刀鋒與什麼東西撞在一起，迸出一串火花。
那道黑影顯出身形。
是一隻貓。
半人多高，通體漆黑，雙眼泛著幽幽的綠光。
它的爪子和刀鋒抵在一起，齜著牙，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
另一邊，林祈晝也停了下來。
他面前同樣出現了幾隻貓妖，從黑暗中躥出，朝他撲來。
林祈晝抬手。
銀光一閃。
最前面的那隻貓妖像是被定住，然後——炸開。
化作一團血霧。
後面的幾隻愣了一瞬，隨即更加瘋狂地撲上來。
林祈晝沒有退。
他迎上去，拳腳之間銀光閃爍，每一擊都有一隻貓妖倒下。有的被定住，有的被炸開，有的直接化作齏粉。
動作行雲流水，像是在切菜。
衛東和雨宮晴輝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目瞪口呆。
那些把他們逼得狼狽逃竄的石像和貓妖，在這兩人手裡，簡直像是紙糊的。
一刀一個。
一拳一片。
砍瓜切菜一樣。
衛東的嘴唇動了動，目光落在林七夜身上。
那人的刀法凌厲得驚人，每一刀都恰到好處，既不多費一分力，也不少用一分勁。
貓妖的速度快得肉眼幾乎看不清，但他的刀總能精準地迎上去，把它斬落。
他又看向林祈晝。
那人的戰鬥方式更加詭異。那些貓妖靠近他，不是被定住就是直接炸開，他甚至不需要用什麼力氣，只是抬手、落下，抬手、落下。
像是在拍蒼蠅。
衛東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
「你們……不是從日本過來的？」
林七夜的刀頓了頓。
他偏過頭，看向衛東，目光里閃過一絲異色。
大夏語。
這人說的是大夏語。
「同胞？」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你也是守夜人？」
衛東搖了搖頭。
「我來自上邪會。」
他的目光在林七夜臉上轉了一圈，帶著探究，也帶著一絲別的什麼。
上邪會。
林七夜的眼睛微微眯起。
林七夜手腕一轉，刀鋒划過最後一隻貓妖的脖頸，那東西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嘯，化作黑煙消散。
他收刀回鞘，看向衛東。
「你們來自迷霧之外？」
衛東點點頭，臉上的淤青讓他這個動作看起來有些滑稽。
「對。」
林七夜沒有說話。
他只是抬手，把剛才繳獲的那把玩具槍拋了過去。
衛東下意識接住，愣了一下。
「那就動手吧。」
衛東看著手裡的槍，又看看周圍那些還在湧上來的石像和貓妖，嘴角抽了抽。
他沒再廢話。
抬起手，扣動扳機。
「砰——！」
槍口噴出一道火光，擊中最前面那尊石像。
那石像的胸口炸開一個碗口大的洞，碎石飛濺，整尊石像晃了晃，轟然倒地。
「砰砰砰——」
衛東連開數槍。
每一槍都精準地命中目標。
那些石像只要被擊中，身上就會炸開一個大洞，有的直接四分五裂。貓妖更慘，被擊中就直接化作血霧，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爆炸聲在洞穴里迴蕩，火光閃爍。
林七夜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挑起。
這槍看著像玩具，威力倒是一點都不玩具。
「沒想到這玩具槍這麼厲害。」
衛東一邊開槍一邊抽空回了一句：
「這是我們會長的發明。」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驕傲。
林祈晝湊到林七夜身邊，看著那些被炸得四分五裂的石像，
「會長的發明？」
他歪了歪頭，看向衛東：
「你們會長很厲害嗎？」
衛東還沒來得及回答，一隻貓妖從側面撲來。
他頭也不回，隨手一槍。
那貓妖在半空中炸開。
「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