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秋看向林七夜,面色焦急如焚。
「【沉龍關】出現獸潮了!因為基站被毀,我現在只能去別的關隘求援。你們快去救援!」
林七夜瞬間嚴肅起來了,
「【沉龍關】在哪?麻煩指路。」
盧秋抬跟他們說了大致路線。
林七夜點了點頭。
「走!」
他轉身,衣袂在風中翻飛。
眾人齊齊跟上。
林祈晝跟在他身後,邁出兩步,又忽然頓住。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盧秋手上。
這人手裡還攥著什麼東西,一個小巧的、泛著微光的物件。
鬼神引。
這人剛才準備用這個去求援?
一旦用了,他必死無疑,但是有【夜幕】支援,【沉龍關】一時半會不會出事。
林祈晝的指尖微微一動。
銀光一閃。
那個小物件悄無聲息地從盧秋掌心消失,落入他袖中。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收回目光,若無其事地跟上隊伍。
筋斗雲騰空而起,朝著沉龍關的方向疾馳而去。
盧秋站在原地,目送那朵雲消失在雲層深處,這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太好了……有特殊小隊的人在,【沉龍關】應該能守住……」
他喃喃自語,然後像是想起什麼,猛地抬起手。
他要用鬼神引趕路,儘快把消息送到下一關隘。
結果,他的手抬起來了。
掌心空空如也。
盧秋愣住,他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掌心,整個人都懵了。
「我……」
他的聲音飄忽,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我辣麼大一個鬼神引呢?」
風從海面上吹來,吹得他衣角翻飛。
沒有人回答他。
只有遠處的海鷗,發出幾聲嘲弄似的鳴叫。
盧秋站在原地,想了很久,也沒想明白。
最後,他只能嘆了口氣,加速朝下一關跑去。
與此同時,【沉龍關】之上。
關隘之下,無數神秘如潮水般湧來。
它們有的像人,有的像獸,有的根本無法形容。渾身長滿眼睛的肉球、拖著腐爛軀體的爬行物、由無數殘肢拼接而成的怪物——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幾乎覆蓋了整個視野。
關隘之上,守夜人的防線已經搖搖欲墜。
城牆被撕裂,缺口處堆滿了屍體。
有人在哭喊,有人在怒吼,有人抱著戰友的殘軀無聲流淚。
但他們沒有退。
每個人都知道,身後就是大夏。
退一步,便是萬劫不復。
一個年輕的守夜人渾身浴血,刀已經卷刃,卻依然擋在缺口前。
他的面前,三隻神秘正緩緩逼近。
他已經沒有力氣了。
但他還是舉起刀。
「來啊——」
他嘶吼著,聲音沙啞。
然後——
夜幕突然降臨。
那個年輕守夜人愣住了。
他抬起頭。
然後,他的瞳孔猛然收縮。
天空之上,八道身影靜靜懸浮。
他們戴著各異的面具,踩在雲端,俯瞰著下方這片屍山血海。
為首那人,戴著笑臉面具。面具下的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他的身後,銀髮的身影與他並肩而立。還有戴著唐僧面具的、戴著無臉面具的、戴著豬八戒面具的——八道身影一字排開,像是從天而降的神祇。
「那是……」
有人喃喃。
「援軍?」
「是援軍!」
「援軍到了!」
關隘上,絕望的守夜人們眼中重新燃起光。
那個年輕守夜人舉著刀的手開始顫抖。
就在這時——
「咻咻咻咻——!」
四道細不可見的絲線從天空垂落,精準地纏住四個即將被神秘吞噬的守夜人。
輕輕一提。
那四人騰空而起,被穩穩地拋向關隘後方。
安卿魚收回手,推了推眼鏡,表情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下一秒,八道身影同時墜落。
「轟——!」
他們落在關隘之上,落在缺口之前,落在那些守夜人面前。
腳下,地面龜裂。
塵埃散盡。
林七夜站在最前方。
他的手按上刀柄。
緩緩拔出。
刀光亮起的瞬間,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沉龍關——」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下方那片無盡的神秘浪潮:
「第五特殊小隊,接手了。」
塵埃尚未散盡,林七夜已經拔刀。
【斬白】出鞘的瞬間,一道白光撕裂了灰濛濛的天色。
那光芒不刺目,卻亮得讓人無法忽視,像是把月亮鍛進了刀身。
他沒有停頓。
一刀斬出。
刀芒落在神秘浪潮的最前沿,沒有轟鳴,沒有爆炸。
刀芒所過之處,空間被撕裂,那些神秘的身軀像是被橡皮擦去的鉛筆畫,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空氣中。
一道百米長的空白地帶,出現在神秘浪潮之中。
林祈晝動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經在數十米外。
星辰刀亮起。
銀色的光芒在神秘群中炸開,所過之處,時間仿佛被抽走。那些神秘保持著撲擊的姿態,卻永遠停在半空。
然後,化作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