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談樓席位之中,玩家們議論紛紛,情緒越來越激動。
一位獐頭鼠目的灰袍男人神色一狠,果斷衝著天空喊話:「角斗場,我要挑戰瘋王樓玩家煉獄!」
「趙泉,你瘋了,對方底細你都沒探明白就亂來?!杯莫停只是一個租客而已。」一位怪談樓玩家不爽道。
「呵,他可不是為了報仇,是怕我們率先發起決鬥。」另一位巨臉男子面色不虞。
「那他也要守得住才行!」另一個猴腮男子冷冷道。
這些怪談樓的玩家都很特別。
有的人長著三隻手,有的人渾身潰爛,還有的人懷裡抱著鬼新娘。
他們既是怪談,也是人。
「守不守得住,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趙泉回以冷笑。
下一秒,他身形消失。
「竟然真答應了!」
「那個新人是煞筆嗎?」
「瘋王樓的人都這麼莽?」
怪談樓玩家憤慨不已,早知道就自己先發起決鬥邀約了。
雖然許浪殺了杯莫停,但大家還是沒怎麼把許浪放在眼裡。
因為許浪是一個六期玩家。
太萌新了。
……
這一次,角斗場上空同樣炸起了二十九朵煙花。
六朵猩紅,二十三朵淡紫。
趙泉出現在怪談樓休息室,深吸一口氣,腦中浮現出許浪與杯莫停戰鬥的種種,心頭已然有了九成勝算。
能贏!
他快速走出深邃的走廊,來到角斗場,發現許浪已經在另一端等著了,似乎比自己還要迫不及待。
雙方選手提前登台,可以提前開始決鬥。
看到雙方火藥味這麼濃,玩家們全都興奮了。
「這一次是連環票,沒有虧,連續看三場,哈哈哈!」
「那小子的刀可以斬斷不死,怪談樓的玩家肯定會和他死磕。」
「說不定我們能看四場呢!」
「話說,你們有聽過瘋王樓嗎?不會真是六期的新樓吧。」
「宿舍樓成千上萬,有幾個沒聽說過的宿舍樓也不足為奇。」
獻祭樓那邊,一位位玩家哈哈大笑。
他們是純吃瓜人,沒有恩怨糾葛。
雖然擊敗其他樓的玩家會獲得決鬥積分,但同一棟玩家之間的對戰其實還要更多一些。
沒有很強的目的性與恩怨,大家其實都不願意上角斗場。
……
「我靠,浪哥怎麼又登台了?!」
「太畜生了,又是怪談樓玩家發起的挑戰!」
「這一次也是純淨對決,說白了,對方就是怕浪哥用變身卡,真沒氣量!」
「不是兄弟,你怎麼知道對方知道浪哥有變身卡的?」
「你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不知道對方知道浪哥有變身卡?反正,對方,絕對,他媽的,玩不起!」
經歷過上一場毫無懸念的勝利,瘋王樓玩家這邊的氣氛逐漸熱烈起來。
「那個人肯定很強,甚至有把握贏浪哥,不然不會登台。」曹雅璇憂心忡忡。
王雅之看了曹雅璇一眼,說道:「相信許浪吧。」
雖然平時曹雅璇愛跟許浪打打鬧鬧,但關心之情也是毋庸置疑的。
每次許浪遇到危險,最擔憂的就是曹雅璇。
就算知道許浪沒輸過,強無敵,但這種擔心就是克制不住。
這一點,童綺都表現的比曹雅璇要好。
「放心吧,雅璇姐,浪哥不會出事的。」童綺拍了拍曹雅璇的肩膀。
「看浪哥怎麼虐他就完事了!」徐小夢握拳道。
……
「呵呵,你們樓的玩家,似乎都很關心你。」趙泉望了一眼瘋王樓坐席方向,目光轉向許浪:「看來你的名聲很不錯嘛。」
許浪:「……」
咱能不能不說這事?
看到許浪面色有異,趙泉以為是自己壓力給到位了,雙掌一合,沉聲喝道:「可惜啊,你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一個黑色旋渦憑空出現,裡面有一口紅漆木箱。
啪嗒~
旋渦消失,紅漆木箱落地,一個岣嶁的紅毛老太從中走出。
曝露曝露曝露~
咀嚼聲在場中響起,無比滲人。
聲源是紅毛老太嘴巴,她似乎在用爛牙咀嚼爛牙,又仿佛在吃豌豆。
「外婆,你能不能別吃我的手指,我好痛。」一個小男孩趴在趙泉背後,低聲嗚咽,他一根食指已經凸了,此刻就在全在外婆口中。
【夢魘之瞳·紅毛外婆:烹殺孫子的外婆,在烹殺孫女的時候,被孫女困在柜子之中,用開水燙死】
許浪聽到小男孩求饒聲的時候,食指已經開始不舒服了。
「好熟悉……」
許浪有種夢回做噩夢時的感覺。
以前的噩夢之中,儘是這些鬼東西。
……
「這就是怪談樓的玩家啊,出場就是生死局!」
「是啊,想不出破解的方法,就只有等死,除非你詛咒抗性特別高。」
「這個趙泉好像以前全是碾壓局,贏了快有十場了。」
「呵呵,我希望煉獄能贏,真讓怪談樓玩家拿到那把刀了,未來遊戲難度肯定大大降低,他們成長起來對我們來說不是一件好事。」
蒼穹觀眾席,此時除了兩位觀察員外,還來了更多人,他們全都是聞訊而來的玩家。
一個新的角斗場勢力、一把可以斬斷不死的兵刃,這些都值得重視。
也是趕巧了,這個時間段,四大宿舍樓都沒有進行遊戲。
「好像確實是生死局,只不過是趙泉的生死局。」白襯衫女子忽然開口道。
眾人都詫異的看向她。
「王靜,你看出什麼了?」
王靜被選出來當觀察員,自然有獨到之處,學習的全是微表情分析、心理測量之類的技能。
這種就是宿舍樓專門培養出的特殊人才。
「那個男人很冷靜,甚至感覺有些無聊……」王靜雙手搭橋,十根手指緊攥,內心十分不平靜。
她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個男人這麼自信的理由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