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魚這幾句話,似乎勾起了這兩尊秘銀守衛的思緒一般。
皆是低頭垂眉,陷入了一種比較低沉的氣氛之中。
尤其是那尊女性秘銀守衛,明明實力強橫不已,卻給人一種我見猶憐的感覺。
不過好在這種情況並沒有持續多久,那女性秘銀守衛便恢復了過來,開口出聲:
「主人已去,但主人留下的道統不可斷。」
「小丫頭,你既已通過主人留下的關卡,便證明你有成為主人徒弟的資格。」
「你既然知曉主人名諱,想來也知曉主人曾經到底有多輝煌。」
「我且問你,你可願拜主人為師?」
等一下,這畫風是不是轉變的有點快?
明明上一刻還說如果打不碎那青銅立柱就要被永遠留在此處,這會就開始收徒了?
而且,若是這渾元丹帝還活著,拜師也就拜師了,但是偏偏,看著兩尊秘銀守衛的模樣,渾元丹帝恐怕早已身死不知多少年。
拜一個死人為師?認真的嗎?
不過白長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在一旁待著,拜師與否,全看姜知魚自己抉擇。
「我若拒絕,會有什麼下場?」
姜知魚並未直接應下,而是出聲問了一句。
「主人傳承不允許其他人窺伺,若是不拜師,那便留你不得。」
「結局只有一條路,那便是死!」
那女性秘銀守衛的聲音依舊柔弱,可說出的話卻是讓白長生瞬間後脊一涼。
哪怕對方依舊只是靜靜站在那裡,可白長生卻感覺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意籠罩了他。
「若我答應,需要做什麼?」
姜知魚又開口了。
「你的實力太弱,連傻柱都打不過,所以無需你做什麼。」
「對你的要求僅一條。」
「若是有朝一日,你能登臨帝境,替主人報仇!」
說到報仇二字時,這女性秘銀守衛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極為人性化的仇恨。
顯然,這份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仇恨,一直持續到了今日!
姜知魚沉默了,似乎是在斟酌此事的可行性一般。
而那兩尊秘銀守衛也沒有再說話,就這般靜靜地等待著姜知魚做出決定。
十餘秒後,姜知魚直接轉身,朝著渾元丹帝的石像再度一拜。
「師尊在上,受學生一拜。」
姜知魚這一拜拜的真心實意,起身之後便用牙咬破了右手食指和中指。
「學生在此以血起誓,若有朝一日有能力為師尊報仇,學生定不負師尊,全力以赴!」
隨著姜知魚這一聲話音落下,她指尖鮮血突然有一滴升騰而起,卻是倏地一聲消失不見。
白長生與姜知魚靈魂交織,隨著鮮血消失,隱約感覺冥冥之中有什麼東西交織在了姜知魚的身上。
實力太弱,對這東西的感覺並不明顯,不過隨著實力不斷提升,這種感覺會越來越真實。
原來這個世界,發誓真的有用?
白長生心中暗自嘀咕一句,而後便見那兩尊秘銀守衛動了,沒有絲毫猶豫,朝著姜知魚便單膝跪了下去。
「主人已經離世,神魂俱滅,在此世間也沒有留下傳人。」
「今日你成為主人徒弟,也便成了我和傻柱新的主人。」
「除此之外,整座大殿及大殿之中的所有物品,也將盡數交於你手。」
如果剛剛白長生還對這兩尊秘銀守衛強行『收徒』的做法極為不滿,那此刻在聽到這番話後,原本的不滿頓時煙消雲散,甚至有些大喜過望。
雖然不知道這大殿之中有什麼,但是渾元丹帝好歹也是帝境存在,隨便從指縫中流出一點,都夠此刻的他和姜知魚吃個肚子溜圓了。
更別說還有這兩尊秘銀守衛。
能夠讓帝境存在都捨不得多買的秘銀守衛,一下便是兩尊,還有什麼好說的?
單是秘銀守衛那武侯級的實力,價值就絕非死物所能夠比擬的。
「他叫傻柱,那你叫什麼?」
看著跪在面前的兩尊秘銀守衛,姜知魚開口出聲,詢問了一句。
「回主人的話,我叫溫柔。」
那尊女性秘銀守衛,倩柔開口出聲,眼眸依舊低垂:「這個名字,還是你的師尊幫我起的。」
或許是因為她很喜歡這個名字,捨不得換,這才開口說了這麼一句。
不過姜知魚也沒有什麼強行給人改名的想法,點了點頭之後道:「你們也不用喊我主人,叫我名字姜知魚,或者知魚都行。」
「另外,這大殿之中除了你二人外,還有什麼東西?」
終於是問到正處了。
白長生亦是目光灼灼,看著溫柔和傻柱。
只是下一刻,這兩傢伙的臉上就浮現出了一抹尷尬之意。
「當年主人隕落的太過突然,留在大殿之中的,僅有一些雜物和靈石。」
「只是靈石早已在這近萬年的時間內被消耗殆盡,其他的東西,諸如靈藥種子之類的,也都失去了生機……」
這……
「也就是說,除了你們二人之外,就只有那些人偶傀儡了?」
白長生插了一句話,溫柔只能點了點頭:「是的。」
弄了半天,感情這大殿之中什麼都沒有,白高興了一場。
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可看著兩人尷尬的表情,白長生又不好再說什麼。
也行吧,至少收穫了兩尊武侯級戰力的秘銀守衛不是嗎?
至少暫時來說,白長生根本沒有看不起他們的資格。
姜知魚聞言亦是抿了抿嘴,不過倒是沒有什麼失望的感覺,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她的心態遠比白長生要穩的多。
「我們進入此處時間不短,要趕在秘境入口關閉之前離開。」
「你們呢?跟我們一起離開還是繼續留在此處?」
聽到這話,溫柔和傻柱連忙開口:「自然是隨主人一起離開。」
「不過在離開之前有件事需要主人決斷。」
「隨您一起進入此處的那幾個人,需要放他們離開嗎?」
溫柔一句話,讓姜知魚原本抬起的腳步一頓,回頭看向了白長生。
「那幾人的為人我清楚,事實上,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在王猛的影響下,開始做一些作奸犯科之事。」
「更有甚者,出賣起了國家的利益。」
事實上,姜知魚早就已經有了決定,之所以說這番話,也是說給白長生聽的。
而見白長生點頭之後,姜知魚也不再多說,轉頭看向了傻柱,而後口中輕吐出一個字。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