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成熟的商品，都擁有兩個特質，高復購和高覆蓋。
所謂高復購，就是重複購買次數多，比如氣血丹和震血丹，不動腦子都知道哪個復購率高。
而高覆蓋，則是受眾人群廣，比如氣血丹，幾乎能夠覆蓋到全體武者，哪怕是魔法師，都會偶爾買兩顆來提升一下自己的氣血值。
聽完林書海的解釋，錢院長便知道安靈散是什麼級別的丹藥了。
開口就問出了自己最為關心的問題。
「適用範圍，還有成本能控制在多少？」
林書海仔細琢磨了一下，然後給出了一個大概的範圍。
「具體的藥效還需要仔細研究之後才能確定。」
「比如靈藥能否用更高等級的替換，來獲得更強的藥效。」
「不過就目前來看，從學徒一直到武將應該都能有效果！」
「至於武侯，精神力暴漲之後，就算有效，也微乎其微。」
林書海的話好似一劑強心針，直接讓錢老眼前一亮。
「武侯級開始，便能修煉鍛鍊精神力的秘法了，只是微末增加精神力，對武侯而言沒有什麼大用。」
「從學徒到武將，這個範圍剛好覆蓋了有需要的人群。」
「而且可以預見的是，無論魔法師，還是武者，又或者御獸師，都會有很大的需求。」
「雖然不如氣血丹那般是必然的剛需，但潛在市場足夠大。」
「關鍵在於，市場上根本就沒有同類產品！」
恢復精神力的藥劑倒是有，但輔助精神力修煉的藥劑或者丹藥，卻是從來沒有過。
這也是因為武道發展時間太短，有些極個別的細分領域研究還沒有完全跟上來的緣故。
「成本呢？」
「如果批量生產，能將成本控制在多少？」
市場潛力足夠大，若是成本能控制到和氣血丹一樣，甚至更低，錢院長都不敢想這份生意得有多賺錢。
「如果按照這份藥方上寫明的所需材料，等一下，我算算。」
林書海說著，還真打開了隨身帶來的筆記本電腦，一邊查資料一邊算了起來。
「初步的結論是一萬八一份，不過這個數字是建立在所有原材料從市面上採購的基礎上的。」
「若是能夠自建原材料培育基地，再將生產環節進行優化……」
「這個數字應該能往下降三到四成。」
三到四成，如果按照這個比例算下來，等一切走上正軌，一份安靈散的成本將會被降到一萬兩千六到一萬零八百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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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院長沉默了，片刻後面上又恢復了之前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擺了擺手示意兩人先出去。
「專利的事情可以開始跑了，先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天朝部分的專利拿下來，然後再去申請國外專利。」
臨出門之前，錢院長又對那個專門負責專利的人提醒了一句。
「切記，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那人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嗯了一聲之後便和林書海兩人出去了。
而隨著辦公室的門被重新關上，錢院長這才看向姜知魚。
「知魚，剛剛的話你也聽到了，應該已經知道這東西的價值了吧？」
姜知魚點了點頭，實際上，在來之前她就對安靈散最為看好，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既然如此，那老師也不跟你繞圈子了。」
「這份藥方，你打算怎麼辦？」
姜知魚微微沉默，心中難得的出現了糾結之意。
安靈散價值潛力巨大，是一份不會弱於氣血丹多少的拳頭產品，可以預見的利潤便是以億來計算的。
但如何經營安靈散，卻是一個大問題。
二次研發、生產、管理、營銷、銷售、渠道、運輸，這些任何一個單拎出來，都是足以耗盡一個人所有精力的事。
在這種情況下，姜知魚一個人的力量顯然完全不夠。
只得將目光投向錢院長。
「老師應該已經有答案了吧？」
錢院長倒也沒有什麼要遮掩的意思。
點了點頭後再度開口出聲：「三條路。」
「第一條路，我出錢，將這安靈散買下來。」
「我一共可以給你百億現金，一個月內付清。」
「第二條路，則是你我合資開一家新公司，你以丹方入股，占51%的股份，而我則以資金、設備、渠道等等入股，占股49%。」
「至於第三條路，則是你自己經營安靈散，自己出資，自己招人，自己買設備等等。」
「當然，必要的時候，老師會幫你。」
聽到錢院長講出的這三條路，不止姜知魚被驚到了，就連一直待在納靈袋中沒敢出來見他的白長生都有些被驚到了。
而他們所震驚的，是錢院長未免也太過大方了些。
百億現金，買一張丹方？
雖然安靈散的市場潛力巨大，但有些東西可不是這麼算的。
國家對于丹藥、藥劑都有嚴格的定價限制，尤其是被認定為剛需類的產品，比如氣血丹，就是典型中的典型。
基礎生產成本和售價浮動不得超過成本的5%，就是一條鐵律。
而這5%的毛利潤，還要將研發、營銷、運輸、渠道等等成本都給算進去，實際到手可能只有1%-2%的樣子。
比如一枚氣血丹售價一萬，實際到經營公司手裡，只有一百到兩百的淨利潤。
所以理論上，錢院長如果真的將安靈散買下，至少要賣出五千萬份，才能夠收回成本，少於五千萬份，那他就是純虧！
而獲得百億現金的姜知魚，大概能夠一路直修到武帝，都不用再擔心資源問題。
至於第二條路，就更離譜了。
商人逐利，尤其是在安靈散這種潛在受眾是所有武者的丹藥面前，哪怕只是一個百分點的股份，未來都可能代表著以億計算的利潤分成。
而錢院長所做的，不光是讓了不少利潤給姜知魚這麼簡單，還有對於新公司的控制權。
自己拿出數十個億的真金白銀，又拿出了其他能拿出的所有東西，卻又將公司控制權都拱手送給姜知魚？
捫心自問，如果換白長生來，是絕對做不到這一點的。
或許這就是白長生和商業大佬之間的差距吧，至少格局這一塊，被錢院長給碾壓了。
而這兩個條件也從側面印證了一點，錢院長待姜知魚，是真心的好。
至於第三條路，無論是姜知魚又或者白長生，都根本不會去考慮。
和前兩個條件比，這個完全就是一坨。
看似一人通吃，實際沒有足夠的金錢、資源、人脈、渠道等等做後盾，安靈散再好，也只是個小作坊產品，想要發展起來，至少得多走十年歪路，甚至未來能不能發展起來都是一個未知數，因為必然會遭到其他公司的圍追堵截。
吞併、打壓，甚至暗殺，也不是沒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