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全球高校武道大賽這種事,為什麼不通知我?」
導師觀禮台上,錢院長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惱怒之意。
季院長和李院長偏頭看了一眼不知何時到來的老友,對視一眼,沒人去搭理他。
看對方這模樣,顯然是風塵僕僕趕來的。
而能讓姓錢的這麼著急,不用想兩人都知道是為了什麼,無外乎就是因為此刻正在台上戰鬥的白長生。
兩人甚至能夠猜到這傢伙接下來要說什麼,所以不理他,才是最為正確的選擇。
不理我?
看著兩人這般模樣,錢院長嘴角不由一揚,白長生都已經登台了,現在已經不是你們理不理我的問題了。
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很明顯,他不是那種能忍住不裝的性格,尤其是在自己的兩位好友面前。
今天這個逼我裝定了!校長都攔不住,我說的!
「咦,姜知魚這會不是應該在修煉嗎?她怎麼還登台了?」
錢院長坐到了季院長旁邊,突然輕咦一聲,開口問了一句。
這話明顯是對著自己的兩位好友問出的,不過錢院長還算理智,並沒有將姜知魚正在開闢第二內海的事說出來。
畢竟導師觀禮台上,還有其他武大的院長、老師在。
這傢伙可真會裝啊,你為什麼來的,你自己心裡沒數?
依舊沒人搭理,而錢院長微昂了昂頭,繼續起了自己的表演。
「咦,怎么小白也出來戰鬥了?」
「我不是叮囑他潛心修煉嗎?怎麼這麼沉不住氣。」
老東西,你可真能裝啊。
季院長和李院長心底皆是罵了一句,不過面上依舊平淡,似乎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
可錢院長又開口了。
「咦,和他戰鬥的這個居然會神聖防禦?」
「看來是聖天使學院的種子選手啊。」
「嘖,雖然小白的實力還不錯,但是聖天使學院的種子選手,怕是有點頂不住啊。」
嘴上說著頂不住,可這傢伙的面上哪裡有半點頂不住的意思。
一連三聲咦,哪怕季院長和李院長心態再穩,此刻都有些繃不住了。
看這傢伙的樣子,如果他們不接話,恐怕他會一直咦下去。
「咦……」
眼見錢院長又開口了,季院長連忙出聲接話:「實力確實還不錯。」
見老季終於接話了,錢院長頓時微微眯起了眼,嘴角再也壓不住了。
「嗨,也就一般吧。」
「也就兩個半月漲了七八千的氣血而已,順帶著把龍血從一級升到了四級,然後覺醒了一項天賦神通。」
季院長:???
不是,我就接了一句,你這麼多話等著我?
好好好,我再理你一句,我就是狗。
季院長打定主意不再搭理這傢伙,可錢院長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只需一句,他就能開始自己的表演了。
「唉,你們是不知道,把一條普通的白鱗蛇培養到這種程度,我到底付出了多少努力。」
「不提那數千萬的資源,還有我日日夜夜的教導和心血。」
「好在這小傢伙也還算爭氣,至少沒有讓我的努力白費。」
「這兩個半月的進步,甚至比知魚那丫頭還要大!」
「哎,你們說,明明是知魚那丫頭的天賦更高,為什麼這小傢伙的提升反而比知魚還大?」
聽到這話,季院長和李院長的嘴角同時一抽。
果然,這傢伙就在這等著他們呢。
錢院長:姓季的,姓李的,開麥!
開麥是不可能開麥的,這輩子都不可能開麥。
季院長和李院長已經能夠預料到,他們一旦接了這個話,等待他們的會是怎樣的騎臉輸出。
忍住,一定要忍住。
兩位院長是忍住了,可一直站在旁邊觀戰的一位老師沒忍住,關鍵他是真的好奇,白長生一條白鱗蛇,為什麼能有如此大的提升。
聽到身後響起的為什麼三個字,錢院長的嘴角緩緩揚起,而季院長和李院長的臉色頓時一滯。
莫名地,那名老師感受到了一道殺意一閃而過,迎面對上的卻是錢院長那張燦爛的笑臉。
「你知道的,水木一貫奉行的就是有教無類,而在我的眼中,這四個字的意義更是不以天賦和血脈為全部。」
「只有將最普通的血脈培養起來,才能證明我的教學實力嘛,而不是像某些人一樣,只敢雕刻璞玉。」
「小段啊,你要明白,將一塊璞玉雕琢成寶貝,並不能代表工匠水平很高,因為他雕刻的是一塊璞玉。」
「但如果,能將一塊樹根雕刻成寶貝,那這個工匠的水平絕對是要比前面那個工匠高出不少的。」
好好好,指桑罵槐是吧?
而這番話說完,小段老師還是一臉茫然。
看似錢院長什麼都解釋了,但又好像什麼都沒解釋一樣。
眼見小段老師還想繼續發問,李院長急忙開口出聲:「咳咳,小段啊,你不是還有事嗎?有事就先去忙吧。」
院長發話,小段老師沒事都得有事了。
而隨著無關捧哏人員離開,看台之上再次恢復了安靜。
「哎……」
錢院長張嘴還想說什麼,卻見季院長和李院長同時開口:「閉嘴,看比賽!」
嘿,急了,有人急了。
若是尋常,他肯定不可能就這麼閉嘴,不過現在,就當關愛老人了。
錢院長的嘴角就沒放下來過,目光再次投向了場中,繼續看起了白長生和蒙特的比賽。
而此刻的場中,白長生剛剛喊出那句:「我先避他鋒芒?」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空氣之中的無數火元素開始於他頭頂凝聚,只觀這火球的框架,便知道這一次白長生根本沒有要留手的意思。
似乎是真的上了頭一般,不管不顧,就要和蒙特一招分出勝負。
而另一邊的蒙特亦是氣勢如虹,金盾往前一頂便朝著白長生猛衝而來。
不過看著白長生如此不顧一切的舉動,卻是嘴角微微揚起。
這傢伙上套了!
感受到那火球傳遞出的波動,蒙特便知這已經是低級獸將所能掌控的極限了。
除非白長生的精神力遠超低級獸將,否則在攢出這麼大的火球之後強行收力,只會將他自己先給重傷!
也正是因為篤定這一點,蒙特心中已經想好自己該怎麼終結這場比賽了。
「姜知魚,既然你如此看不起我,又勸不住自己的靈獸。」
「那這一劍,最終我將會斬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