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長生當然是不挑的。
因為他知道錢院長不可能給他什麼差的東西。
不過具體會給他什麼,錢院長並沒有明說,只是讓他做好準備,儘快把各項屬性都調整到全盛狀態。
返回的途中並沒有再遭遇到什麼風波,甚至連異獸的騷擾都沒有再遇到。
秘境雖然晉升了,解除了對於氣血的壓制,但那些高級獸將想要突破卻並不容易。
短時間內,大概只會有白頸棕熊一頭領主誕生。
而且就算有異獸突破到領主,同時對上四位早已成就武侯之位的存在,大概也只有死路一條。
這四位顯然不會介意在返回途中順手宰一頭領主。
行進了一個小時不到,秘境出口便展現在了眾人面前。
那些學生一個個的爭先恐後,便朝秘境之外奔去,老師們也沒好到哪裡去。
出了秘境,便意味著他們這一趟的任務算是完成了,不用擔心被異獸侵擾,也不用害怕學生們出事。
現在回想起這些天的經歷,哪怕到了現在,依舊感覺充滿了夢幻,好在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縱身越入那秘境出口,眼前光芒絢麗閃爍,再恢復之時,雙腳已然踩在了實處。
遠處一個兩鬢花白,卻將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的老者,穿著一身黑色中山裝,正眉頭微皺著,詢問徐老師秘境之中發生的事。
而錢老看到這一幕,頓時來了興趣,嘴角微微一揚,便帶著姜知魚和白長生走了過去。
「所以,同時出現了領主級異獸和獸潮,你們還完好無損地回來了?」
和錢老一開始聽到這番說辭時一樣,江南武大的校長也有些不敢相信。
如此陣容,就算全軍覆沒,都不至於讓他如此。
偏偏沒有人死,才是最難以置信的。
「不是沒人死亡。」徐老師輕搖了搖頭:「楊老師在發現秘境的第一時間選擇了脫離隊伍,自行逃生。」
「但是數天下來,一直不見他來和隊伍會合,也聯繫不到他,想來應該是已經死在了秘境之中。」
同事死在了異獸爪下,本來應該是極為讓人痛心和惋惜的。
但如果前提是對方臨陣脫逃,甚至故意賣隊友的情況下,那對此的回應就只有兩個字了。
好死!
很明顯,和徐老師有同樣想法的人不止一個。
江南武大其他的老師也在此刻開口出聲,附和著徐老師的話,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對於這種臨陣脫逃之人,顯然已經惹了眾怒,不僅要坐實其逃兵的事實,連撫恤金都不能給!
江南武大的校長顯然是聽出了眾人話里的意思,點了點頭沒有再去深究此事。
相較於楊老師的事,他更關心的是,這麼多人,是怎麼在領主級異獸和獸潮的危機下,一個不死的。
「還能因為什麼?當然是因為我學生嘍。」
錢院長開口,雙眼微微眯起,那淡淡的笑意出現之時,白長生便感覺到了幾分不對勁。
這笑容,怎麼感覺錢院長是要搞事情呢?
你學生?
江南武大校長偏頭看了一眼錢院長,又看了一眼他旁邊的姜知魚和白長生。
這個年紀,一個中級獸將,一個馬上突破到中級武將,他承認,姜知魚和白長生的天賦的確很優秀。
但在這種情況下,別說是中級獸將了,就算是高級獸將巔峰,都很難起到什麼關鍵作用。
所以下意識地,他便將錢院長這話給當成了對於自己學生的吹噓,單純就是為了對比一下他江南武大的學生有多拉胯。
不過當徐老師將整個事情的經過都給講出來後,這位兩鬢斑花白,不苟言笑的老者,徹底失去了表情管理。
「姜知魚同學在秘境異變的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異常,確定原因,然後讓我聯繫所有人聚在一起。」
「她的靈獸又在搜尋過程中救下了許藝老師、林重、林佳鈺兩名同學。」
「後面姜知魚同學又提出了針對高級獸將的獵殺之法,只不過因為我覺得不夠穩妥而拒絕了。」
「再往後,便是領主級異獸出沒,引動獸潮……」
徐老師不疾不徐地將這幾天秘境之中所發生的事都給講了一遍,雖然沒有絲毫誇大,但僅是這樣,就足以震驚江南武大校長許久了。
偏偏徐老師說的這些,並沒有被其他的老師給否認,甚至還有老師補充著細節。
就比如隊伍中唯二的女老師許藝。
「如果不是姜知魚同學的靈獸,那條金背蜈蚣早就已經將我和林佳鈺給吃了……」
別人的話他可以不當回事,但是許藝的話,他就不得不多重視兩分了。
「大舅舅,你是不知道,這一趟有多危險……」
看著許藝稱呼江南武大的校長為大舅舅,白長生都有些驚了。
所以他是不小心救了一位武王的外甥女?
「跟你說了是我學生救了你們江南武大的所有人,你還不相信。」
錢院長對於自己這位老友,沒有絲毫的客氣。
「該說不說,你們江南武大對於學生和老師的培養,確實有點差了。」
「不知道秘境晉升就算了,連遇到這種事該幹嘛都不知道。」
「我的學生提出來了,結果還給拒絕了?這不純純拖後腿嗎?」
其實別說是江南武大了,水木的老師和學生遇到這種事,估計也得懵圈,近三十年都沒有再出現過秘境晉升的事,除了一些資歷很老的武王、武侯,誰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但是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姜知魚知道,並且在整件事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那便給了他衝著自己老友瘋狂上嘴臉的機會。
要說一點不尷尬那是假的。
雖然自己學校的老師和學生所作所為還沒有到拖後腿的程度,不過總歸是有點占不住理。
「說吧,你又想幹嘛?」
這麼多年的矯情,錢院長這時候打的什麼主意,他自然清楚。
雖然被這老小子給訛一頓讓他有些不爽,但是如果是對姜知魚的話,他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錢院長沒有說話,只是偏頭看了白長生一眼。
而白長生也是瞬間心領神會,這是該他上場賣慘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