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爪擁有獨立意識,並且精神力不弱的事,已經遠遠超出了她和錢院長的預料,甚至因此讓白長生陷入了險境。
不過事情已經出了,怨天尤人或繼續僵持下去,都不是解決事情的辦法。
既然對方能夠有獨立的邏輯思維能力,那便同其聊聊,尋找出一個折中的法子,好讓雙方都能夠接受。
果不其然,姜知魚的威脅落在對方耳中,還是起到了一定效果的。
在同歸於盡面前,那傢伙選擇了沉默,而沉默便意味著默認。
蟄伏了這麼久,如果醒來只為了拉一個螻蟻墊背,對他來說是很虧很虧的。
與其這樣,還不如一開始就死個徹徹底底呢,還能免去這上萬年等待的折磨。
眼見對方沉默,白長生和姜知魚皆是心底一松。
越有錢的人越怕死,換到武者、異獸身上也是一樣。
苦修了這麼久,又經歷了這麼多的磨礪,因為一時衝動將一切都給葬送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前輩現在的狀態,根本無法單獨維繫。」
「龍爪雖強,可氣血無法形成自循環,便只有衰敗這一條路可走。」
「所以前輩才會冒險同小白融合,然後嘗試奪舍。」
姜知魚心思沉穩,短瞬的時間內,已經將所有的東西都給捋了一遍。
尤其是對方心中所想和所顧忌的東西,更是被她一一擺了出來。
這可都是談判的籌碼,越多越好。
「小傢伙氣血不高,知道的還不少。」
只是讓白長生沒想到的是,對方根本就沒有要狡辯或抵賴的意思,乾脆承認了。
「不錯,只靠龍爪的確難以形成氣血循環。」
「直接說吧,什麼條件,能讓我奪舍這具身體?」
「道法?寶物?我都可以給你,並且要多少有多少。」
張口就是道法,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傢伙多富有呢。
不過聽到這話,姜知魚卻是沉默了。
「怎麼?不信我能拿出這些東西?」
「小傢伙,你可知我巔峰時期到底有多強?」
「便是道法,都難以入我之眼,寶物更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聽得出來,這傢伙很想向姜知魚證明,他真的不缺這些東西。
不過回應他的,卻是白長生輕描淡寫的一句:「是是是,這麼厲害,被別人打到只剩四隻爪子,而且爪子還被人給當貨物給賣了。」
這一句之後,整個靈府之中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
足足過了兩三秒後,原本消失的壓力再度襲來,並且這一次的壓力要比之前還要強上幾分。
很明顯,白長生一句話,直接讓對方破了大防。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而白長生這一刀,斬的可謂是又快又准,衝著對方心窩子便是一刀捅了下去。
「前輩,冷靜!」
姜知魚竭力抵抗著對方施加的壓力,同時開口出聲:「我有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
原本的壓力驟然消失,對方聲音又響了起來:
「說說看。」
「若是不能讓我滿意,便是拼著同歸於盡,我也要讓這小傢伙知道說錯話的後果!」
雖然感覺這傢伙更像是狐假虎威,不過這個已經不重要了。
「前輩需要一個肉身依附,來保證龍爪的生機延續。」
「而小白也需要龍爪來增強自身實力。」
「在此基礎上,雙方根本沒有不死不休的必要。」
「反而合作,才有可能形成共贏的局面。」
姜知魚聲音不停,不斷地跟對方分析著當前的局面,並且開出了自己這邊的價碼。
「十年,前輩只需要附身於小白十年,十年之後,前輩是去是留請便。」
「同時這十年內,小白會保證前輩所需要的氣血,幫助前輩恢復。」
「前輩覺得意下如何?」
說白了,這龍爪想要的東西就那麼多,奪舍白長生,也不過是為了能夠維持自身生機不斷,氣血能夠形成循環而已。
而白長生所需要的,是龍爪所帶來的戰力提升。
半年不到的時間,就讓白長生從戰五渣晉升到了如今這般程度。
以他的氣血提升速度,十年之後,或許龍爪對他來說已經可有可無了也說不定。
至少按照姜知魚的計劃,十年時間,她的實力至少都是武皇后期,甚至已經觸碰到了帝境也說不定。
要是真到了那個時候,誰需要誰,還真不一定。
白長生沉默了,那龍爪也沒有再說話,似乎都在思考此事的可行性一般。
的確,他想奪舍白長生,也只是看中了這具身體能夠讓他形成氣血循環而已。
至於其他的,比如龍血濃度、又或者是身體強度等等,在他眼中完全不值一提。
龍血再濃,也不可能比他原本的更濃,至於身體強度,強壯一些的螻蟻和弱一點的螻蟻,本質上並沒有什麼差別。
而現在,姜知魚開出的條件,也算是滿足了他的需求。
區別只在於,他無法獲得這具身體的掌控權而已。
那麼問題來了,為了掌控權,冒險繼續奪舍這具身體,有必要嗎?
能不能奪的下來不一定,但就算奪舍成功了,接下來等待他的,也是被再度鎮壓。
等等,他好像沒得選?
唯一的好消息是,姜知魚只做了十年限定。
十年時間,聽起來很長,但是相較於他之前蟄伏的上萬年,卻又顯得如同白駒過隙,根本算不得什麼。
見對方遲遲沒有回應,姜知魚再度開口出聲:「到時候,我們還會為前輩尋找一具合適的軀體,保證龍血濃度至少五級!」
如果說上面那些條件只是讓他有些心動的話,那姜知魚現在開出的這個條件,就真的讓他有些心動了。
如果真的能夠得到一具五級龍血的身軀,那他原本心中所想的那些,就都有可能實現了。
「我拿什麼相信你們?」
「萬一只是權宜之計,事後又翻臉怎麼辦?」
這傢伙還真是謹慎啊。
白長生心中吐槽一聲,而後便聽姜知魚開口出聲:
「我可以立下血誓。」
「前輩應該知道何為血誓吧?」
知道嗎?自然是知道的。
雖然此事與姜知魚無關,就算要立血誓,也該是由白長生來。
不過他能夠感覺得到,姜知魚和白長生之間有極強的羈絆效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所以誰來立下血誓,並不重要。
又是沉默了數秒,終於再度出聲:
「可以。」
「我便應你十年,希望你們別忘了今日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