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院長聞言偏頭看了姜知魚一眼,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是這樣。
白長生的性子雖然跳脫,而且臉皮也是常人難以企及的厚。
但是說到底,該有的底線他還是有的。
至少無緣無故動手傷人,還重傷了這麼多人,顯然不可能,白長生又不是瘋子。
目光微轉,再看向索格之後,錢院長倒是隱約猜到了些什麼。
索格聽到姜知魚這話,也是不由微微一怔,倒是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了蒙特。
「前半部分視頻呢?播放出來,讓他們好好看看!」
雖然自己學生七個打一個被白長生給反過來收拾了有點丟人,但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而是他要藉此施壓。
如果能夠借這個機會直接取消了白長生的資格,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
就算做不到,也能讓另外兩院的人對白長生和姜知魚心生忌憚,從而聯合針對水木。
無論是哪個結果,他都能接受。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蒙特見他伸手,卻是面露猶豫,遲遲沒有要拿出前半段視頻的意思。
「結果已經擺在了面前,過程還重要嗎?」
蒙特開口出聲,指著身旁打著石膏,纏著紗布的幾人,開口出聲。
「你們都看到了。」
「這傢伙仗著自己氣血夠高,對著等級遠低於他的人如此殘忍。」
「實在是獸性難改!」
「而且姜知魚作為他的主人,一樣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一番話說的,明明句句都在理上,可卻又給人一種難言的胡攪蠻纏的感覺。
不是,就要個前面的視頻而已,你拿出來給所有人看看不就行了?
蒙特還想說什麼,卻聽到遠處有人喊了一句:「想要視頻是吧?我有!」
這一聲出來,直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給吸引了過去。
而後便見一個穿著防具的少年自遠處密林之中走了出來,揚了揚手腕上的戰鬥手環。
若是其他人,蒙特絕對不會有什麼感覺。
可問題是,來人正是之前幫白長生解了圍的其中一個水木學生!
別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自然知道。
迎著所有人的目光,來人也沒有什麼磨嘰的意思。
行至人群之中,在戰鬥手環之上調了兩下之後,一副戰鬥畫面便被投映了出來。
「這頭異獸已經被聖天使學院拿下了,其他人立刻退去!」
……
一道藍白色的雷霆自他身旁悍然打出,直接炸碎了那巨猿的頭顱。
……
「沒人敢和我聖天使學院搶東西,哪怕你是水木的也一樣。」
……
「怎麼?以多欺少,真當我水木沒人不成?」
從聖天使學院的人霸道清場,再到村上宏岩和白長生的輪番出手,最後聖天使學院的人在蒙特的帶領下,直接將白長生給圍了起來,最後他們三人出現救場。
整個過程時間並不算長,數分鐘的時間,足夠在場的所有人將此事的前因後果都給看個明明白白。
一時間,在場的所有人中,有人面露氣憤,也有人面露怪異,甚至還有人因為白長生那一句『我以為那是減速帶』而笑個不停。
但很明顯,不論眾人表情如何,聖天使學院剛剛的那番言論,在這個視頻被播放完之後,都有些站不住腳。
再想想他們剛剛鬧出的那番動靜,一個疑問不禁浮現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不是,聖天使學院的人,這麼喜歡自己網暴自己嗎?
而錢院長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也明白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簡單來說就是聖天使學院的人囂張跋扈慣了,以為仗著人多就能把白長生當個軟柿子給捏了,結果踢到鐵板,把自己給踢骨折了,然後現在又氣不過,找了家裡的老東西想要討個說法。
如果是逆風局或許還有點難打,但這麼順風的局,要是還不知道怎麼打,那他還當什麼水木的院長,趁早退了算了。
雖然總感覺那一句『你跟錢院長說去吧』從白長生嘴裡說出來有種莫名怪異的感覺,但卻頗為受用。
畢竟在白長生的眼中,他這個院長還是很靠的住的嘛。
否則為什麼不說去找李院長,去找季院長?
既然白長生這麼相信他,那他自然也不能讓白長生失望。
「索格!」
錢院長突然一聲爆喝,而後往前踏出了兩步。
怒目看著面前只有一米六的小老頭,厲聲質問道:「剛剛你問我要個說法,現在該我問你要個說法了!」
「這麼多人圍著小白一個,你的學生,想要幹什麼!」
索格的面色同樣有些難看,猛地回頭瞪了一眼身旁的蒙特,似乎是因為被蒙特欺騙了而感到憤怒一般。
不過這種時候顯然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正如蒙特所言,聖天使學院的威嚴不允許任何人來踐踏。
哪怕蒙特真的做錯了,他現在也要當作是正確地去處理。
而且他並不覺得蒙特錯做了。
他只是想要給白長生一點教訓,維護聖天使學院的威嚴,他有什麼錯?
「這異獸是我學生耗費了這麼大的力氣打至殘血的,甚至即便是氣血晉升之後,也一直是我的學生在正面抗住壓力。」
「但是這畜生卻是突然出現,搶走了他們勝利的果實。」
「恐怕換任何人來,都不可能忍的下來吧?」
錢院長聽到這話,卻是冷哼一聲。
「如果照這麼算的話,那你們聖天使學院這麼些年,在最後關頭攫取、搶奪其他國家、學院的資源又算怎麼回事?」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是在說你們以前都做錯了?」
聽著錢院長的話,索格頓時鬍子一立:「國家和學院之間,本就是弱肉強食,好東西向來都是有能者居之。」
「這是兩碼事!」
「不,這是一碼事!」
錢院長冷笑道:「你們搶別人的東西,就是弱肉強食,有能者居之。」
「結果我的學生反過來搶你們的東西,就成了要給你們一個交代?」
「更何況,七個打一個被反殺,自己技不如人被打了,不嫌丟人還大張旗鼓地找你來討個說法?」
「我今天還就告訴你了,這個說法給不了一點!」
「你要是不服,我也可以陪你玩玩,看看你能不能在我這討回這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