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院長的一番話,直接讓白長生怔住了。
他想過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他和姜知魚的勢頭卻是有點太猛了。
可問題是,他們和其他的十大武校本質上並沒有什麼衝突,魔都武大除外。
也正是因為如此,此刻聽到錢院長的話之後,他才會如此震驚。
不管怎麼說,他和姜知魚都是天朝的學生,是在為天朝而戰。
「當然,這只是最壞的情況。」
「十大武校還不至於真的如此不堪,看水木勢大,看你們出眾就要出手打壓。」
錢院長說完之後,又補了一句。
姜知魚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事實上,所有天朝武大都在互相爭,爭生源,爭資源,爭扶持。
水木能有現如今的勢頭,不是她和白長生兩個人就能做到的,是歷年以來的積累,造就了水木的輝煌。
這種情況下,對著她和白長生落井下石沒有任何用處。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搞事情,但他們自己會跳出來的。」
「我們需要做的,就是靜靜等著,看看到底是誰!」
錢院長的面色有些不善,甚至是陰沉。
在此之前,白長生還從來沒有見過錢院長表露出如此表情。
很明顯,動別的什麼都可以,但是唯獨動姜知魚和白長生,觸碰到了他的逆鱗。
「那要不要發個澄清視頻?」
「我手上有那一場戰鬥的全部內容,包括王猛主動找過來,殺了人之後再對我和小白出手,以及後面和呂禕聯手追殺。」
「只要這個視頻發出去,想來整場危機都會不攻自破。」
姜知魚補充了一句。
論及對於武道的領悟和見解,錢院長遠不及她。
可若是論起輿論戰,姜知魚拍馬都比不上商人出身的錢院長。
所以這種情況下,多問問錢院長的意見,才是最正確的事。
「不用。」
而錢院長也極為乾脆地拒絕了白長生的提議。
「如果這個視頻發出去,還怎麼把這件事背後的人給吊出來。」
「如果不借著這個機會一次性全都給解決了。」
「留著也只會是一個定時炸彈,保不齊什麼時候就會再冒出來。」
「行了,叫你們過來,就是為了讓你們知道有這麼一件事。」
「你們安心修煉就好,餘下的交給我。」
「老師是老了,但還沒死呢!」
「想動我的學生,不要了他半條命都對不起你叫我的這一聲老師!」
現在想想,水木護犢子的傳統,應該就是從院長這裡開始的吧?
白長生並不知道錢院長具體打算怎麼做。
那份視頻也並沒有影響到他和姜知魚的修煉節奏。
在宿舍之中就有頂級修煉室的情況下,他們甚至連宿舍門都不需要出。
至於網上的輿論,誰認真誰就輸了。
任憑網上鬧的再怎麼翻天覆地,只要不鬧到面前,那就當不存在。
不過白長生他們還是有點小瞧了此事的影響力。
不只是社會上出現了抨擊姜知魚和錢院長的聲音,隨著時間的推移,就連水木內部,也開始出現了這種聲音。
雖然都被三位院長給鎮壓了下去,可強行的鎮壓,反而有種適得其反的感覺,有其他想法的學生越來越多。
大半夜的甚至有人出現在姜知魚的宿舍之外,高喊著要姜知魚滾出水木的話語。
姜知魚和白長生對此沒有任何想法,既然錢院長說了交給他,那他們自然能夠穩得住。
可問題在於,現在被影響到的,不止是姜知魚一人。
就連姜知魚的父母,也受到了騷擾。
看著視頻中被人打到頭上滿是繃帶的父親,姜知魚徹底坐不住了,視頻掛斷之後便找到了錢院長。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
錢院長看著面若寒霜的姜知魚,出聲想要勸誡兩句。
「我已經查到了一些線索,再給我三天時間,我保證將所有人都給揪出來。」
「打了你父親的那兩個人都已經被抓了起來,後續我也會派人去保護他們,你不用擔心。」
錢院長很想說些什麼,好讓姜知魚能夠寬心。
可這種時候,姜知魚怎麼可能寬心?
「老師,我等不了。」
姜知魚看著錢院長,聲音清冷。
「他們整這麼一出,不就是為了把我從水木逼出去嗎?」
「既然如此,那我就自己出去。」
姜知魚的面色平靜,可這番話背後所代表的意義卻並不平靜。
「可是這麼一來,你會將自己處於極為危險的境地。」
「在知道對方的目標是你的情況下,還這麼去做,不是什麼理智的行為。」
錢院長有些著急。
姜知魚安靜待在水木校園內,是絕對安全的。
畢竟有他們三個老傢伙在,沒有人敢,也沒有人能在水木校園內把姜知魚怎麼樣。
可若是出了水木,主動將自己放在一個危險的地方,會發生什麼他就無法保證了。
姜知魚不是什麼蠢人,知道那些人這麼做是為了什麼,可她還是做了這個決定。
所圖所求,就是將那些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身上,而非她父母的身上。
但這麼做真的值得嗎?
「老師,在明知道對方會對我父母下手的情況下,我怎麼可能待得住?」
「這一次只是受了點皮外傷,那下次呢?」
「敵在暗,己在明,太被動了。」
「倒不如將一切都擺到台面之上。」
錢院長聞言沉默了。
良久之後,長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應下了姜知魚的這個想法。
不怪姜知魚莽撞,只怪敵人太過陰險。
禍還不及妻兒父母呢,這幫人不止針對姜知魚和他,還對姜知魚父母出手,單就這一點來說,確實有點過頭了。
姜知魚做出這個決定,實屬人之常情。
相反,如果她真的對父母出事都無動於衷,起初他或許會極為贊同,但事後回過味來,難免會對姜知魚的心性產生幾分懷疑。
「事已至此,也只好這樣了。」
「你想怎麼做?」
姜知魚聞言眉頭微皺,思忱兩秒之後再度開口:
「開除我和小白,徹底跟水木劃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