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猿王也不免神情一怔。
它看不清這一槍勢從何起。
要是貿然出手,對方先發先制,自己必將落入下風。
因此它便打算先行後撤幾步,暫避鋒芒。
可它這邊剛欲轉身,張遠山的重劍就已經裹挾著開山之勢斜劈而來。
劍鋒與空氣摩擦發出的尖嘯聲令猿王耳膜刺痛。
但就算如此,卻依舊不見它眼中有絲毫慌亂神情。
霎時間,它長臂上舉,而后土黃色波動瞬間覆蓋了它五根指頭,它一把攥住了張遠山斜砍下來的重劍。
而此時,姜知魚的長槍先發後至,竟也被這猿王反身一把抓在了手裡。
眼下,面前這一幕就已然顯得極為詭異了起來。
猿王一左一右攥著兩人的兵器,一時竟讓他們進退不能!
而張遠山和姜知魚此時也不免心中一驚。
他們二人使出的均是全力一擊,就算是一座小山,恐怕也要被其劈為兩半。
可這猿王卻竟單憑一雙肉掌,就將他們的攻擊悉數接下。
「這畜生的力量,怎會如此之大!」
張遠山咬牙怒喝,他手臂肌肉虬結,再度發力,試圖將重劍抽回。
可猿王雙手卻如同鐵鉗一般,紋絲不動。
此時,猿王嘴角勾起一抹獰笑,暗金色瞳孔中滿是殘忍與戲謔。
隨後它猛然發力,竟將張遠山和姜知魚二人直接拉到了它的近前。
臨近之餘,它猛然張開血盆大口,一股腥臭之氣頓時撲面而來。
「不好!」
張遠山心中暗叫一聲,他奮力掙扎,可卻依舊無法掙脫猿王的控制。
而姜知魚此時也是香汗淋漓,銀槍在其手中顫抖不已。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紫色的雷霆從天而降,直接劈在了猿王的身上。
「滋滋!」
紫色的電流瞬間遍布猿王全身,它痛苦地嘶吼一聲,雙手也不由自主地鬆開。
張遠山和姜知魚趁機脫身,連忙後退數步。
眾人才知道這猿王身上有古怪。
可沒想到,眼見都已經快把它逼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了,它竟然還有後招。
猿王忍住痛,漠然的打量了白長生一眼。
隨後它又淡淡的收回了目光。
只見它雙拳砸胸。
猛地咆哮一聲。
隨即放棄姜知魚,驟然轉向了張遠山。
猿王五米高的暗金身軀此時裹挾著千鈞之勢,每一步踏下都引得地面龜裂震顫。
至於它那雙暗金色的獸瞳里此時更是燃燒著冰冷的決絕。
它的目標很明確,張遠山極為礙事,只要殺了他,其他人不足為懼!
張遠山瞳孔微縮,猿王的暴戾倒也激起了他濃郁的鬥志。
「來!」
張遠山暴喝如雷,他收盾持劍,雙腿如鋼釘般扎入大地。
只見他盾牌斜舉,整個人好似化作了一座不動山嶽。
「轟隆!!!」
暗金色的巨拳狠狠的砸在了張遠山的盾牌上。
無法形容的巨響震得所有人耳膜刺痛,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呈環狀炸開,瞬間將方圓數十米的泥土、碎石、斷木盡數掀起、粉碎!
張遠山渾身劇震,持盾的雙臂肌肉虬結賁張到極致。
至於他手中的那面重盾上,以拳鋒為中心,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蛛網般瞬間蔓延開大半!
猿王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獰笑,它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舊力未竭,新力已生,被反震微微彈開的左拳再度蓄滿暗金與土黃交織的毀滅性能量。
隨後他以更狂暴的姿態,朝著那布滿裂痕的盾牌中心,悍然轟出了第二拳!
「隊長!」林陌目眥欲裂,想沖卻被兩頭精英搬山猿死死纏住。
唐芸氣血透支,法杖光芒黯淡,只能眼睜睜看著。
就在這足以將張遠山連人帶盾徹底轟碎的瞬間。
「嗤啦!」
一道撕裂空氣的銳響,比猿王的拳風更快!
白長生!
他等的就是猿王全力爆發、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剎那破綻!
此時它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殘影。
龍爪之上不再是分散的雷火,而是將所有力量壓縮凝聚於一點!
爪尖一點幽暗到極致的紫芒,帶著洞穿虛空的銳利。
精準無比地刺向猿王后頸那塊唯一沒有被之前被姜知魚槍尖劃破又勉強癒合的舊傷!
時機、角度、力量,妙至毫巔!
猿王全身汗毛倒豎!
致命的寒意讓它放棄了即將轟碎張遠山的第二拳,強行擰身回護!
它將覆蓋著厚厚能量晶甲的手臂本能地格擋向頸後。
「噗!」
壓縮到極致的紫芒龍爪,如同熱刀切牛油,瞬間洞穿了那倉促凝聚的土黃晶甲!
爪尖狠狠刺入猿王后頸那片防禦最薄弱的血肉!
「嗷吼!!!」
前所未有的悽厲慘嚎從猿王口中爆發,暗金色的血液如同噴泉般激射而出!
它龐大的身軀被白長生巨力的突刺撞得向前踉蹌數步,因此導致後背空門大開!
而此時張遠山壓力驟減。
看著猿王這落魄模樣,他眼中精光爆射!
生死邊緣走了一遭後,也徹底將其戰意徹底點燃!
他根本不去看那布滿裂痕的巨盾,趁著猿王踉蹌失衡、後背毫無防備的致命瞬間。
他攥緊手中重劍,這一劍帶著他全部的氣血、意志、以及劫後餘生的狂怒。
自下而上,由腿至腰,旋身發力,劃出一道開天闢地的暗沉弧光!
「死!!!」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
這一劍捨棄了所有花哨,唯有純粹到極致的「殺」意!
劍身撕裂空氣,發出鬼哭般的尖嘯,狠狠斬在猿王毫無防護的腰背連接處!
「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爆碎聲清晰炸響!
猿王小山般的身軀被這凝聚了張遠山畢生修為的絕殺一劍,硬生生斬得離地飛起!
暗金色的脊椎骨在重劍下寸寸斷裂,恐怖的劍氣透體而入,瘋狂破壞著它體內的生機!
猿王龐大的身軀如同破麻袋般橫飛出去,重重砸在數十米外的岩壁上,整個山壁都為之劇烈一震,碎石簌簌落下。
它癱軟在岩壁下的深坑裡,腰部以下一片血肉模糊。
暗金血液汩汩湧出,浸透身下的泥土。
那雙曾充滿暴戾與狡黠的暗金色獸瞳,此刻只剩下渙散的痛苦和難以置信的絕望。
它徒勞地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麼,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喘氣聲。
最終,那抬起的手臂無力地垂下,徹底沒了聲息。
長毛搬山猿王——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