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否認了樂喬的猜測:「無法穿透大白蛋的擬態。我是通過能量波動判斷的,別的動物的蛋孵化前,能量也會出現劇烈波動。」
諾亞膠囊真不愧是當時最高的科技作品啊。
零也不敵。
要有新同伴破殼啦!
樂喬馬上把這個好消息通過諾亞系統告訴人類夥伴們。
艾爾維婭:「噢!上帝啊!到時候請一定給我拍些照片,讓我看看可愛的小傢伙。」
4號咪:「恭喜,賀大魔王又有新的折磨對象了。我衷心為那個小傢伙祈禱。」
5號咪:「ta的飼養員還是那條黑尾人魚嗎?有機會,我們可能會在海上見面哩。」他家的飼養員是航海業大亨。
樂喬:「好的,我會拍多多的照片給你們看。我終於不是我們里年紀最小啦。」
艾爾維婭:「寶寶,你看看你說了多麼可愛的話。要是很不巧,新同伴的年紀比你大呢?請寬恕我的誠實,你要知道,咱們這批人類比較特殊,不以外表論大小的喲。」
樂喬:「貓貓頭哭泣.jpg」
眾人咪就七嘴八舌地安慰他了。
「總能等到比你更小的人類出現的。就算這批沒有,當我們這些人類里有組成家庭的,他們的後代出生後,肯定比你小!」
「寶寶你要對新出生的人類喊哥哥姐姐,姨姨叔叔嗎?哈哈哈!幸虧毛絨絨們聽不懂我們的話!請一定給我錄視頻。」
樂喬:「……」
他冷酷無情地回覆:「我要去跟阿昭告狀!你們要我復刻的東西無限期延期!我要休假!」
眾人咪大驚失色。
「寶寶大王!我們錯了!」
「我的樂譜!」
「我的醬料!」
「我的手辦!」
……
早晨,耳東城,人類研究所。
值夜班的工作人員正在跟同事交接工作事項。
昨天半夜,灰狼先生緊急來電讓他們準備好人類疫苗,檢查給人類體檢的所有設備。賀所長今天起要在這裡上班。
接到指令,研究所所有工作人員忙碌了一晚上。賀所長從來不無端端折騰他們,應該是有新人咪要過來治病,他們早一點做好準備,說不定就能及時救治人咪。
值夜班的工作人員忽然抖抖兔耳朵,滿臉茫然地問同事:「你有聽見什麼聲音嗎?是不是我太累了,好像有牛在叫。」
同事臉上也是茫然的表情:「不是幻覺,我也聽到了,還有羊叫。好像在門口,是不是廚師長點的食材送到了?」
值夜班的兔子嘴角滴下一滴口水:「這周是健康餐周,我們都吃了三天草和肉沫了,廚師長良心發現要給我們做大餐啦?」
坐辦公室的毛絨絨居然有肥胖風險,廚師長反省,說怪她之前的配餐百分之七十是肉,要在餐食中增加草的比例。
同事的嘴角也亮晶晶的:「我們去搭把手,別讓肉跑掉了。」
他們急匆匆往外跑,還不忘你拿根棒子,我拿捆繩索→要是獵物逃跑就一棒子把它敲暈,五花大綁拖到廚房去。
研究所大門已經成了菜市場,牛呀羊呀豬呀馬呀,這些健碩的動物有個共同的特點→西紅柿不給明說的地方鼓鼓囊囊的。
它們中間,高大的雄性類人裔將菜葉子塞到它們嘴裡,他的嘴裡嘟嘟囔囔的:「多吃點,吃飽飽的,我家寶貝能不能吃飽,就看你們的了。貓說剛出生的人咪得喝奶,也不知道寶貝喜歡喝哪種。」
耳鰭絢爛美麗,聲音宛若天籟。這樣一個美型的雄性卻穿著花褲衩和拖鞋,他應該穿華麗的貴族服裝才符合畫風呀!
兩個工作人員狠狠吐槽了。
等等,這人有點眼熟,他們想到昨晚灰狼先生發來的資料。
傳說中新人咪的准飼養員人魚先生!
餵完最後一塊白果,人魚類人裔拍拍手,他的視線掃過工作人員手裡的大棒和繩索,目光瞬間變得犀利如冰,像遇到競爭者的猛獸,殺意竄起三米高。
兩個工作人員渾身一抖,抱在一起炸毛,趕忙把作案工具遠遠丟到草叢裡,以示清白:「請問您是棠奚先生嗎?誤會,我們絕對沒有跟人咪搶食的意思!」
把這些動物奶娘趕到研究所來的正是黑尾人魚。
大白蛋要在這裡破殼,出生後第一頓要吃飽。
履行伴侶的職責,棠奚連夜借來這幾頭體格最健碩,乳汁最多的,承諾它們的主人家包吃包住,還包安全送回家。
聞言,棠奚眼睛裡的殺意淡了些許。根據緬因貓的教導,他禮貌地向工作人員索要了一塊地方安置奶娘們,在那塊地周圍的牆上,用尖利的指甲劃了幾道刻痕。
搶食?試試就逝世。
這時,賀昭帶著緬因貓家的人咪到了。
【早上好,我們來打擾啦。大家工作辛苦了,這是伴手禮。】嗷嗷,一大早聽到人咪的咪咪叫太幸福啦!
接過姜寶寶叼來的小餅乾,工作人員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礙著賀所長危險的眼神,他們不敢伸手捏人咪軟軟的臉蛋。
於是他們嘴裡讚美說:「好久不見,寶寶都長這麼大啦,還那麼可愛喲。」
尤其跟那條兇巴巴的黑尾人魚一比,笑出小酒窩的人咪顯得更加可愛了。
嗚嗚噫噫。
黑尾人魚聞聲趕來,二話不說躥到緬因貓家人咪背後——樂喬把大白蛋背在自己背上。
因為擔心人類突然破殼,棠奚忍痛把大白蛋留在賀昭身邊,這樣寶貝一出生就能得到妥善及時的救治和照顧。
賀昭將大白蛋交給黑尾人魚:「他們已經把病房準備好了。你跟他們去安頓大白蛋,有事到辦公室找我。我和寶寶都在那裡。」
病房有無菌艙,破殼前,大白蛋將待在裡面。
樂喬和賀昭研究了一天凶獸病疫苗。時針指到下午四點半,樂喬伸了個懶腰:「我去接爸比下班。」
樂喬將想要起身跟他走的賀昭按住:「我一個人可以噠。爹地帶我走過很多次,我記得路。有阿花和狸狸跟著,不會有危險。」
聽到自己的名字,小紅豬噌地豎直鞭子似的尾巴:「嗷嗷!」交給小豬,誰敢對寶寶凶,小豬捅死ta!
傀儡藤矜持地不動如山。藤殺人的時候從不嗷嗷。
零的手摸向斗篷:「我跟著寶寶。」
樂喬也拒絕了:「零伯伯,你多留意大白蛋,ta會不會提前破殼只有你能探測出來。」
賀昭將樂喬和小紅豬送到研究所門口。樂喬走了兩步,回頭看見巨狼孤零零站在原地。他心一軟,撲進巨狼懷裡,rua了rua賀昭頭頂毛茸茸的狼耳朵。
巨狼面無表情的臉上驀然綻放笑容,無比自然地抱住人咪,在樂喬的嘴唇上啾了一口。
眾毛絨絨:=口=
賀所長和人咪?
這合理嗎?
監守自盜!
近水樓台先得月!
心機狼!
毛絨絨們酸溜溜的心情,在看見人咪蹭巨狼的臉頰那一刻,咕嚕嚕冒起泡泡。
人類研究所的所長也墮落了,原則都被狗吃肚子裡了。
人咪牽著小紅豬走遠。
巨狼收回目光,掃視一圈圍觀的毛絨絨,狼尾巴翹著回到研究所。
那天晚上,人類研究所所長和小人咪的八卦成為大家晚餐飯桌上的勁爆話題。
「有人類當狼後的先例嗎?」
「人類太特殊了,我知道人類是類人裔的一種,但還是覺得賀昭像變態。怎麼調理?」
「你情我願,人咪願意,狼群同意,有什麼問題?聽說人類研究所要培訓人類學習我們的語言了,人咪阿巴阿巴學說話,應該會很可愛吧!艾爾維婭咪能不能出一檔學說話的綜藝,我願意付費觀看!」
「人咪跟我們還是不一樣的,身體太脆弱了,可愛得好像一屁股就能坐死。賀所長跟人咪結為伴侶,感覺對賀家沒有助益啊。」
這些討論樂喬後面才知道,現在他站在姜一卿公司大堂,乖巧等待緬因貓下班。
人咪坐在椅子上,腰背挺直,雙腳併攏,雙手放在膝蓋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電梯口。
前台的工作人員率先被萌暈。
「快通知姜一卿先生!他家人咪自己來接他下班了!」
「好乖好乖!能不能餵他點吃的?人咪能吃巧克力嗎?」
嗚嗚噫噫,可惜現在還是上班時間,她們只能看著解解饞,不能擅離職守跑去摸摸人咪的頭毛,握握人咪的爪爪。
等到了下班時間,她們就更沒機會了,為什麼?請看——
「寶寶!爸比來了!」
下班後的第一班電梯打開,電梯裡擠滿了毛絨絨,緬因貓類人裔第一個衝出來,哭著喊著撲向人咪。
「終於見到了,握握手,寶寶。」柯基類人裔如願以償摸到人類的小爪子。
「給我摸摸頭……姜一卿你凶什麼,不給摸,那人咪摸我的頭總可以吧?」彩狸貓類人裔把腦袋湊過去,人咪捏了捏她的耳朵尖。
彩狸類人裔捧住臉。
她好想變回貓咪形態,在人咪身上滾來滾去喲!姜一卿平時吃那麼好!
「我也要寶寶摸摸頭。」
「摸摸爪子!」
老雪豹教授聽到緬因貓又一次踩點下班,氣得鬍鬚都要豎起來,說好的今晚多做兩個項目呢!他跑出來追貓咪的時候,就看見大堂的一角被毛絨絨員工們擠得水泄不通,依稀能聽見人啊人的。
「讓一讓,讓一讓。瞪什麼瞪!我是你老闆!」擠進去才發現,原來是緬因貓家的人咪來了,老雪豹立即喜笑顏開。
「寶寶!讓爺爺抱抱!」緬因貓哼哼唧唧,倒是人咪非常配合地抱了抱他,老雪豹阿嚏一聲,人咪是被多少只毛絨絨rua過了,身上的氣味亂七八糟。
樂喬在老雪豹看不見的角度對緬因貓眨眨眼睛。
爸比,你的職業生涯,由我來守護!~(^o^)/~
「行吧,既然寶寶來接你,工作明天完成也行。」老雪豹教授依依不捨地將他們送出大門,「寶寶明天也要來接你爸比下班喲!早點來嘛,不用在樓下等,來了直接上五樓,我跟前台說。」
緬因貓一邊給人咪拍身上沾到的毛毛,一邊回頭齜牙:「算盤打得真響。到時候,您就會說上班時間我們不能跟人咪玩,讓寶寶去您辦公室坐會,一坐坐到下班時間對吧?這樣您就獨占寶寶了。」
被戳穿真實目的的老雪豹嗨呀一聲,卻也沒有什麼不好意思,光棍地承認:「都說人咪招財呢,公司財源廣進,才好給你們漲薪水,發獎金嘛!」
毛絨絨們噓聲一片。
不愧是雪豹。
皮毛厚,臉皮也厚!
( `д′)
回到人類研究所,賀昭一見到樂喬就直皺眉,看姜一卿的眼神透出絲絲不滿。
緬因貓揉著鼻子,嘴硬道:「寶寶喜歡毛絨絨,你有本事說寶寶去,瞪我算什麼本事?」
賀昭對姜一卿說:「紀天川在廚房,他找你。我帶寶寶去洗個澡,待會一起吃晚飯。」對樂喬身上氣味嫌棄之情溢於言表。
緬因貓嘟嘟囔囔去找金雕了,去浴室的路上,樂喬笑眯眯地撞撞巨狼的手臂,壞兮兮地問道:「爹地真的有找爸比?」
賀昭面不改色:「去了就找了,紀天川會開心的。」
熱水嘩啦啦,將身上的味道全部衝掉。哼著小曲關掉花灑,樂喬找了一圈,這間浴室是賀昭專用的,架子上除了浴巾就只有一套家居服,看著是巨狼的尺寸。
哼哼,怪不得剛才這麼著急把我推進來,狼心眼子多的嘞。
算啦算啦,是他先在外面粘了毛絨絨,理虧在先。
於是樂喬穿上大號家居服,來到外面找自己的衣服。這個房間跟賀昭的辦公室相連,賀昭熬夜加班時就在這裡眯一會。
樂喬扒拉行李的時候,賀昭推門進來,他聽到水流聲停了。如願以償看見人咪裹著沾滿他的氣味的家居服,巨狼眸色頓時深邃不少,唇邊溢出滿足的笑意。
人咪斜眼看某隻用滿足的眼神打量他的巨狼,抱著自己的衣服往浴室走,路過賀昭面前的時候,被巨狼捉到懷裡。
巨狼惡狼先告狀了:「你這麼縱容我,我會得寸進尺的。」浴巾也很大,嚴嚴實實裹住人咪不是問題,人咪知道他的心思,還是選擇穿上了他的家居服。
巨狼小狗一樣在他的臉上和脖子上嗅嗅聞聞,好像在檢查氣味清除乾淨沒有。
樂喬有自己的小九九:「那說好了,翻篇了啊。」緬因貓就是因為不懂妥協,經常被金雕吃個大的!他要吸取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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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昭眯了眯眼睛,按住撲騰著要離開的人咪,聲音引誘般響起:
「你這麼喜歡毛絨絨,喬喬,最偏愛我的話,你給我一個證明吧。」
人咪驚呼:「呀!你幹嘛……唔……」
……
次日上午。
零預言的最晚時刻。
在眾人緊張的注視中,大白蛋的表面出現條條裂紋。
人,破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