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鬼島大決戰幾年之後的故事了。
這些年,賀昭和樂喬翻譯、研究他們從諾亞基地帶出來的類返祖計劃資料,不斷調整治療、預防凶獸症的藥劑。
開卷做題,加上研究所不計成本的投入,這項研究總算開花結果。從此,研究所和同盟家族的醫療機構,常備凶獸病相關藥劑。
一則,新生的類人裔可以來使用預防藥劑。(樂喬:好像當時人類嬰兒打疫苗喲。)
二則,其他類人裔可以選擇觀望繼續生活,病發時來治療(因為凶獸病不一定會爆發),也可以提前來使用預防藥劑。
研究員們閒不下來,從「姜先生」的論文中得到靈感,他們又開始研究如何把預防藥劑做成好吃的樣子,比如糖果。
o(∩_∩)o
風和日麗的咩藹鎮。
人咪鎮醫在街頭擺攤,給鄰居們使用預防藥劑,隊伍越來越長。
老輩子毛絨絨們在觀望。
「我們生病了可以自己找藥吃嘛。我都老成這樣了,應該不會生那什麼凶獸病了,我才不要去吃苦藥呢!」
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羊咩咩老頭教出來的人咪,做的藥難以下咽,沒病都難受出病來。
老輩子毛絨絨帶自家年輕的幼崽來排隊,自己卻是堅決不吃藥不打針噠!
為了不讓鄰居們久等,除了樂喬的攤位,賀昭安排了四桌研究員。這些白大褂們都是捉幼崽,「哄」他們吃藥打針的好手。
老輩子毛絨絨帶著幼崽堅定地站到人咪的隊列,前面排了十幾號毛絨絨。
而旁邊的其他四條隊列,有的只有兩三隻毛絨絨,有的空無一人,那桌的白大褂就跑去給人咪打下手了。
很快,又來了兩頭年輕的毛絨絨,都是衝著rua人咪排的這條隊伍。
「你們倆,都多大隻了,跟我去排隔壁隊伍。」巨兔金比比走過來,一手一隻,摟住兩頭年輕的毛絨絨,把他們拽出隊列。
兩隻毛絨絨是胡狼兄妹,爪子在地面劃拉出四道不甘心的爪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 101 看書網,101𝘬𝘬𝘴.𝘤𝘰𝘮等你讀 】
「死兔子!別扒拉我們!」
排在胡狼兄妹後面的,是幾隻結伴而來的幼崽。見狀,幼崽們趕緊往前挪,跟前面的人挨得緊緊的。
在咩藹鎮最重要的是,見機行事!
(o≖◡≖)
另一邊,胡狼兄妹齜牙:「金比比,你一隻兔子,小心我們吃了你!」
巨兔金比比手臂的肱二頭肌猛地一擠,險些將兩隻胡狼勒斷氣。她抖抖耳朵:「想打架?等會,我搖泰玉過來,我們二對二來一場,生死由命啊。」
胡狼兄妹只是喊著不輸氣勢,聽到巨兔要喊咯咯獸來,憤憤道:「每次打架你都要喊泰玉,她根本不喜歡打架。」咯咯獸來他們只有被吃的份!
巨兔明明能跟他們打得有來有回,居然還要喊幫手,簡直不要臉。
金比比鼻孔一哼氣:「能碾壓當然不要費勁。好了,到你們了,趕緊搞完。」按住吱哇亂叫,試圖跟她講道理的胡狼兄妹,她讓白大褂給兄妹倆乾淨利落來一針。
有巨兔維持秩序,人咪的隊列大部分都是幼崽。直到沒幼崽來了,巨兔才離開,兩邊隊列立即呼啦一下全部變道排過來。
搭脈仔細檢查,確認毛絨絨此刻的身體能使用藥劑。
摸摸熊貓幼崽的腦袋,樂喬對小崽笑出甜滋滋的小酒窩,示意他選一種使用方式——吃藥藥?還是注射疫苗?
於是熊貓幼崽的目光在苦藥和針劑之間來迴轉動,最後艱難地選了苦藥。相對於苦,他更加害怕疼。
【很勇敢喲,張嘴。】
幼崽的勇敢得到人咪的鼓勵,人咪揉了揉他毛齜呼啦的黑耳朵。
將腦袋變成熊貓形態,熊貓幼崽把嘴巴張開到最大,展示粉紅的口腔和尖利的犬牙。
猛獸小時候,也是猛獸喲。
緊緊閉著眼,熊貓幼崽感到嗓子眼裡一陣苦苦的,隨後,幾顆甜滋滋的果脯彈到舌頭上。他不由自主閉上嘴巴,咂吧咂吧甜味。
【好咯。】嘴筒子和鼻子被人咪的爪子摸了又摸。熊貓幼崽愜意地眯起眼睛,雖然已經完事,但熊貓幼崽的屁股像粘在板凳上,一動不動,直到被他的家長揪著領子薅起來,丟到後面去。
然後,樂喬就看到一顆碩大的熊貓腦袋懟到眼前了。見幼崽這麼做被人咪主動rua了,家長有樣學樣,也把腦袋變成獸態。
樂喬:( ̄▽ ̄)
熊貓家長閉上眼睛,張大嘴巴,人咪的爪子搭完他的手腕,卻遲遲沒有下一步。
倒是有一道黑漆漆的陰影投在他的臉上,把光線遮住。
誰呀?熊貓家長好奇地睜開眼睛,就見比他還大的巨狼,把腦袋擋在人咪面前,悄聲無息盯著他看,狼眸里沒有情緒。
剛才他來的時候,巨狼懶洋洋臥在人咪身後,白絨絨的大尾巴圈過來搭在人咪的腳上,狼嘴擱在人咪另一側,身軀形成一個U型,將人咪包在凹陷處。
這是什麼意思?
你想一頭狼霸占小人咪嗎?
巨狼面無表情,盯——
熊貓家長嚇得吼了一聲,委屈巴巴自己摸過苦藥,一飲而盡。
yue……
小崽子有蜜餞吃,有人咪rua嘴筒子。
他什麼都沒有。
嗚嗚噫噫。
他還是喜歡以前那個深居簡出的賀所長。跟小人咪混久了,賀所長黏人屬性大爆發,也不裝人了,用巨狼的形態,毛絨絨的到處晃蕩。
他們這些鄰居都看在眼裡呢。
大街上,巨狼給人咪背購物袋;山林里,巨狼背著人咪狩獵;那條河邊,巨狼跟人咪烤大魚吃……
幾年前,誰敢想像這樣的畫面!
對牽著幼崽,嘟嘟囔囔著離開的熊貓家長揮手說了再見,樂喬低頭看把腦袋擱在他腿上的巨狼,rua了rua毛茸茸的狼頭。阿昭喲,你這個姿勢也不嫌脖子酸。
轉動白絨絨的三角耳朵,巨狼用鼻頭拱了拱人咪的肚子,枕得更加瓷實。
→這樣人咪就起不了身,沒辦法給毛絨絨們餵食了。
毛絨絨們:(`д′)喂!那是苦藥,您連甜蜜餞也計較嗎!
首領如此厚顏無恥,白大褂們紛紛開始忙碌手上的活,沒看見就是不知道。
首領的好事將近,他們深知這種時候,最好不要隨意踏進巨狼畫下的圈圈裡。
遠遠看著,圈圈裡都綻放的小粉花,一旦踏進去,小粉花就會化作箭雨,毫不留情地將人扎得千瘡百孔。
樂喬被巨狼纏得沒辦法好好幹活,白大褂們工作很出色,他就將小攤拜託給他們。
他也沒有撂挑子,樂喬派出傀儡藤和昆蟲小隊,讓他們配合研究員。
於是後來的毛絨絨就看見哭鬧的幼崽被捆成毛毛蟲,只露出屁股蛋給研究員扎針。
傀儡藤:︿( ̄︶ ̄)︿,請放心喲,我下手輕輕的,絕沒有傷到幼崽一根毫毛!
太丟臉了!
ta絕對不要被捆成那樣!
看到這一幕,無論是幼崽毛絨絨還是成年類人裔,都露出破釜沉舟的表情。
於是苦藥異常受歡迎,昆蟲小隊負責分發甜蜜餞。
樂喬以為沒有多少毛絨絨會吃苦藥,甜蜜餞只是象徵性拿了一盒,很快就被吃光。
工蜂女士日熒瞧出端倪,早早把三隻夥伴打發去採摘熟透的果實。正值秋日,最後一顆甜蜜餞分出去的時候,三隻夥伴齊心協力提著一袋甜果子出現了。
純天然結果的果實,擦一擦表皮就能吃。一口下去,汁水四溢,嘴裡都是甜滋味。
工蜂女士撿了兩顆大果子給人咪送去。樂喬分巨狼一個,一時間街頭響起此起彼伏的咔嚓咔嚓,啃咬果子的聲音。果實香甜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
巨狼舔了舔人咪的嘴角。
饜足地眯眼。
傍晚,緬因貓下班回家,聽到一個討厭的消息。
↓
「爸比,羊咩咩師父來信說,小石堆村的凶獸病解決了。我想去接師父和小黃回家,阿昭會跟我一起,還有狸狸。」貓可愛的人咪幼崽要短暫遠行!
緬因貓蹬著腿,爪子亂抓。可惡啊!最近項目太多了,有幾個項目情況複雜,他沒參與就算了,現在的情況是,他是負責人,這時請假會讓前線更加混亂。
算來算去,他沒辦法請假。確定這點後,緬因貓抱住人咪的腦袋,用眼淚給幼崽洗頭:「嗚嗚噫噫,寶寶不在家,我要怎麼活呀。」
聽見緬因貓的哭聲,紀天川放下鬥獸雜誌挪過來。樂喬連忙對金雕爹地遞出一個求救的眼神。
「我在呀。你回家看到我,也會打起精神的。寶寶沒來的時候,你按時下班都是為了早點見到我呢。」紀天川說。
哇!川川好肉麻,對自己被姜姜愛著好有信心喲。
樂喬替金雕爹地臉紅。
姜一卿哼哼唧唧:「你跟寶寶比什麼?而且,我打算派你跟著寶寶。」
紀天川把緬因貓抱到懷裡,被抱走的時候,姜一卿爪子還勾著人咪的頭髮。
金雕誠懇地說:「寶寶有賀昭保護,很安全。你離不開寶寶,我離不開你呀,我會得相思病的。另外,兩人結為伴侶之前,應該單獨進行一趟遠行,作為考驗。有些情侶旅行之後就分手了。」
「談了十幾年的都分手了。」金雕強調。
姜一卿眼睛一轉。紀小鳥說的有點道理,他們大部分時間在咩藹鎮生活,還真沒有這種機會哩。
「行吧。不過,寶寶你要警惕著那頭大尾巴狼一些。」緬因貓勉為其難答應了人咪和巨狼的二人出行。
小紅豬跳到姜一卿面前,亮出自己光潔的獠牙:「嗷嗷,嗷嗷。」小豬會幫忙看著他們噠。
緬因貓非常滿意:「狸狸,這兩天你好好打磨獠牙。」
小紅豬羞澀地掃掃尾巴。
其實,知道寶寶和巨狼有出行計劃的時候,它就開始打磨獠牙了。看見它威風凜凜地去迎接,小黃狗一定會很高興噠!
它也想好朋友了呢。
~(≧▽≦)/~
「老朱終於打算回來了?嗨呀,我也算不負所托,羊咩咩旅店原來是什麼樣,如今還是什麼樣。」→阿珂奶奶拍了拍帳本。這些年,帳本沒有增加一頁厚度。
樂喬:←_←
前幾天,他來給阿珂奶奶送蒜瓣醬,還聽到阿珂奶奶對一家遊客獅子大開口,每晚住宿要收五枚金幣。
沒登記的帳本,都是金幣呀。
「老山羊要回來了!壞了!他不讓我們打架,說我們在地下打架會引發泥石流。你趕緊把尾巴長出來,別讓那頭老羊發現。」→來吃拌醬面的某類人裔慌慌張張地對同伴說。他的同伴滿臉心有餘悸。
羊咩咩鎮長不在的這些年,餘威仍在。
殺人羊即將回歸。
顫抖吧,咩藹鎮!
背上土特產,樂喬和賀昭帶著小紅豬傀儡藤出行。這回他連昆蟲小隊都沒帶,讓他們安心在小鎮給幼崽們當老師。
人咪不在家的第一晚,昆蟲小隊跟甜甜草排排坐。
他們失眠了。
「你也想阿花吧?我們還是得第一次跟寶寶分開。半夜誰值班保衛寶寶啊。」
甜甜草:╮(╯_╰)╭
巨狼唄,他看守人咪,看得比任何人都緊。
它的培育者,它明白。
白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在窗台上拉出五道長長的影子。
這就是思念者聯盟了。
***
蓮花島,小石堆村入口。
乘著猛烈的山風,小船快速而順利的通過山與山的夾縫,水流速度放緩,小船最終晃晃悠悠停泊在一個簡陋的小碼頭。
遠遠的,樂喬就看見有個小小的黃色身影乖乖坐在椅子上。發現他們的船隻後,身影一蹦三尺高,又蹦又跳朝他們揮手。
那隻舊哨子在身影的胸前跳躍。
「汪!寶寶!賀叔叔!狸狸!」小黃這孩子,興奮得蹦出汪言汪語了。
昂首挺胸站在船頭,小紅豬高聲回應好朋友的呼喚:「嗷嗷!嗷——」編著潮流小辮的鬃毛迎風飄揚,是一頭意氣風發的小豬。
兩隻小朋友爪子牽爪子,跳了兩圈。小黃狗撲進樂喬懷裡,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人咪:「寶寶,我好想你呀。」
這些年,小黃雷打不動往返於咩藹鎮和小石堆村,不厭其煩,風雨無阻。有次蓮花島附近有大風暴不宜航行,小黃愣是繞了個大圈子,避開常用航線上的風暴,走一條偏僻的航線,按時登陸蓮花島。
羊咩咩鎮長早早等在蓮花島碼頭,知道風暴的消息後,旁人都勸他回吧,小黃狗不來才安全,失約是好事。
羊咩咩鎮長卻始終不放心,磨磨蹭蹭沒離開,繼續等。那天黃昏,他看見風塵僕僕的小黃狗披著霞光出現。
看著小黃狗,羊咩咩感到嗓子又澀又緊。你不要命啦!什麼?走的另一條航線?在海上多漂半個月,何必吃這個苦!
這些充滿擔憂的責罵到了嘴邊,化為一句話:「餓了吧?爺爺帶你吃飯去。」又是無奈,又是疼愛。
小黃狗就笑了:「好呀,我給爺爺帶了超級刺麻刺麻醬喲!」
o(∩_∩)o
經過這些年的鍛鍊,小黃茁壯成長,胳膊和腿長出肌肉,個頭躥到樂喬的胸口了。
賀昭瞅著這隻半大幼崽,將小黃狗扶穩站直,不讓他繼續黏著樂喬:「村民們都痊癒了嗎?朱鎮長怎麼沒來?」